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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哭的時候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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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雷彗星?”謝生又想起之前沈鯨落那番世界毀滅言論。

沈鯨落點頭,“本來是賢惠的惠。但是我爸說,現在這個社會,太過溫和順從的女孩子反而容易受傷,不如做顆小彗星,橫沖直撞,轟轟烈烈。”

謝生若有所思,有道理,誰欺負我,我就撞誰,讓他一夜之間回歸原始文明。

兩個冰淇淋球,沈鯨落三兩口就吃完了。

吃完之後,就開始咬著勺子看身邊人發呆。

準確地說,是謝生在發呆,他看著謝生發呆。

夕陽餘暉下,謝生的側臉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整個輪廓都在發光。

怎麽會有人這麽好看,沈鯨落無聲喟嘆。

“你在想什麽?”

謝生緩緩收回投向遠方的視線,語調慢悠悠的,“我在想北極熊。”

沈鯨落:“嗯……嗯?”

“今天你說,北極冰川融化加劇。”

謝生轉過頭,眼底波光粼粼,仿佛北極冰雪剛融成的水。

“那上面的北極熊北極兔和北極狐怎麽辦?”

沈鯨落沈默了。

他盯著謝生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半晌,捂著眼睛笑出了聲。

“你啊,真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謝生:“?”

討論小動物呢,嚴肅一點。

沈鯨落笑得恣意,並且有越來越放肆的趨勢,一頭卷毛隨著動作亂顫。

謝生看著,手忽然就很癢。

毛茸茸的,想rua。

剛伸出手,就聽一陣清脆的車鈴聲。

謝生和沈鯨落同時轉頭,千米/分鐘的速度朝他們奔襲而來。

粉色的,系蝴蝶結的,鈴鐺做成HelloKitty頭形狀的那種。

眼看躲閃不及,沈鯨落只能一手把謝生護在身後,一邊閉上眼睛。

啊,是車軲轆從腳背上碾過的感覺。

兩次。

末了,小姑娘還回頭瞅了他們一眼,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然後騎著她的兒童自行車得意洋洋地走了。

沈鯨落捂著臉深呼吸。

人類幼崽還是很可愛的。

大、部、分。

謝生擼起袖子,“我去教訓她。”

不管男女,不管老少,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故意做錯事更是。

——來自一個前法學生的覺悟。

“算了。”

沈鯨落騰出一只手把他拉回來,“這種熊孩子背後多半都有個熊家長,說不聽的。”

謝生無奈,他不理解,父母慣子如殺子,這個如此淺顯的道理,為什麽那麽多人視而不見。

幸好,他弟弟雖然淘氣,但從沒有這樣的行為。

不然他真的會大義滅親。

“腳沒事吧。”

“沒事啊。”

“沒受傷嗎?”

“哈哈哈自行車才多重受啥傷啊。”

“……沈鯨落。”

“嗯?”

謝生嘆氣,蹲下身,雙手放在男生膝蓋上,“你看著我。”

男生一動不動。

“沈鯨落,手拿下來,看著我。”

脾氣很好的小葫蘆,有時真的很強硬。

良久,認命一般,沈鯨落松開了捂著臉的手,露出沾滿淚水的臉頰。

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就那麽幽怨地看著謝生,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小淚珠。

“我不man了。”

沈鯨落吸了吸鼻子,低沈的嗓音帶著哭腔。

這委屈樣兒,仿佛在說“我不幹凈了”。

謝生松了一口氣,他沒帶手帕,只能用手指去抹沈鯨落眼角的淚。

“你怎樣都很man,但是疼要說出來。”

這樣關心你的人才能明白該如何擁抱你。

道理沈鯨落都懂,但話到嘴邊,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要他一個大猛A承認怕疼已經夠丟臉了,還是當著謝生的面。

但是當他看著謝生的眼睛,看著那一汪清澈裏只盛著自己的影子,又好像什麽都不重要了。

“……體質。”

“什麽?”

“其實,”沈鯨落撓撓頭,臉頰微紅,“我是疼痛敏感體質啦。”

……

一段深入交流之後。

“所以,你對痛感的感知程度,是普通人的幾十倍。”

“差不多吧。”沈鯨落摸摸臉上已經風幹的淚痕,“反正我記得小時候有次拔牙,醫生打了最大劑量的麻藥,還是一下就把我疼暈過去了。”

謝生:“……”

想想那個畫面,實在又心疼又好笑。

當然還是心疼多一點。

“那你還打架。”謝生想起之前徐若谷說過,沈鯨落以前好像還是校霸來著。

“他們總惹我。”沈校霸揮揮拳頭,淚汪汪放狠話,“來一個我揍一個,大不了憋著回家哭。”

謝生輕輕拍了一下那拳頭,“以後別打了。”

“告訴我,我保護你。”

從小到大,一直是沈鯨落保護別人,他的朋友,弟弟妹妹,甚至他爸。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要保護他。

不,或許,是第二次。

沈鯨落揉揉眼睛,“謝生……”

還沒來得及煽情兩句,身邊人忽然道:“把鞋脫了。”

沈鯨落又開始猛男害羞。

謝生直接把他的鞋扒了下來。

兒童自行車雖然聽著幼稚,但加上一個孩子的重量一起從腳背上碾過去,還是不怎麽好受的。

更何況剛才那小姑娘一看就超重不少。

夏天穿的網鞋很薄,起不到什麽防護作用,謝生剛把襪子掀開,就見一道紅痕橫亙在沈鯨落的腳背上,有的地方已經破皮。

“還好沒出血。”謝生皺著眉,輕輕吹了吹傷口,“回去塗一點消毒藥酒。”

沈鯨落的內心:不不不不不——

沈鯨落的表面:“好的~”



怎麽說,總覺得謝生捧著自己jiojio的畫面,讓人有些浮想聯翩。

奇怪的xp增加了。

“怪不得之前幾乎每次遇到你,你都在哭。”

沈鯨落楞了一下。

你別說,好像還真是。

食堂外面那次,還有禮堂分化那次……第一次在老常的辦公室見面,他也是剛哭完。

沈鯨落默默捂住心口。

完了,他在謝生心裏的形象估計早就完了。

然而——

“在禮堂時我就想告訴你。”

謝生給沈鯨落穿好襪子,系好鞋帶,擡起頭,滿目溫柔,仿佛騎士在仰望他的王子。

“你哭的時候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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