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關燈
就讓奴婢扶著回宮,從院門出來時……”像是在回憶當時情景,略微緩了一陣,“當時有個小宮女匆匆忙忙,過門時正好撞在娘娘身上,奴婢失手沒扶穩……”

“不用說了。”蕭景軒有些不耐煩,起身道:“怎麽摔的都不要緊,如今胎兒和元妃都無事便好!”說著回頭吩咐太醫們好生照料著元妃的身子,正說話間,外頭來人報皇後駕到。

蕭景軒微微一楞,自從那件事後,她都是淡然冷漠的樣子,偶爾她也會在深夜裏獨自彈琴,他從來都不知道她的琴藝精妙絕倫,琴聲卻愁慘淒絕,但若他嘗試讓她為自己獨奏一曲時,她立即喚人把琴收起來,閑置一側,拒絕彈奏,他總是十分的絕望,真不知當初讓她斬斷這一切究竟是對是錯?只是,兩人之間卻恒久的遠了那麽一步,然而這一步,他再也無法靠近她。

“臣妾給皇上問安!”顧翾目光投向床上的元妃,並不去看蕭景軒,淡聲問安後,走到一側端直的立著。

“嬈兒,你身子不好,就不要隨意走動,好生歇著吧!”蕭景軒想伸手扶顧翾坐下,卻別顧翾不留痕跡的閃開了。

“元妃怎樣了?”顧翾問了一聲,挑眉看了看一側的碧珠,輕笑道:“方才在門口不經意聽到你說,元妃是在本宮宮裏摔倒了動了胎氣才昏迷不醒,如今,本宮將昭陽殿的人都帶來了,你可要好好瞧瞧,是哪個推到元妃,好讓皇上做主啊!”

“… 這,娘娘…”碧珠不敢擡頭,臉幾乎快要貼到脖頸上了,為難著。

“呵——莫不是礙著本宮在此處不敢指認吧?”顧翾冷笑道。

“嬈兒,不要為這些瑣事勞心費力的,元妃自個有了身孕亦不當心,還有這些奴才個個都不上

心,如今還胡亂的把責任推到你身上,朕自會處理他們,你身子不好,朕送你回去吧!?”蕭景軒牽起顧翾的手,輕柔的扶著她上了自己的禦輦。

待眾人散去,床榻上的元妃忽的睜開眼,使勁的將床頭上的夜明珠摔倒地上,一下便渾身粉碎,怒道:“他… …竟如此無情!我還有何情意可講!”然後看了看地上的粉碎的夜明珠,用手絹包裹起來,遞給一側的碧珠道:“去差人把這個送回府上去!”

“小姐,這個…”碧珠不解問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猖狂不了多久了!本宮倒要瞧瞧皇上能護著她多久!哈哈…”碧珠悄然的退了出去,她早已不認得自己的小姐,隱隱覺得有些不祥之感。

近來陰雨綿綿,淅淅瀝瀝將近下了大半個月,蕭景軒陪著顧翾剛到昭陽殿,便瞧見四公主穿著新衣裳進來,春水色的百子刻絲對襟雲錦長衫,箭袖緊裝,再配上胭脂紅羊皮小靴,仿似新雨當中一枝烈艷艷的初綻赤葵花。進殿時瞧見蕭景軒同顧翾坐在一處,心裏暗笑一陣,奔到顧翾懷裏嘟嘴抱怨道:“母後,這沒完沒了的雨要下到什麽啊?已經在宮裏悶了好些日子,想和父皇母後一起出去玩兒。”

“傻丫頭,別整天只知道玩兒。”顧翾往懷裏攬了攬四公主,微笑道:“眼下正是秋收時節,雨

水一直不停,想來田地裏稻谷已經損傷不少。若是再這般連綿不斷,百姓們可就沒有米糧過冬了。”

“那……”四公主側頭想了一會,撫掌朝蕭景軒憨笑道:“嗯,讓父皇下旨把皇宮裏吃的分給他們!”

“呵,凈是些傻念頭。”蕭景軒自顧翾懷裏笑著拉四公主入懷,撫了撫其額前被雨水打濕的碎發,道:“皇宮裏統共不過幾萬人,可是天下百姓卻是成百上千萬,哪裏夠得上他們吃呢?”

“難怪----”四公主點了點頭,“今天太傅也說起大雨,還讓我們做一篇有關雨水的文呢。”然後,斜著身子撒嬌依偎著,俯在蕭景軒耳畔輕笑道:“父皇,謝蓬蔚那個傻子生怕自己寫的不好,這會兒正躲在偏殿翻書查典呢。”

顧翾輕笑問:“那你怎麽不著急?”

