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最幸福的小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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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凡和Bonny下午4時30分從海島返航,我們四人連帶Chauchau終於在旅館門前重新匯合上了。

分開了一天,恍如隔世。為何有這樣的感覺呢?說來慚愧,這一整天裏,我竟然有大半的時間不自覺地忘記我是有家室之人。我一如剛沖出圍城的逃兵,呼吸到新鮮自由的空氣,滿身心的歡暢。又好似拒絕婚姻的單身貴族一樣,玩了一回暧昧,那暧昧帶點刺激,帶點禁忌的暖感。

大家見面,並沒有多開心的樣子,氣氛怪怪的。青華熱情不再,Bonny很郁悶,我沒了勁頭,夢凡也少了神采。我想,這有點象兩支敗軍的會師,即使再重振旗鼓,但士氣低落,無心勾留是難免的了。我們現在的狀況,多少有些收拾殘局的意味。

Bonny給Reba打了電話,再次謝謝她的好意。青華對Bonny,有Reba介入的誤會在前,雖然兩人表面沒事,沒有再提及此事,可是心中的芥蒂還在。Bonny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青華總是愛理不理的。

我和夢凡在電話裏幾次談話,感覺還是自然和愉快的。及見到她面時,我又突然有些隔閡感一時無語。我不知該如實告訴她,我和青華這夜以繼日的行蹤如何,還是該問問她和Bonny怎般共處這海島上的日與夜?

或者大家都有些心事,加上疲憊困倦,也就提不起多大的興致了。

那剛過去的幕幕片段再三回味,我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海邊促膝談心是戀戀難舍之情,深宵作弄Joseph是極盡戲謔之樂,對夢凡有所隱瞞保留又略有愧疚之心。和青華,既有結伴同游酒鄉的浮生之閑,又有當年惺惺作別的追夢之思。還有的是,我無端聯想到夢凡和Bonny長夜獨處,竟然有了醋意濃濃的狐疑之念。

幸虧夢凡還是沈得住氣,能把握住這窘迫的局面。她拍拍還在恍惚當中的我,“老公,我發了好多微信圖片,你有沒有看?”

“哦,是嗎?我還真沒看。”

這時,Bonny的車早已開出文圖拉市轉上101高速公路老遠了。

我拿出手機刷著屏看夢凡在朋友圈發的微信,多達26條的微信幾乎記錄了她從海輪開船,登島到返航的整個行程。每一條微信都配有少則5幅多則9幅的照片。那些照片都是用她蘋果手機拍的,並不專業,也沒有講究什麽攝影技巧,但效果卻出奇地好。風景美如畫,在晴和的好天氣下,怎樣隨意拍照都是佳作。

以下是夢凡的微信摘錄,夢凡依偎過來,我一邊看,她一邊向我補充講解來龍去脈。

“開船了,和老公大擺烏龍,結果我一人發配偏遠荒島。夕陽餘暉下海面水波金黃晃亮,幾只海豹懶洋洋在海上漂浮的燈塔上睡大覺,憨態掬人。”

“上島後,跟著向導向島上第一個景點Cavern Point進發。那是一處海景極為壯美的高高斷崖,獨立蒼茫,如果不是暮霭沈沈,海天必然一色蔚藍。山壑植被豐厚,野花滿山野。哈,跳崖死在這裏也不錯。”

“我們的志願者向導David,英俊有木有?(微笑)”

“這是美麗的加州州花Poppy,谷歌一下中文名字叫:黃色花菱草,也叫野罌粟。”

“我們安營紮寨的地方,就在叢林環繞的溪流邊。環境不錯吧?我看到有小狐貍驚悚而過,可惜拍不到照片。”

“加州的夏天入夜還是很冷的喲。有心人打來電話叮囑我添衣,感動溫暖ing。(愛心,流淚)”

“晚上最經典的活動與大海龜親密接觸,加州獨有的棱皮海龜載我水中同游。超巨型的海龜,5個人才能把它掀翻。”

