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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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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蕭景轍的手,語重心長道:“傻兒子!母後問你這幾日朝上可有調動?”

蕭景轍似有些不明白,稍稍一楞,嘴角含著一絲絲竊喜,回道:“調動!?前兩日,青州參軍傅明昌擢升了神威將軍,頂的就是原先顧元辰的將位,顧家門生為這事接連上書,擾的皇兄不勝心煩!早就見不慣顧家門生那副張狂樣!”

史太後盯著他嘴角上的那絲笑意,皺了皺眉,問道:“你是不是也參與其中了?”

蕭景轍點了點頭,激的史太後眉峰一轉,已帶上些許森然,怒道:“糊塗!糊塗啊你!”

“母後!兒臣不過是想煞煞顧家的威風!蕭景轍不解的回道。

“你們怎麽沒一個讓哀家省心的!那傅明昌是何等的人物!?你在青州這大半年的,難不成一點都不曾覺察麽?”因為激憤過度,最後一句話近乎嘶吼出來。

先前從未見過自己母親這般盛怒,蕭景轍微微吃了一驚,卻還是爭辯道:“母後莫要將人心都看的那般覆雜,他不過是借著雲昭儀才得了將軍的爵位!再說那傅明昌也不似我們這般強勁,豈會怕了他去!”說道嘴角猶自浮上一絲孤傲的笑意。

“你哪裏知道,那人心才是最厲害的刀槍!恐怕得人傷到,才知道厲害!”史太後怒氣填胸,強力隱忍了半晌,面上已斂去方才的戾氣,可眼底還是掠過那麽一絲悲涼,嘆道:“也怪母後沒早些教導你!轍兒,只是往後莫要再隨著性子了!你仔細思量思量,那神威將軍的爵位原是皇上欽賜給顧元辰的,而他麾下率領的,可是咱們大奚朝最強勁的顧家軍啊!如今卻讓傅明昌襲了他的爵位,這下該明白皇帝的心思了麽?”

蕭景轍一楞,剎那間訝然無語,一種巨大的恐懼迎上心頭,不禁擡頭看了一眼史太後,見她面上淡淡的,似在閑話家常一般。

太後輕輕吐了口氣,朝蕭景轍點了點頭,失笑道:“現在明白了!?可惜晚了!你那個皇兄可不簡單喲!還當真以為他獨寵雲昭儀,是貪圖美色麽?”

蕭景轍略略沈思片刻,似有不解的問道:“母後!皇兄不是不知自個身世麽?怎麽會預先便算計好這一切呢?”

“還記得濮陽公主麽?”

被史太後這突兀的一問,原先就不是很明了的蕭景轍,更是一頭霧水了,訥訥的問道:“二皇姐,不是當年同北朝和親時,便遠嫁了麽?這一切和她有何相幹呢?”

“濮陽——她是皇帝的親姐姐!”史太後輕輕說道,雖是極力壓制,眼前還是浮出那雙怨恨的眼神,她一直在記恨著當年。

蕭景轍驚呼出口,道:“親姐姐!?”擡頭看了一眼太後的神色,見她似入定了一般,於是,輕咳了一聲,繼而又道:“算算二皇姐遠嫁北朝有七八年了,又從未回朝探親,怎會同皇兄的這些計謀扯到一起去呢?”

史太後帶著幾分譏諷,微笑道:“她自是隨了她那個狐騷的母妃,生來就是要招惹男人的!北國皇帝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不惜割讓兩個城池!非她不娶!哼!北國和親這件事,想必顧家定是沒少花心思!”

蕭景轍早已是一頭兩個大了,聽見史太後這番話,頓時瞠目結舌,不能言語。

史太後雙眸灼灼一睜,輕輕掃過蕭景轍的臉,眼眸的一個回轉,已帶上幾許冷然,冷聲道:“這些其中曲折覆雜,日後閑了娘再同你講!”見蕭景轍點了點頭,然後,又道:“母後同你說這些,只是要你明了眼下的敵我勢力,日後莫要再糊塗了去!皇帝他無論怎麽待母後,都不打緊的,母後只想把本該是你東西還你!”

原本縈繞在唇邊爭辯回絕的話,蕭景轍怎麽也講不出來了,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原本想著過些時日再同你商議的,如今看來皇帝已然等不及了,再者,現下飛城又被他以養傷的名號,幽禁在宮裏,咱們不能不防著了!”

聽見史太後提到史飛城,蕭景轍心口疼的幾欲滴出血來,他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他要他好好活著,只為這一點,他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

面對史飛城的安危,蕭景轍毫不遲疑道:“皇兄對飛城這般無情,兒臣何必對他存義!母後!只要您一聲令下,兒臣絕不會遲疑半分的!”

