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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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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長老偏頭看了他這弟子一眼,心裏頗為不爽。

為師還跪著呢!你個小弟子還敢站著?還敢插話?

可他也知道,胖三如今是祖師爺身邊的人,只得壓了壓怒氣,繼續道:“掌門名下除了那三個弟子,其餘的全跑了。掌門也想跑,但他怕祖師爺找他麻煩,不敢跑……”

十長老又道:“他們想著,結界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紫雲殿總不能一直躲在結界後,等邱國師來了,結界一破,紫雲殿就遭殃了,於是他們就跑了……”

黑麟漂亮的眸子裏寒意瘆人,冷聲問道:“爾等為何不跑?”

戒律長老看了眼胖三,十長老看了眼秋實,然後拍起了馬屁:“弟子相信祖師爺能救紫雲殿。”

他們有弟子在祖師爺身邊,祖師爺必定不會不管紫雲殿。

看秋實胖三如今的模樣,一個修為深不可測,一個已是練氣二層,兩人身上的法袍法器,可是他們一輩子都未曾見過的寶物。

黑麟是誰的話也不信,只冷笑一聲:“本座最後幫爾等一次。”

戒律長老十長老連忙磕頭道謝,可黑麟一看他們就心煩,不耐煩地只道:“往後紫雲殿的事莫要再找本座,要找就找胖三。他可比爾等這些蠢貨強多了。”

這話把戒律長老等人罵得羞恥不已,把胖三誇得如同放在火上烤。

祖師爺,您這麽看得起弟子,弟子感恩戴德。可您這麽誇弟子,弟子要被師父目光淩遲而死啊!

訓完話,黑麟袖子一甩,拉著秋實就往外頭走去。

今日便將曾家的事、青雲山的事一並解決。

快出院門時,秋實抽出手,轉身對著十長老一拱手,然後嘆了一口氣,走了。

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可他之前連十長老的面都沒見過幾回,十長老莫說教他修煉,就是看都未曾看過他一眼。

何況祖師爺已經給了十長老練氣大法……

他們才出院門,一道黃褐色的身影追了上來:“主人,等等小的……”

秋實臉一紅,連忙伸手。

他又忘記小黃了,真是慚愧啊!

小黃“唰”地鉆進秋實的袖子裏,抱著他的手臂不放。

它可得緊緊跟著主人,莫要被落下了。

見祖師爺走了,胖三連忙扶起師父和十長老:“師父,十長老快快請起。”

戒律長老板著臉,鼻子裏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我是你師父。”

胖三紅了臉:“師父,弟子不敢。”

又道:“師父無需過慮,待祖師爺收拾了青雲山,便再也無人敢動紫雲殿了。那些跑了的師兄弟們,跑了就跑了。往後……”

他從乾坤袋裏掏出祖師爺給他的“練氣大法全錄”,雙手捧給戒律長老,恭敬地道:“師父,往後有了祖師爺給的練氣大法,我紫雲殿必能覆興的。”

一聽練氣大法,戒律長老一把接過,打開卷軸大概地看了一眼,頓時喜笑顏開,拍著胖三的肩膀道:“這才是為師的乖徒弟啊!”

胖三僵笑一聲。

他只是為了紫雲殿,不是為了這一聲“乖徒弟”。

十長老眼巴巴地看著那卷練氣大法,氣急敗壞。

當初祖師爺給他的,他還沒捂熱便被掌門搶走了,他連屁都未撈到一個。

可如今戒律長老竟然拿到了全錄?

咬了會牙,他拉著胖三的手,問道:“胖三,秋實如今修為如何?”

看祖師爺剛剛的態度,應該更寵愛秋實才對啊!

為何他仍是屁都未撈到一個?

胖三驕傲地笑道:“小師弟如今離金丹只差一線了。”

“金丹?”幾人皆是目瞪口呆,震驚不已:“這才不到半年啊!”

他們紫雲殿修為最高的掌門,修煉幾十年,還未築基呢!

胖三笑道:“誰叫小師弟天資聰慧呢!”

十長老又驚又喜又氣,跺著腳道:“秋實既然已有如此高的修為,為何不管我這個師父?”

胖三抽出手,冷著臉道:“十長老,您喝過秋實敬的師父茶嗎?您教過秋實功法嗎?或者說,在秦家攻打我紫雲殿之前,您知道有秋實這個弟子嗎?”

十長老一時語塞,接不上話。

他名下弟子至少四五百,秋實只是個記名的弟子,他哪能知道?