“隨波登陸的大海龜,歇歇停停地在沙灘上挖坑產蛋。”

“淡黃的軟軟圓殼的龜蛋。David說,經過60多天孵化,小海龜破殼而出,就會自行爬回大海游歷。海龜有神奇的記憶力,不論在海裏漫游多遠,都會記得千裏迢迢地回到這片產卵的故鄉繁殖下一代。”

“給個電話提醒教育老公,向海龜學習。當然不是學習產蛋和縮頭功啦,親們你懂的。”

“帳篷裏換衣服一忌:燈光映照下,勾勒出某男士健碩剛直的身段。哈哈,這位噸位超大的墨婆,線條玲瓏不足,浮凸有餘。”

“一早起來看海上日出,手機連拍,朝陽從海面上冉冉升起的壯闊奇美畫面,有了清晰的動態軌跡。”

“沿著山間小溪在深林中跋涉,徒步走了三英裏的小徑才到達山谷瀑布。幽靜清新,游客穿上救生衣,紛紛投進清澈透心涼的一泓池水。”

“自拍幾張美女倚石濯足照。(雙眼發光)”

“Scorpion Anchorage蠍子錨地風和日麗,海水蔚藍得象絲緞,但又清又冷的,不象馬爾代夫是溫熱水。”

“海邊巖石灘上是鳥的世界,不計其數的海鳥棲息在此,鳥糞堆積。據說有十幾種珍稀的海鳥,翻譯過來的名字是什麽紅準,倉鸮,角百靈,草地鷚。我可不認得它們。”

“這張近距離拍的褐鵜鶘鳥捕魚照,嘴下的大皮囊還是很好認的。”

“在沙灘上赤條條玉體橫陳的野生海獅,海豹,曬著太陽,毫不理會我們闖入它們的地盤。”

“給我捕捉到兩只海豚雙雙魚躍出海面的精彩一瞬。”

“潛水挖鮑魚,某男士大展身手。入水1分鐘已有斬獲,但標尺一量,太小了,只能遺憾地把它放回海中。再潛,差不多有3分鐘時間才浮出水面。好沈呀,這次的戰利品少說也有3磅重,大大的足有10寸半。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流口水)”

“用冰桶把三只鮑魚鎮住。那鮑魚張開紫紅軟肉,真還有點□□的聯想呢。(偷笑)”

“輪到獨木舟出場。速成班畢業,貌似天分頗高喔。第一次亮劍就順著溪流直接出海,好玩極了。雖然有某男士共劃一船,但還是對自己佩服有加,膜拜得可以。(V字手勢)”

“穿越海上洞穴,這些洞穴都是萬千年風浪侵蝕而成。造型奇特,象拱橋,象仙人掌,孤獨聳立海上。強烈感受到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雄奇和個人螻蟻般的渺小。”

“一個緊接一個浪頭撲面打來,我驚慌掙紮,某男士還在高歌:I am sailing,I am sailing的,得意忘形中居然重心不穩,失控翻船。我們都狼狽落水,幸虧有驚無險。手機如果不是剛好套進防水袋裏早保不住了。不會吧,大神,你是故意的吧。(敲頭敲頭)”

“在海灘散步,吹著海風,曬著太陽,自由自在無拘無檢的。鳥兒的腳印在沙灘上,就如表現主義的抽象畫作,有一種淩亂美。”

“帶著不舍心情返航,約一小時的航程,再多拍幾張海上絕色風景。”

我和夢凡是竊竊私語地看完這些微信的。奇怪是,我看過後並沒有為照片的奇美折服,也沒有為她們有趣的活動吸引,相反,我有說不出的煩膩還是什麽落寞的情緒。我側目發現副駕駛位置的青華也在看手機,卻沒有插過一句話來。我最後刷屏時才發現她已悄無聲息地剛在那四條有關某男士的微信評論上加了讚。

