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喜脈

關燈
這一日,秋實正揮劍破結界,突然聽到一道輕微的開裂聲。

他自己還未反應過來,還是河神先聽到,連忙阻止道:“我剛剛聽到有開裂聲,是不是結界要破了?”

河神雖然這麽說,但心中卻是不信的。

不會吧?秋實就算劍術再霸道,可區區元嬰初期修為,就算再厲害,豈能破開大乘期強者的結界?他之前說什麽水滴石穿,也不過是為了激勵秋實,怕秋實一時想不開萎靡不振。

聽河神這麽一說,秋實揮劍的手一頓,盯著那處看了片刻,似乎真有道細細的裂紋。

頓時一喜,他終於要破開結界了?

他正要揮劍繼續,突然胃部一陣熱流往上湧,他“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胖三連忙睜開眼睛,跑過來扶著他:“小師弟,你怎麽啦?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秋實在石凳上坐下,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些反胃。”

胖三撓頭道:“是不是總吃辟谷丹的原因啊?”

這幾個月都沒好好吃過東西了,又這般辛苦地練劍,身體受得了才怪。

休養了幾個月,胖三已恢覆成了原來年輕的胖三。不過,沒以前那麽胖。皮膚白白的,五官清秀,瘦下來的模樣很是可人。

河神正目瞪口呆地盯著那條細細的裂縫看。

真開裂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又聽胖三說的那些話,這才收回目光看向秋實。

只見秋實捂著胸口,喉嚨翻滾得厲害。

河神劍眉一皺,若有所思了片刻,對他伸手道:“我來給你把把脈。”

他吃辟谷丹這麽些年,還從未聽說過這玩意兒吃多了會吐。

秋實搖頭道:“不用,既然有了裂縫,我得再接再厲加把勁。”

可才揮劍刺了不到一百下,秋實又捂著胃吐了,連吐了幾回後,河神強行給他把脈:“若是有不適,早發現早治療,別拖出問題來。”

可把著把著,河神眉頭突然一皺,一把將他的手甩開,驚恐地道:“什麽鬼?”

胖三連忙摟著秋實,瞪著河神道:“你做什麽?”

這副模樣,好像小師弟是洪水猛獸一樣。太過分了。

河神盯著秋實看了好一會兒才咽了下口水道:“方才……好像是喜脈。”

“喜脈?”胖三氣呼呼地鄙視道:“你會不會把脈啊?小師弟是男人!”

河神又咽了下口水,問秋實道:“要不,我再給你把一次?”

他自然知道秋實是男人,這才嚇得不輕。

秋實懶得理他,起身道:“不用,我好了。”

什麽喜脈?他是男人!

“小師弟,我看你還是先歇息一會兒吧!”胖三雖然不信喜脈之說,可他堅信小師弟肯定哪裏不舒服,才會這般嘔吐。

秋實搖頭道:“不歇了,我得再加把勁。”

他要如何,河神胖三阻攔不了,只能守著他。

以防他哪裏不舒服了,好及時醫治。

秋實連又揮劍刺了兩日,那裂縫果然又變大了些,可他嘔吐的情況也越發嚴重了。

河神原本只是猜疑,這下變得十分堅定,認定秋實就是有了喜脈。

還若有所思地道:“我知道為何你區區元嬰修為,能破開仙長的結界了。因為你懷了仙長的血脈,同樣的血脈破結界,事半功倍。”

秋實一楞,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他真的有喜了?可他是男人啊!

河神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無奈地道:“隨你信不信,你若是真有身孕,作為母親你必定會有感覺的。”

秋實茫然了,坐在屋頂托著腮望著遠處的劫雲。

這三個月來,他每日黃昏都要坐在這裏看著劫雲,想著祖師爺。

這三個月來,劫雲變得越發厚重,烏壓壓的,也不知祖師爺在裏面怎麽樣了?

河神說過,只要劫雲還在,祖師爺必然無事。

可他總覺著這幾日劫雲中細細的閃電越發稠密了,是不是天雷要來了?

一想到天雷就要來了,他頓時心慌意亂心急如焚。沒有法寶,萬一祖師爺抵擋不住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該怎麽辦?

祖師爺離開前,他還有些糾結、有些別扭,可如今他心中只剩擔憂、只剩思念,無比的思念。

他早已習慣了時時刻刻身邊都有祖師爺。

如今祖師爺不在,一離開便是幾個月,他如何受得了?

尤其想到他可能會再也見不到祖師爺,他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失魂落魄如墜深淵……

他又摸向小腹,忐忑不安,難道他真的有喜了?