“他笨啦,非要都寫的清清楚楚。”四公主雙眸靈活閃動,抿嘴一笑,“回頭我去找幾首古人的詩詞,依葫蘆畫瓢,寫一首應時應景的詩便好。”

“真是個狡猾的丫頭!”蕭景軒笑捏著她的小臉,說不出的疼惜寵愛。

“父皇忘了?兒臣還是懂事乖巧的孩子,於是之… …兒臣不擾父皇和母後了!”說著含笑擺了擺手朝奔到外頭去玩了。

顧翾望著其俏皮的模樣,亦不會頭朝蕭景軒道:“倘若臣妾等不到棠兒長大的那天,皇上可否將棠兒指給謝蓬蔚?”

蕭景軒一楞,點了點頭道:“你還是不信朕…”

“臣妾不敢!”顧翾微微垂首,不想看著他。

蕭景軒慍怒道:“難道朕在你心裏,半分都比不上他麽?難道我們十年的夫妻之情,都比不上他麽?”

顧翾冷然一笑,擡首看了他許久,“不肯放下過去的人,不是我!是你!”顧翾斂住隨時可能爆發的怒氣,忍了忍道:“臣妾失言了,先行告退!”

“嬈兒!嬈兒!!!”蕭景軒攔不住她遠去的身影,只是一陣陣心酸湧上心頭,側首間,瞧見四公主蜷縮著身子躲在門邊,望望顧翾的身影,又看看蕭景軒哀傷的臉,微微一嘆,目光幽然的望向承慶宮的方向!

何須更問浮生事(2)

自從史飛城離去之後,顧翾夜夜難寢,心緒不寧,加之後宮雜事紛擾,心力交瘁,於是,思前想後,決定同皇上商定後,前去皇覺寺清修幾日。

昭陽殿離皇上的甘泉殿不是很遠,自側門而出,再穿過熟稔已極的盛安門,拐彎便看見文淵閣的飛檐卷翹,正在明媚光線下熠熠閃光,顧翾自後院進入,覺得大殿四周極靜,門口只立著兩個小太監,宮人們似乎都被摒退出去,那兩個小太監擡頭瞅見,像是被嚇了一跳,臉上皆是苦瓜相,

互相不知所措的為難相視。

顧翾透過窗戶朝內殿看了一眼,淡聲道:“免禮,你們都給本宮站住,不準通報!”空氣裏透著幾分古怪,若是有大臣在裏面,樂喜應該守在門口才對,那麽裏面到底是誰呢?提起青紗長裙,腳下輕軟無聲,悄聲立到帷幔的花架子後,便聽內殿有女子聲音問道:“皇上,還在為娘娘的事煩心麽?”

原來是她!難怪小太監們神色古怪,刻意躲閃些什麽,早知道元妃傅新瑤近日得寵,加之懷有龍種,更加顯得獨樹一幟,不過眼下事情繁多,只要事情不出格,顧翾亦懶怠理會太多。顧翾心內冷笑,剛要轉身出去,卻聽皇帝“嗯”了一聲,“你坐會兒就先回去,朕想單獨清凈一會兒。”

頓了頓又道:“還有… …宮中人多嘴雜,皇後和史飛城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是,臣妾從沒跟人提起。”傅新瑤笑聲婉然,大約是在給皇帝研墨,傳出一陣細細的摩擦聲音,“至於家父,當日在國公府抄到這些畫卷時,亦不曾同旁人講,皇上只管放心便是,臣妾只是擔慮,娘娘會因此事而記恨皇上…臣妾擔心皇上和皇後娘娘…”

史飛城和自己的事,宮中除了張姑姑和宮外的溶月,再無旁人,怎麽突然皇上就手握畫卷,怒發沖冠,原本就有些奇怪,此時才知是誰背地作祟,顧翾倒抽一口涼氣,幾乎有些站立不穩,側首見樂喜僵硬立在身後,一臉惶恐道:“皇、皇後娘娘金安……萬福……”接著將手裏的熱茶遞過去,吞吞吐吐道:“娘娘…喝茶… …”

“嬈兒……”蕭景軒聞聲出來,傅新瑤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跟在身後,微微側垂著頭,像是不敢看顧翾的眼睛。

“呵——原來是元妃在這兒。”顧翾的笑意冰涼無味,往前逼近兩步,伸手掰起傅新瑤的下頜,“元妃你倒是說一說,本宮哪裏礙著你、得罪你?讓你這般費盡心思,時時處處都替本宮著想!”

傅新瑤微垂眼簾,輕聲回道:“娘娘,您一定是誤會了,臣妾沒有”

只聽“嘩”的一聲,一盞熱茶兜頭潑了上去,茶葉粘在傅新瑤的臉上,淺綠茶水順著臉頰滴滴滑落,更顯得面上燙紅嚇人。“元妃進宮的時日不短了,忍了那麽久,怎麽等不及了?”顧翾將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頓時片片粉碎,雙眸冷冰冰直視傅新瑤,聲色俱厲道:“從今往後,且收斂著些罷!”

到底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心思,才會讓這場原本後宮的紛爭,牽扯到他,以至於有了今日的陰陽相隔。

蕭景軒輕咳一聲,側眸瞥了一眼,淡聲道:“樂喜,扶元妃出去收拾。”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