夢凡要看我去酒鄉的照片,我這才想起原來沒和青華拍過一張照片。還好,我在Sanford winery有拿過一本《杯酒人生》的地圖畫冊,這會兒剛好順手遞給夢凡塞責。

車窗外太平洋上的落日染紅半天雲霞,海面上波光粼粼,呈現出瑟瑟黃昏的靜穆之美。我們的車飛速前行,仿佛在追逐著那左首邊蛋黃般的火球。那金烏一下在樹梢中躲藏,一下又在海邊度假屋的屋檐上跳躍,車子一轉,藍色海面白色波浪看得清切,它又在海天之際搖搖欲墜。

我倚窗望景沈思,夢凡也默默不語。Bonny和青華偶爾幾句話的交談,我也聽不進去。

這一段路程,夕陽相伴,從大到小,渾圓到殘缺再沒入海中,劃出一條斜落的優美曲線,天色也就紅黃青藍黑,漸漸地由明轉暗,終於漆黑一片。

我們來到聖路易斯溪邊一家名叫Novo的地中海風情餐廳吃晚餐,讓廚房加工的三只鮑魚寡淡無味。也不知是廚師手藝欠佳,還是大家心情不好,總之吃不完的鮑魚有些暴殄天物的可惜。

晚上,我們在San Luis Obispo聖路易斯奧比茲堡的希爾頓酒店下榻。夢凡臨睡前突然在被窩中鉆進我懷裏,笑嘻嘻地撫摸著我心口,低聲細語地說:“老公,昨晚沒有我摟著你入睡,會不會很寂寞的?”

“是有一點點寂寞。”

“那你有沒有想入非非?”

“有呀,想你呀。”我覺得這樣的回答,就象應試教育的標準答案一樣,沒有現實意義的價值但絕對得高分。

“想我是當然的,那不叫想入非非。”夢凡是素質教育的倡導者,標準答案不入她法眼。

“那就沒有了。”

“我的好老公,真是一個乖孩子。紅酒佳人珠玉在側,你就沒有見色起意,有異性沒人性?”夢凡諄諄善誘。

“我說我獸性大發,你滿意沒有?老婆大人,你說這話後果很嚴重的。”我一本正經地說,“青華是我們朋友,我又如何會起歪念?”

夢凡反身用手支頤,雙□□叉翹在臀部後面,眨著大眼睛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我,仿佛要從我閃爍不定的眼神中覷見我虛怯的內心。為掩飾我內心的紛亂,我故意伸出一指出其不意地在夢凡腰際呵她癢癢。夢凡忍俊不禁,一下笑翻了身。我趁勢把她抱住,輕吻她說:“老婆,那麽你呢?”

“我什麽?”

“你有沒有對Bonny想入非非。”

夢凡一聽,撲哧一笑,一口氣接不上來給嗆到似的,連咳幾聲才說:“挺會報覆呀你,馬上問回我來啦?”

“你別打岔,回答我呀。”

夢凡用手刮我鼻子,不知是真是假地問:“如果我說有,你信不信?”

“我?信呀,當然信啦。”我心裏咯噔不是滋味,但嘴裏卻毫不在乎,強笑說,“Bonny這麽有魅力,又表演潛水挖鮑魚,又教你劃獨木舟的。”

“有什麽魅力?劃獨木舟還翻船呢。”

“我覺得他存心故意的。這是泡妞的慣用伎倆。先讓弱女子又驚又怕的,當心理最脆弱之時,就是他英雄救美的機會了。他越顯強大,女孩子越迷戀他。”我是充滿醋意說這話的。

夢凡沒有察覺我情感上的變化,還用開玩笑的口吻繼續說:“不是吧,他這一翻船好諷刺呀。還說迷戀他,簡直出糗大了。”

“那你又偷拍人家帳篷換衣服,看鮑魚還有□□聯想呢。”我不知好歹,說話有些冷嘲熱諷的語氣。

夢凡霍地坐起來,收起笑容,很嚴肅地說:“你怎麽把自己老婆看得好象很輕浮輕薄似的。”

我給夢凡搶白過後,有些委屈,有些憂郁,悶悶不樂地蒙被倒頭就睡。夢凡想扯開我的被子,但我裹緊不讓,她扯了幾次之後就無可奈何地放棄了。

許久,我見床墊動靜挺大的,好奇掀被一看,昏黃光暈之下,夢凡赫然在床上盤腿坐著,右手握住左腳腳背,上身向左扭轉還原,還原扭轉,在練習她的瑜伽動作。見我探頭,笑著說:“生完氣沒有?”