胖三又道:“您可不要忘了。上回在石屋外,祖師爺可是拿了練氣大法買斷了您和秋實之間的師徒情誼。”

十長老氣得直拍大腿:“可那練氣大法,我都沒捂熱,就被掌門搶走了,我……不行!我得找秋實去,我可是他師父。”

胖三臉一沈:“十長老,您聽弟子一句勸,只要您不吵不鬧不作不給小師弟添麻煩,小師弟必定不會忘了你。可若是您非要作,惹怒了祖師爺,莫說功法,只怕連紫雲殿都不保。”

又轉身對戒律長老拱手道:“師父,這練氣大法是小師弟給弟子的,往後便是紫雲殿的鎮殿之寶,是給門下所有弟子用。望師父以紫雲殿大局為重。”

他這話說得可不客氣,戒律長老氣得眼睛一瞪。

怎麽?還怕老子昧了?

老子心裏要不是以紫雲殿為重,早他媽跑了。

胖三又正色道:“師父、十長老,弟子得去追祖師爺小師弟了。皇帝的禦船馬上就要到濰城了。皇帝在,青雲山的人必定也在。兩老就瞧著吧!看祖師爺如何收拾青雲山。”

說完,轉身就朝外走去。

戒律長老收好練氣大法,連忙追了上去:“胖三,等等,為師也去。”

紫雲殿其餘幾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祖師爺的厲害,他們見過,上回秦家人攻打紫雲殿,秦長生那般猖狂,可被祖師爺一袖子給打得筋脈俱斷。

可秦長生最多築基後期的修為,而這青雲山的邱國師可是元嬰期啊!

他們也想看看祖師爺是如何收拾青雲山的。

如今正是三月春暖花開瀚州最美好的時節,天空蔚藍,白雲飄飄,徐風吹面,吹得人昏昏欲睡。

濰城主碼頭上,曾知州帶著一眾官員從早上便在此等候。

等得心急如焚時,就見一匹高頭大馬飛奔而來,那馬上之人身穿暗紅色甲胄,英姿勃發,快到碼頭了,一勒馬韁繩,馬嘶叫著停下。

這人冷著臉,打著官腔道:“瀚州知州曾權聽令,皇上禦船再有一刻鐘便到達濰城碼頭。”

曾知州連忙上前行禮:“多謝大人提醒。”

那人馬刺一踢馬肚子,調轉馬頭,又飛奔而走了。

虞飛虎盯著他遠去的背影,一臉的羨慕:“大哥,這便是殿前司近衛?”

曾旭亮眼睛盯著周通判,冷著臉未說話。

他對殿前司這些不感興趣,他只關心皇上禦船的安危。

虞飛虎還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殿前司之事,突然碼頭上一人大喊道:“來了,皇上的禦船來了。”

眾人頓時精神一震,紛紛整理官服帽子,期待不已。唯有周通判嘴角帶著隱隱的冷笑。

而這一笑自然沒逃過曾旭亮的眼睛。

曾知州側頭看了眼長子。

曾旭亮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正整理衣冠的虞飛虎,低聲囑咐道:“要想進殿前司,警醒點!”

虞飛虎連忙點頭道:“知道了,大哥。”

法術的事自有黑道長他們,他和大哥只要盯死周通判就行。

曾旭亮挺直背遠遠看去,只見寬闊的河面上駛來大大小小幾十艘大船。

艘艘皆漆著紅漆,掛著龍旗,威武霸氣。

被前後護在中間的那艘船更是高大異常。

曾旭亮看一眼周通判,看一眼禦船,心裏算著距離。

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眼見禦船離碼頭越來越近,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可不能出事啊!

曾知州壓著嗓子喊道:“快跪下!”

眾人正要下跪,河面突然濺起水花,一條通體白色長條之物鉆出水面,咆哮一聲,朝禦船隊沖去。

曾旭亮心頓時一沈,這是河神?

那周通判反應十分迅速,大喊道:“有妖孽作祟,快護駕,快射那條龍!”

他話音一落,五十多個弓箭手不知從哪裏鉆出來,彎弓搭箭就要朝那龍射去。

曾旭亮反應也快,手一揮:“住手!”

然後,不知從哪裏鉆出來七八十人,將那五十多個弓箭手給按住了。

趁周通判還未反應過來,曾旭亮怒斥道:“你弓箭手的箭朝哪兒射呢?射向禦船?你想刺殺皇上造反嗎?”

周通判煞白著臉,抖著手反駁道:“我……我是要射殺那妖龍……”

曾旭亮冷笑一聲,瞟了虞飛虎一眼。

虞飛虎立馬上前,將周通判按倒在地。

曾知州這時也顧不得碼頭上發生的事了,只盯著河面。

只見那白龍離禦船約莫只有十丈的距離了,他眼前頓時一黑,抓著長子的手,抖抖索索地道:“這如何是好啊?”

曾旭亮正要安撫父親,莫慌,有黑道長呢!

就見最中間的禦船船頭避水金睛獸上突然飛身站上一位老者。

這老者身著紫袍、白須飄飄,持劍指著那白龍,怒斥道:“何方妖孽,竟敢行刺皇上?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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