史太後似盼望這番話已久了,緊緊摟住蕭景轍,含著一絲安慰的笑意道:“好兒子,真是母後的好兒子!”

史太後低頭仔細凝望懷裏的蕭景轍,他的眉目和那個人如此相似,只要一想到他,那些沈積在心頭上的往事,便洶湧而來,霎時間,史太後眉心似凝結了無限愁怨,眼眸裏悄然浮上一層薄霧,沈吟半晌,道:“當年若不是你父皇那般絕情,我們母子也不會走到如此艱難地步!所以母後一直跟自己講,遲早有一日這皇位定要親手還你!”

蕭景轍從未見過自己母親流淚,一時驚惶無措,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只得抱緊她的雙肩,輕拍道:“母後別這樣!兒臣什麽都聽您的,求您別哭!”

史太後輕輕摸去眼角的淚水,自懷中拿出白玉鏤雕九龍雲紋牌,悄聲道:“嗯嗯——轍兒,這個你拿好了!”

蕭景轍一怔,鄭重其事的接過那塊玉璜佩,這塊璜佩雖有些殘缺不全,但其玉質堅硬,玉色白中閃青,雙龍頭尾相接,陰刻線刻劃龍頭、眼、耳及直道紋飾,雙龍下細細紋有出戟裝飾,頓時腦門大汗淋漓,驚恐不定的睜大眼看著史太後,呼道:“母後!私制虎符是滅門的死罪啊!”

“這是我們史家的虎符,憑著這塊虎符便可調集史家親兵一萬!莫小瞧了這一萬親兵,他們個個都是你舅父親自挑選,可以以一敵十的!”

聞言,蕭景轍大驚失色道:“史家親兵?一萬?您早先就開始謀備了吧!?”

史太後輕哼一聲,恨恨不平道:“蕭氏祖訓,立嫡不立庶!可是你父皇連祖宗家法都不顧,偏偏立寵不立嫡,我們史家怎可咽下這口氣呢,當年介著顧家鼎盛,沒敢行動,所以你大舅父暗自招兵買馬,為的就是等這天!”

“大舅父!?”蕭景轍渾身有些瑟瑟發抖,恍惚間,覺得自己從來都不曾了解過她,那個慈眉善目的母親竟是個玩弄權術之人。

史太後無暇再去顧及他的驚訝,和投來的疑惑目光,頓了頓,輕聲道:“轍兒,這塊虎符只有半塊,另一半還在飛城的手裏!”

“飛城!?飛城知道這一切?”蕭景轍目瞪口呆的驚呼道。

史太後輕輕搖了搖頭,道:“飛城他不知道,只當那虎符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一直帶在身上,娘今兒喚你來就是想你去告訴他這些!”

蕭景轍急急道:“母後!不要告訴他,這一切由兒臣來做便好了。”

史太後聲調雖是極其,卻絲毫不容質疑,堅決道:“不行!飛城向來待皇帝親厚,又無防人之心,只怕會給旁人算計了去!”蕭景轍猶豫半日,點了點頭。

昨兒上朝時,聽聞皇後娘娘的喜事後,朝中顧家的舊人個個興奮不已,柳太師柳江筠卻眉心緊皺,思量許久,差人喚了朝中友人來府上徹夜商議了一番,直至寅時才各自回了府。

次日,天還微微朦亮之時,柳江筠便去了承明宮謁見德妃,不巧德妃柳嬋詩去了昭陽殿問安,宮人們為柳江筠設了座,奉了茶水,柳江筠一直皺著眉心,正出神的思忖著,不期然的見柳嬋詩立在自己眼前,兩人猝不及防的對視一眼,柳江筠連忙立起身,依禮問安道:“老臣見過娘娘!”

柳家向來門第清高,男女皆是真才實學,名聲遠揚,德妃柳嬋詩亦是宸都聞名的幽雅賢德女子,年幼入宮,因賢而深獲殊寵,後宮妃嬪自是敬重於她,可她並未因此而自得,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份淡薄、清高。

此時柳嬋詩一改平常的淡然,露出淺淺一笑,輕聲道:“父親難得進宮一次,要這些虛禮做什麽!”

剛想伸手去扶自己父親,一旁的宮人卻搶先一步,柳嬋詩一怔,微微有些傷神,轉而朝身旁的宮女吩咐道:“去!把皇後娘娘賜的玫瑰花露調一盞來!”揮手遣散了宮人們,這才上前去扶著柳江筠落座,自己也坐在一旁。

柳江筠一直推脫著,皺眉道:“老臣不敢,越禮了!不合規矩的!”

“爹,你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還要如此左拜右拜的,叫我怎麽舒坦的承受呢!”

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女兒,最清楚她的性子了,若不是心裏牽念親人的緊,甚少會這般執拗不守禮節,剛剛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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