我嘀咕著說:“哪有生什麽氣?”

夢凡停下動作,拍拍我屁股說:“來,小氣包,我幫你按摩按摩吧。”

我聽話地轉身趴臥,夢凡私家的按摩服務很是受用。每次我生她的悶氣,如果並不是什麽原則上不可讓步的事,夢凡總是以這樣的方式主動哄回我說話。她又象以前每一次那樣,用力狠狠地在我後背捏痛我幾下,半笑不慍地說:“沒見過這麽小氣的男人。”

按著按著,夢凡忽然柔情地說:“老公,我們不要給外人破壞了感情信任的基礎,好不好?”

“外人?”

“青華和Bonny呀,就算是我們再好的朋友,他們始終都是我們愛情上的外人。”

我囫圇地哦了一聲,琢磨著夢凡的意思。

“我們不就分隔了一天,但我們剛才竟然因為他們而互相起了猜疑。”夢凡嘆氣道,“難道我們的感情這樣脆弱不堪一擊?

夢凡的話讓我一時羞愧不已。君子慎獨,在和青華獨處的一晚,我的心魔卻駕馭不了跑出來作祟。我不禁也嘆了一口氣。

夢凡又說:“是我不好,老公,但我真的有些害怕。其實我知道你內心深處對青華還有未解的心結。”

我示意夢凡別按了,翻身坐起來,很認真地說“不會的,我不是說過嗎?都過了這麽多年,就算以前有,現在也沒啦。”

這句話,我可以說我是認真的。它不是剛才我想掩蓋精神出軌的謊言,而是啟示我不再心猿意馬立志循規蹈矩的決心。我這話並不只是說給夢凡聽的,我有心要說給自己聽。我希望它是一種心理暗示。對青華的依戀,昨晚讓我差點把持不定,但今天酒鄉之旅,Julia顯然給了我正能量的鼓勵。而青華為Bonny愛的感動駐足停留,也讓我從幻夢中徹底清醒過來。

夢凡聽我認真的表白,臉上開朗許多。“哎,女人有時就是害怕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會相信我老公的,不會再亂想亂猜的。但你也要相信我,不要再拿我和Bonny說事。”

“對不起老婆,我知道了。”

“哪怕開開玩笑也不行。”夢凡正色說。

“遵命,老婆大人。”我笑著把她溫柔地壓在身下,輕解羅裳,享受這一刻的床第之歡。

第二天早上我們精神飽滿的起來,發覺青華和Bonny也神采煥發地笑面相迎。他們又換了一身T恤牛仔褲情侶裝,十指相扣大秀恩愛。我心照不宣地想,昨晚他們肯定也是床頭吵架床尾講和的吧。

在酒店中央長長一圈客房樓層圍合起來的,有玻璃遮頂的天井式中空大堂餐廳,我們用過自助早餐後,Bonny說,來到這裏,就要騎單車體驗一下這個充滿活力的小城市。因為單車是這個城市最便利的交通工具。

聖路易斯奧比茲堡號稱全美最幸福的小鎮,以有更多的藝術娛樂活動和更簡單的人際交流,以及良好的社區精神而知名。白石灰墻的簡樸修道院建於兩個半世紀前,這個城市肇始於此。以修道院為中心的花園廣場,一直延伸到風光秀麗的聖路易斯溪岸邊。人文藝術館,露天劇場,咖啡店,酒吧,畫廊就散布在廣場和溪岸兩旁。

在這最幸福的小鎮上,幸福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如果你愛上這絲清風,這縷陽光,你還懂得真誠微笑,那這一刻你就是幸福的啦。

