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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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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

一連心情抑郁了幾天的冬梅,好不容心情大好,可是卻突然遭遇衛國劈頭蓋臉的謾罵,她一頭霧水的看著衛國,說:“你怎麽了,剛回來就罵人呢?”

衛國一邊指著冬梅的腦袋,一邊罵道:“我讓你帶著濤濤去雙選會報水電廠,哎,就算水電廠報不了,報個采油也行啊,你幹嘛讓濤濤報個鉆井,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面對衛國的突然爆發,冬梅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她說:“已經報了,你讓我怎麽辦?”

衛國走近了冬梅,表情兇悍的說:“你是幹什麽吃的,竟然讓唯一的一個兒子去鉆井隊?”

當衛國走近了,冬梅才看清楚衛國臉上的表情。

他沒有開玩笑,而是真的大怒了。

冬梅大好的心情,突然變的一平如水。

她說:“我讓他不行再等等,不要著急的報鉆井隊,等宏天公司的采油工招聘,可是他不聽啊。”

衛國掰著幾個指頭,給冬梅算著說:“如果濤濤去了井下,那麽他就在鹹陽市工作,朝九晚五。

如果濤濤去了水電廠,那麽他只在春檢的時候忙活一陣子,這個時候已經休息了。

如果濤濤去了采油,這個時候正在單井上,趟在房子裏面看著電視呢……”

冬梅聽到衛國說的頭頭是道,她心裏一陣氣憤。

她說:“既然你知道這麽多,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現在孩子已經報了鉆井了,你才告訴我。我要是像你一樣,知道這麽多,我打死也不會讓濤濤上鉆井隊的,我告訴你,你永遠都是馬後炮。”

衛國看到冬梅開始反駁自己了,他的氣勢,稍微弱了一點。

他說:“鉆井隊三班倒,一個白班,一個夜班,每個班至少工作十二個小時,不僅辛苦,而且還危險,你怎麽就能讓濤濤上鉆井隊呢?”

衛國說話的氣勢,雖然沒有剛才那麽強了,但是依然兇悍。

聞言,冬梅這才了解了鉆井隊的工作形形勢。

她說:“你要是早告訴我,鉆井隊要這麽頻繁的熬夜,我肯定會告訴濤濤,讓他不要去鉆井隊的,你一天在家裏,對於工作,閉口不談,我一問你,你就罵我,說我一個女人,一個家屬,又不去前線上班,知道那麽多幹嘛,現在好了,由於我的無知,孩子的無知,去了單位最辛苦,最危險的鉆井隊,你高興了吧。”

這時的冬梅,已經開始生氣了。

衛國看到冬梅生氣了,他的氣焰再弱了一點。

他說:“就算你不知道這些細節內容,但是你也該跟著我去過新疆,知道鉆工每天是個什麽樣子,你怎麽能讓濤濤上去,當老鉆呢?”

冬梅慢慢的,由柔軟變的強勢。

她說:“當年我在新疆,我看你們上班也閑著啊,就是搬家的時候,吃不上飯而已,也沒有你說的這麽辛苦啊?”

衛國給冬梅解釋,說:“當時的鉆井隊,一年或者兩年,才打一口井,現在呢,一個禮拜就打一口井,工作量,勞動強度,危險系數,能比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聞言,冬梅氣的臉發青。

她說:“別的孩子,報名的時候,都是父親帶著去的,你一個人呆在山上,根本不下來,讓我一個女人,領著孩子去報名了,你回來還責怪我,我問你,到底怪你,還是怪我?”

冬梅和衛國在一起生活一輩子了,冬梅早就摸透了衛國的套路,他就像一根彈簧,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

所以,每當衛國及其兇悍的和冬梅吵架的時候,冬梅也不需要怎麽和他理論,只需要表現的比他強悍就好了。

即使這樣,就足夠吵過衛國,足夠打敗衛國了。

衛國兇悍的表情沒了,他說:“我不是在山上上班,下不來嗎?”

反之,冬梅的表情則更加兇悍了。

她說:“孩子小時候的教育,你回不來,管不上。

孩子的高考,你沒有回來。

孩子現在的擇業,你又沒有回來。

我問你,你作為一個父親,每當孩子在面對人生的重大選擇的時候,你都是以一個旁觀者,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在參與?

我問你,你覺的你做的對嗎?”

當冬梅表情兇悍了之後,衛國表情立馬柔弱了。

當冬梅把嗓門提高後,衛國立馬聲調壓低了。

衛國終於低下了頭,轉身朝陽臺走去。

可是,相比衛國的退卻,冬梅卻開始發飆起來。

她不依不饒的跟在衛國的身後,責罵他,說:“你要是在孩子雙選會那天回來,孩子肯定也不會選錯單位,我問你,你的工作重要,還是孩子的前途重要?

難道你找李經理請兩天假,從山上下來,這點假,也請不到嗎?”

衛國被冬梅罵的無言以對。

他低著頭,俯著身子,拿著灑水壺,開始給陽臺上的花花草草澆水。

冬梅繼續罵道:“現在好,濤濤上了鉆井隊,你高興了吧,你滿意了吧,你知足了吧……”

衛國被冬梅從陽臺罵到臥室。

接著,衛國又從臥室被罵到了客廳。

直到最後,衛國躲進衛生間,冬梅才停止了對衛國的謾罵。

這次吵架,雖然是衛國挑起的頭,但是卻以冬梅的勝利而告終。

以前年輕的時候,因為衛國能賺錢,冬梅很是自卑。

所以,每當夫妻吵架,冬梅都是處於下風。

而現在,冬梅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充分發揮了自己口才的優勢。

她把口吃的衛國,給駁斥的無言以對,理屈詞窮。

冬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等了半天,還不見衛國從衛生間出來。

她心說,這個衛國,就算是上個大號,也該出來了。

於是,冬梅悄悄走了過去,把耳朵貼到了衛生間的門上。

她偷聽著裏面的動靜。

房子本來就不隔音,再加上衛生間的門是玻璃門,所以衛國在裏面的聲音,冬梅是聽的一清二楚。

突然,冬梅聽到衛國在衛生間裏面哭泣。

冬梅一楞,她心說,衛國是個從來不哭泣的人,他上次哭泣,還是父親去世的時候,這一轉眼已經十幾年了吧,怎麽衛國突然開始哭泣?

難道是自己把衛國給惹哭的?

想到這裏,冬梅突然非常的自責。

她心說,哎,罵人也該有個度,自己是不是,過了那個度了?

於是,冬梅開了一下衛生間的門。

可是,冬梅卻發現,衛國竟然把門給反鎖了。

她沖著裏面喊道:“衛國,快出來,你在裏面幹什麽呢?”

衛國趕緊擦拭著眼淚,他生怕冬梅發現自己哭了。

他說:“我上完廁所就出來。”

雖然,衛國已經十分註意了,但是冬梅依然聽出來了衛國說話的聲音中,夾雜著哭腔。

為了讓衛國高興起來,冬梅勸衛國,說:“好了,出來吧,別哭了,都是我不對。”

衛國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說:“誰說我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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