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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開商店?當老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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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開商店?當老鉆?

此時的濤濤,剛下班回到宿舍。

他感覺自己,都快累的奔潰了,真想一頭栽倒在床上,然後睡個昏天暗地。

可是,他剛脫掉衣服睡到床上,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濤濤順手從臟工衣的口袋裏面拿出電話,接起來說:“媽媽。”

可是,濤濤聽到的冬梅聲音卻是:“濤……,回……商店……”

斷斷續續什麽也聽不清楚。

濤濤幹脆趴到床上,把手機放到窗口,然後插上耳機。

這樣,至少手機距離外面近一點。

可是,信號仍舊不好。

濤濤掛了電話。

他穿上衣服,準別去外面的沙丘上,找一個制高點,或者信號好的地方,給母親把電話回過去。

於是,濤濤開始穿衣服。

已經脫了,睡到床上的老曲,看著濤濤說:“我和趙波都準備睡了,你出去幹什麽,別一會回來,影響我們睡覺?”

濤濤不好意思的說道:“曲師傅,我媽的電話,房子裏面信號不好,我出去接個電話。”

睡在旁邊的趙波看到濤濤要出去找信號,他指了指從房頂上,掉下來的一根線繩,說:“把你的手機,栓在那個繩子上,信號就好了。”

濤濤看到老曲的手機,正是栓在那根,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繩子上。

濤濤好奇的看著繩子,說:“趙波,難道這根繩子上,有天線嗎?”

趙波哈哈大笑著,說:“濤濤,你真是個書呆子,我告訴你,咱們這個鐵皮房子裏面,唯獨那個點有信號,也只有把手機放在那裏的時候,信號才好,聽我的,沒錯的。”

老曲解釋,說:“你是新來的,你不知道,我們每搬家到一個地方,我們都會首先在房子裏面找信號。

如果找到信號好的地方,馬上從房頂引一根繩子下來,然後把手機栓在那裏。

這樣,家裏人打電話過來,就不會漏接,或者信號不好了。”

聞言,濤濤終於懂了。

他之前還好奇,老曲和趙波,為什麽不把手機放到床頭,而是始終掛在一根繩子上,原來是這樣。

濤濤懷著將信將疑的心態,學著兩人的樣子,把手機也掛在了那個繩子上面。

突然,還沒等濤濤把手機栓緊,冬梅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進來。

濤濤趕緊接起了電話,說:“媽媽,是你嗎?”

冬梅終於清晰的聽到兒子的聲音。

她擔心的說:“兒子,這會信號好了,你肯定在外面吧,外面冷不冷?”

衛國在旁邊說道:“蘇裏格沙漠裏面,也只有高高的沙丘上面才有信號呢,你不懂,孩子這會肯定在外面呆著呢,咱們就長話短說,不要讓孩子凍著了。”

濤濤聽到了母親和父親的話,顯然他們把手機按的是免提。

濤濤趕緊說:“媽媽,我在房子裏面呢,這裏信號還可以,你們慢慢說,不著急。”

聽到兒子在野營房裏面,衛國在旁邊驚奇的說:”奇怪了,蘇裏格沙漠裏面,野營房裏面,難道也有信號?“

冬梅擔心的問道:”兒子,你昨天晚上一定凍壞了吧,沒事吧,要緊不要緊?”

此時的濤濤,正在溫暖的野營房裏面。

他們把電暖氣開到最熱,整個房子裏面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濤濤穿著短褲,短袖,他回憶著昨天晚上的痛苦經歷,說:“哎,昨天晚上,真的差點凍死了,不過這會好了,房子裏面特別暖和。”

聽到孩子沒事兒,冬梅松了一口氣,她說:“沒事就好,我和你爸爸就放心了,我們給你打電話是這,我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誠實的回答我們。”

濤濤不知道老媽和老爸要問自己什麽問題,他說:“什麽問題,你們說吧。”

冬梅在電話裏面鄭重其事的說:“濤濤,你爸爸想讓你回來開商店,不想讓你再鉆井隊幹了,你願意回來嗎?”

聞言,濤濤傻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雖然他昨天晚上,聲淚俱下的,在給母親控訴自己受不了了,簡直快要凍死了。

但是這會兒,呆在溫暖的野營房裏面,濤濤仿佛好了傷疤,忘了痛。

他猶豫不決的說:“開商店?開什麽商店?”

衛國在心裏面,已經給濤濤計劃好了。

他說:“就是在咱們明亮花園後門,出去的那個巷子裏面,給你租一個十平方米的房子,開個小商店,賣貨那種。”

濤濤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從事一個開商店的工作。

他詫異的說:“老媽,老爸,為什麽要讓我開商店啊?”

冬梅搶在衛國前面說道:“你爸爸嫌鉆井隊工作太辛苦了,他想給你開個商店,那樣至少你不會在內蒙古的沙漠裏面受罪。”

聞言,濤濤不明白了。

在他的心裏面,他始終覺得,父親是一個老石油人,是一個在石油一線工作,奮戰了一輩子的石油人。

按道理,他應該堅定的讓自己在前線工作啊,不論是多苦,多累,多危險?

可是現在,怎麽是父親,首先打起了退堂鼓?

而不是母親先讓自己回去?

可是,濤濤不知道的是,雖然衛國是一個老石油人,是一個在一線幹了一輩子,吃盡所有苦的石油漢子。

可是在面對自己的兒子,自己的親生骨肉的時候,他確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油人。

他想讓兒子過上好日子,他想讓兒子不受罪,他想讓兒子不吃苦,僅此而已。

衛國在旁邊,聽到濤濤半天不說話,他道:“濤濤,我知道你在沙漠裏面,工作環境的惡劣,鉆井工作的艱辛,生活的苦,所以我想讓你回來,當一個普通人,當一個生活正常,朝九晚五,不用熬夜,不用受凍,不用吃苦受罪的人,你看怎麽樣?”

濤濤聽著父親的話,他真的沒有想到,反對自己當石油工人的人,竟然是當了一輩子石油人的父親。

他在驚詫之餘,也感覺不可思議的說:“老爸,我真都要放棄這份工作,回來當一個開商店的嗎?”

在濤濤的眼中,他雖然是一個新時代的大學生,但是他仍然受著傳統思想的禁錮,受著西北人傳統觀念的束縛。

一個男人,只有在固定的單位,有編制的單位,或者國企工作,那才叫工作,那才叫上班。

否則,其他所有的工作,都不能叫工作,只能叫打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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