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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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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玥的茶杯剛剛已經砸了,無東西可砸,便將秦伯爺手中的茶杯一掃,指著秦文敏怒斥道:“你才放肆……”

他們兩人根本不像兄妹,倒像是仇人,指著對方的鼻子吵了起來。秦伯爺急得厲害,可他不敢攔秦文玥,只能怒斥秦文敏。

秦文敏長這麽大,一直被嬌慣著長大,父親向來看重他,從未如此對過他,可自從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妹妹後,父親對他態度大變,動不動斥責他,他如何能忍?

怒火一沖,也抱怨起他父親來。

他一家三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兄妹不像兄妹地超吵越厲害,直到外面突然有人大喊道:“家主,快看後山……”

後山?那不是黑龍潭嗎?秦伯爺三人立馬不吵了,連忙出了廳堂,飛身上了屋頂,放眼看去,只見後山紫氣沖天。

秦伯爺心一驚,這是……有人在渡劫?

秋實正要說話,只見祖師爺微微張開嘴,對他輕吐一口氣,他還未反應過來是如何一回事,便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又是沒完沒了纏綿悱惻讓人快活至極的交纏。可這回,他什麽都看不見,他只覺舒爽至極,只覺體內靈力翻滾,難受得身體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他正茫然不知所措,就聽祖師爺的聲音在他腦海回蕩:“秋實,運氣!”

然後一枚帶著清香的丹藥塞入他嘴裏。

之後的事,他記不大清了,他只記得一道道雷聲在他耳中炸開,身體酥酥麻麻的,有些痛,但還能承受得住。

也不知那雷聲轟隆隆了多久,漸漸地四周安靜下來。

等他睜開眼,已是七日之後了。

一擡頭,天空蔚藍,白雲朵朵,清風徐徐,可一低頭,只見四周滿目瘡痍。

炸裂開來的碎石、燒得烏黑的斷木,他坐在一個黑漆漆的坑底裏,灰頭土面……

“祖師爺……”一見此情此景,秋實頓時心一驚,連忙站起來,四處看去。

可只見同樣臟兮兮的小黃,卻不見祖師爺。

“祖師爺!”秋實心慌意亂,拼命大喊。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有強者襲擊了他們?祖師爺去哪裏了?

小黃“吱吱”地道:“主人,仙長無事。”

可它聲音太小,而秋實太過著急,根本未註意到他說了什麽,只想去找祖師爺。

他本想手腳並用爬出深坑,可才一用力,人竟然飛身而起,像鳥兒一樣,輕松地飛出了深坑。

他還未來得及註意自己的異樣,就見幽幽黑水潭中冒出一個人,正是祖師爺。

秋實心下大驚,連手腳都軟了,大喊道:“祖師爺,快上來。”

那裏面有惡龍啊!

見他臉色煞白,身子不穩,黑麟一躍而起,落在他身前,一把抱著他:“秋實。”

“祖師爺……”秋實哆嗦著唇,抖著手摸了摸黑麟的臉,見無恙,又一路往下摸去。

等他摸到腹部,黑麟才消下去的欲望又被摸了出來,頓時呼吸一窒。

等全部摸過一遍,見祖師爺安然無恙,秋實高懸的心這才落了地,松了一口氣:“祖師爺,嚇死弟子了,弟子以為……”

他拍著胸口道:“祖師爺,您千萬莫要再去這潭裏了。”

至於原因,他不敢說。

可他不說,黑麟卻知道,眼神暗了暗,心中噴勃的欲望瞬間散了去。

緊緊地抱著秋實,下巴擱在他發頂,低聲問道:“擔心本座了?”

秋實這般擔心自己,黑麟只覺欣慰不已。

秋實每回醒來,第一個找的便是他,眼裏心裏皆是他。

他如何能不高興?

可一想到秋實心中的恐懼,他又高興不起來。

他很想將壓在心頭的那件事告訴秋實,可見秋實看向黑龍潭時,眼中滿是懼意,連身體都是顫抖的,他到嘴的話又說不口了。

再等等吧!

這事得徐徐圖之……

秋實也緊緊回抱著黑麟,身體仍抖得厲害:“祖師爺,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吧!弟子不喜歡這裏……”

黑麟全然不顧他一身的臟汙,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吻了一下,喃喃道:“秋實,莫怕,有本座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可這話安慰不了秋實,他掙脫開來,拉著黑麟就要走:“祖師爺,我們走吧!去旁的地方。”

淞城這般大,為何非要留在黑龍潭?