前幾日他是堅決不會信這事的,只當是無稽之談。

可從昨夜起,他明顯能感覺到肚子裏有東西,微微地跳動著。

他又擡頭看向頭上的結界。

難道真像河神說的那樣,因為他有了祖師爺的血脈,結界才開裂了?

既然如此……秋實猛地站起來,拔出成蛟便朝結界刺去。

不管河神說的是真還是假,等他破了結界再說。

他這一刺便刺到了翌日早上,等他累了正要收劍,突然又是“哢嚓”一聲,河神跑了出來,大喊道:“結界破了?”

秋實擡頭緊盯著裂縫,只見原先只有蛛絲般細細的縫,如今有胳膊粗了,似乎真的破了。

胖三大喜道:“小師弟,真的破了,你太厲害了!”

秋實頓時欣喜若狂,提劍便往裂縫處飛去。

祖師爺,我來了!

河神抓著胖三小黃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一黃鼠狼順利越過結界,禦劍朝黑龍潭方向飛去。

不到片刻,他們便離劫雲不遠了。離得近了才知那劫雲有多厚。

偌大的黑龍潭整個被籠罩著,雲團黑乎乎,裏面是何情況根本看不清。

成蛟緩緩落下,秋實收回劍,目瞪口呆地看著劫雲四周四散的屍身。

這些屍身,不僅焦黑如炭,還幾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看那些斷肢的切割面,明顯就是被劍氣所傷。除了祖師爺,還有何人的劍氣如此霸道?

河神冷笑道:“我沒說錯吧!想打劫雲主意的人多著呢!大康境內,還從未有過修士渡大天劫,一群蠢貨,豈會知道能渡大天劫的修士是何等高強的修為,豈會將他們這等宵小放在眼裏?”

那就好!秋實頓時松了一口氣。

片刻後又轉頭看向河神,氣呼呼地道:“那你之前還說得那般兇險?”

他還以為,祖師爺要應付劫雲,無法再應付這些居心叵測之人,即使是修為不高的宵小,也能妨礙祖師爺渡劫呢!

河神笑道:“我不那麽說,你會拼命練劍嗎?”

秋實一楞,這倒不假。秦家人已死,大仇得報,他確實沒了以前那般修煉的決心,若不是河神那麽說,他根本不會拼命練劍。

楞怔片刻後他又問道:“你為何要這麽做?”

祖師爺離開,無人再壓制,河神明明可以殺了他和胖三師兄的,為何要幫他們?

河神笑道:“我不是為你,我是為我自己。仙長離開前,密音傳話於我,說,我若是想突破,就得陪你練劍。”

秋實又是一楞:“就因為這個?”

河神點了點頭:“就因為這個。其實,在仙長離開前,因為陪你練劍,我一直停滯不前的修為突然有所突破。如今又陪你練了三個月,修為更是一直在提升,我覺得我的天劫也快到了。”

胖三也點頭道:“小師弟,不瞞你說,我只在一旁看你們練劍,我的修為和劍術也一直在提升。”

連小黃都鉆出袖子“吱吱”地道:“主人,小的也是。”

那就好!秋實這下放了心。

河神為了晉升,就算有什麽小心思,近期內也不會對他如何。

秋實放了心,禦劍繞著劫雲飛了幾圈,盼著能從哪裏看到祖師爺。

可河神潑冷水道:“仙長在最深處,你看不到的。”

這話說得秋實失望不已,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盯著劫雲看了許久,又問道:“你說,我想給祖師爺送點東西,送得到嗎?”

他之前想簡單了,以為只要到了劫雲這裏,就能將法寶還給祖師爺。

可劫雲這般密不透風,送得進嗎?

河神看了眼地上那些修士四分五裂的屍身,搖頭道:“除非仙長知道是你,否則,你的下場就會和他們一樣。”

秋實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現在還不想死呢!沈思片刻後,他又問道:“要不……我送東西進去前,先喊祖師爺一聲?”

河神連忙制止道:“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渡劫那般危險,仙長得嚴陣以待,你在外面大喊大叫,他若是分心了,走火入魔了,那就只有一個結果,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秋實拍著胸口慶幸不已。

幸虧他先問了河神。否則……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祖師爺出事了,他會如何。

可……

片刻後,他又看了眼河神。

河神的話可信嗎?

應該……可信吧!

秋實未曾清醒地見過渡劫,不知道河神這些話的真假。可他也知道,若是祖師爺在參悟天道,必定是要凝神入定的,他若是貿然打擾,確實是不妥。

因為不知該如何做才能將法寶送進去,秋實只能邊等邊看,見機行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