我們很容易租到單車。一人一車,裝備上頭盔,護膝護肘,在單車專用道上只10來分鐘就穿過整個小鎮出到城外。空氣驟然清新,專為遠足修建的車道兩旁鋪滿了美麗鮮艷的花花草草。擡望眼,遠處就是連綿不斷如青綠色浪花起伏的山峰,饒有野趣,讓人著迷。

Bonny心情大好,玩起了花色單車。一下在平地單輪平衡,一下利用坡地滑行翻轉,一下又騰空起跳,躍過小小路障,引得兩位女士拍手喝彩。她們越喝彩,Bonny就如一頭馴獸一樣表演得越來勁。

我見Bonny大出風頭,男人天生的自尊心和本能的嫉妒感油然而生。我不甘示弱,自持有堅持健身,速度和耐力還可以,就挑戰他說:“Bonny,花色我不會,但競速是我強項。我和你比賽看誰騎得快?”

“好啊。”Bonny毫不猶豫地接受挑戰。

“指示牌說加州州立理工大學就在前面3英裏,誰先到誰贏。”

“贏了有獎,還是輸了要罰呢?”Bonny信心滿滿的。

夢凡和青華齊聲說:“輸了要罰。”

至於具體要罰什麽,大家意見一時難以統一,最後還是夢凡鬼馬想到,“就罰真心話大冒險,輸了要回答我們每人提出的一個問題。答案要說真話,大家都認為絕對真實可信才行。”

“這個嘛,輸不起呀。”我一聽還真有些壓力。

夢凡朝我踢了一腳,“你有好多秘密不是?”

我只好豁出去了,反正不一定會輸。“好啦,我沒問題。”

“Go ahead。”Bonny一副大無畏躍躍欲試的樣子,於是這場男人的鬥氣比賽和捍衛尊嚴大戰正式上演了。夢凡發號施令,一開始,Bonny有些偷步,一下子搶出了幾個身位,但我沒多久就迎頭反超了他有半個車頭。Bonny咬住我不放,我們差不多是齊頭並進了。

我俯身用全力蹬踩,耳邊風聲呼呼而過。開始風中還依稀聽到夢凡和青華的打氣加油喊聲。三兩個彎下來,就已消失了她們的身影聲響。

Bonny纏得我很緊,我總擺脫不了他。在過一個彎道時,剛好他在內線,我故意斜切進去,猛地把他前進的方向堵住。Bonny連忙急剎,我趁勢加速,一下就把他拋離在後了。

可惜前面一個岔路口,我一不留神轉了進去,雖然沒幾步就已發現有誤趕緊掉頭折返,但Bonny已在我眼前箭一般嗖地飛了過去。“Shit。”我低罵一聲,望著他身影拼命追趕。

在我看到指示牌顯示還有0.5英裏的距離的時候,前面戲劇性地出現有幾個騎單車逆向過來的學生,很及時地幫了我一把。Bonny不得不減慢速度,而我也就在這當兒趕上一夥人擠到了一起。我們幾乎同時突圍而出,等於又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最後一段路程,我們你追我趕,輪流超越,直拼得汗流浹背,氣力全無。我漸漸覺得體力不支,Bonny車頭已快要甩開我了。眼看他一甩開,我勢難追及,落敗是無疑的。我將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飛起一腳冷不防大力踢他的前輪軸心位置,Bonny車頭一擺,重心已失,OMG應聲倒地。

在他倒下一霎,我已用腳蹬地平衡自己,重又飛踩向前。誰知Bonny幹脆來個魚死網破,他不知拾起石塊還是樹枝什麽的,使勁擲我後輪。我感覺砰的一響,車身已被重物撞擊猛烈抖了抖。我收勢不及,哎呀驚叫,整個人飛撲向路旁草叢之中。

夢凡和青華正好飛車趕到,見狀慌忙過來攙扶。看我們並無大恙,方才放下心來。青華笑道:“怎麽倆大男人還在鬥小孩子氣?”

夢凡卻淡定裁決說:“你倆都違規算輸,按理當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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