黑麟知他心中所懼,暗嘆一口氣,一轉身,他們兩人一靈寵便離開了黑龍潭,來到一山清水秀景色迷人之處。

一離開黑龍潭,秋實慌亂的心情很快平靜下來,想起自己一身臟汙,連忙推開黑麟,紅著臉道:“祖師爺,弟子身上好臟……弄臟您的法袍了……”

黑麟擡手捧著他的臉,笑道:“秋實,你難道沒發現自己有哪裏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秋實張開胳膊,看了眼自己的法袍。

除了臟,沒有哪裏不一樣啊!

他這副呆楞可愛的模樣,看得黑麟很是無奈,搖頭笑道:“秋實,你已結丹,已過天劫,如今已是金丹期了。”

“金丹期?”秋實驚得目瞪口呆,胳膊都忘記放下來,就這樣楞楞地看著黑麟。

他丹田氣海中的真元還未固化,如何就突然就凝結成金丹了?

黑麟也知此事匪夷所思,秋實很難相信,輕嘆一口氣,摸了摸他臟兮兮的小臉:“你看看丹田,裏面是不是有枚金丹?”

秋實將信將疑,閉上眼睛,神識探入丹田中。

就見之前還未固化的真元,果然已凝結成一顆金燦燦的金丹。

頓時又驚又喜。

他真的已結丹,他真的已是金丹期了……

狂喜了好一會兒,他又擡頭看向黑麟,不可置信地問道:“祖師爺,這……怎麽可能?”

他才進到築基後期不久,胖三師兄說過,有些修士,即使到了築基後期,也有可能永遠無法結丹。就是有那天賦異稟的,從後期到結丹怎麽著也得幾十年。

可他才短短一月……

黑麟並未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摸著他臉頰上沾了臟汙的血痕,溫柔地問道:“結丹了,秋實不高興?”

旁的修士結丹自然需要很多年,可秋實不一樣。秋實可是和他雙修啊!

雙修一回至少頂旁人十年。

不過,雙修這事還是不要讓秋實知道的好。

秋實連忙點頭:“當然高興,我……弟子就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從他入了修煉的門,練氣、築基、結丹,每回都是在睡夢中發生,他什麽都未做,一醒來就是另一個境界了。

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黑麟不想再和秋實糾纏修煉神速這個話題了,笑了笑,摸了摸他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法袍,溫柔地道:“你是先沐浴,還是先練劍?”

“練劍!”秋實也嫌自己臟,可他更想練劍。

他既已回了淞城,那自然得速速變強,好報仇雪恨。

說完,掙脫開祖師爺,抽出成蛟。

黑麟退後,一道光影沖出來,持劍朝秋實刺來。

秋實反應迅速,揮劍便擋。

這一練又是三日。

這三日裏秋實又過了三關,然後和被壓制了修為的河神對劍幾千幾萬招,直到倆人皆疲憊不堪,倒在地上直喘氣。

河神一邊喘氣,心中一邊罵人。

他一個元嬰期的強者,竟然被束縛著被壓制著,困在這裏陪個毛頭小子練劍。

過分!

罵完人,他又側頭看向倒在一旁喘氣的秋實。

心中越發不忿,這才短短的幾個月,就結丹了?

還是雙修好啊!

可黑道長為何不找他雙修呢?

明明他修為更高,明明他也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

不過,嫉妒歸嫉妒,他也承認,秋實確實有天賦的;秋實修為提升如此之快,並不完全是雙修的結果。

從練劍上就可以看出,秋實雖然從未贏過他,可若是他和秋實同境界的話,他的劍術比不過秋實。

何況,他練劍多少年了?

至少幾百年了。

可秋實練劍又有多久?

不會超過一年。

一年對幾百年,剛結丹對元嬰後期,這便是秋實厲害之處。

見他一直色瞇瞇地盯著秋實看,黑麟臉一沈,一袖子將他甩出結界,冷聲道:“先去外頭瞧瞧!”

莫要在這裏礙眼。

秋實喘著粗氣撐著胳膊坐起來,看一眼河神狼狽的背影,又看向祖師爺。

他如今對河神沒以前那般討厭了。

不僅是因為河神陪他練了這麽久的劍,更因為那一日在濰城,河神大戰水虺和邱國師,那般幹脆利落……

要不是河神曾吃過獻祭的童男童女,要不是河神曾和秦家人勾結,他必定十分敬佩這人……不,這蛟的。

他想勸說祖師爺對河神好一點,可一想到,祖師爺能留下河神的性命,已是十分寬宏大量了。

他又覺得自己沒臉再提什麽要求,在這裏充好人了。

黑麟從袖子裏甩出一個浴桶,往裏註入幹凈的清水,又在四周圍上屏風,對秋實笑道:“沐浴吧!”

秋實臉頓時一紅。

他本來就臟,又練了三日的劍,不知出了多少汗與眼與眼,他自己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汗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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