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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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皇上來的軍情上說這邊的伊卡爾斯都不願意卷入世俗政權的沖突之中,日本那邊有一個正規伊卡爾斯和三個準伊卡爾斯形成抗衡之勢,再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你有什麽打算嗎。皇帝回來了,但是如果我所料不錯,你仍然會是丞相。”我看著數十公裏外正在接近的黑線,那是班師回朝的明軍。我的視力看不到他們的形貌,浩蕩的軍隊在遠距離時看起來竟像是一條細線。“你執政期間鎮壓了兩個要鬧事的藩王,殺了十六個貪官,為國庫收集到了九千七百萬兩白銀,這樣的貢獻足夠讓你繼續擔任丞相一職。”

明軍很快就會回到北京城,到時候我是免不了要和他們遇見的。如果僅僅是遇見也就算了,偏這些人中有一個和我生死相搏差點同歸於盡的皇帝朱佑樘和一個一直都對我有不和諧企圖的上官斐妍,等他們回來了我就會有大麻煩。這兩個人,若是單打獨鬥,隨便哪一個我都不怕。可是,朱佑樘是皇帝,上官斐妍是越女宮的宮主,他們手下都有數不清的戰鬥員,難道會傻子一樣和我單挑?這不現實,不符合他們的身份和智力。

“戈薇,快走。”我拉起還在發呆的戈薇,“我和他們都有過節。”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跑出北京城之後,戈薇很天真的問我接下來要去哪裏。這個問題著實讓我想了好一會兒,因為我跑出北京城是為了躲開那兩位大神而不是因為我有了下一步的計劃。想了幾分鐘,我決定帶戈薇回日本去,畢竟劇情中本不存在的、提早近百年發生的明日戰爭已經結束,劇情也大概會恢覆到我所了解的那樣。這個時候,該是《鏡中的夢幻城》吧?因為原本沒有存在過的明日戰爭的攪局,時空的自我調節能力會把與天女神久夜之戰的時間向後延遲,等到這場錯位的戰爭結束之後,一切還會恢覆到原有的階段。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願望也會被凈化掉,桔梗還會像原作一樣第二次死掉,戈薇會愛上犬夜叉並通過那食骨之井穿越時空永遠留在戰國時空呢?

“走吧。”

“去哪裏?”

“回日本。”

戈薇忽而輕笑,笑得很美。我定定看著她,自從和我一起來明國以來,我從沒有見到過她這樣輕松的笑容。戈薇沒有我漂亮,她的笑容也不像我這樣淡淡的輕輕的帶有若有若無的媚,但是桔梗告訴我,我的笑容會讓人有保護的欲望而戈薇的笑容會起到凈化人心的作用。我不明白凈化人心是何意,但現在,我想我大概稍微懂了一些吧。

這個時候的戈薇,真的是純凈的。

比上帝的聖光更純凈。

“為什麽要笑。”

“因為高興嘛……冷安剛才說了,‘回’日本嘛。這說明冷安對那裏已經有了認同感了。”

傻孩子。我會那樣說,只是因為那裏才是你的家。認同感,那種東西我只對一個國家有過,不是日本,不是趙宋,更不是我曾經長期做他們打手和刺客的英美。閉上眼睛,翻飛的三色旗,怒吼的艦炮,焚騰的火焰,一幕幕在眼前清晰回放。

“戈薇。”想對她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想了想終於還是作罷。

沒有用瞬步,也沒有騎馬,只是這麽簡單的步行。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冬季風很冷,我在一處裁縫店找了些布料,戈薇開啟主角的無敵外掛把它們做成了可以穿出去的披風,而且還是這個時代的女子常見

的式樣。不得不說,如果不論長相身材這些硬件,作為一個女人,戈薇的軟實力真的是全面超越桔梗的,當然也幾乎全面超越我。

畢竟,她是數學白癡嘛。

如果有一個人比你喜歡的人要優秀,並且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這個更優秀的人愛你入骨,你會不會轉而投入她的懷抱?

記得很久以前,美軍特種部隊那個手背上會長出三根骨刺的男人問過我這個問題。當時我對他的回答很簡單——絕不。

為什麽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呢。

桔梗的靈魂轉世而成的女子,繼承了桔梗的強大靈力並在危急時刻可以發揮出超越桔梗的靈力;桔梗死前希望可以作為一個普通的女人生活下去,於是戈薇有了一個普通女孩的生活;桔梗不會做飯並對此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戈薇對飲食料理方面有驚人的天分;桔梗不怎麽會做家務但是戈薇做起家務簡直像是家政大神附體……

真的,只是轉世嗎?

我又想起那日戈薇的失控,那一閃而過的黑紫色閃光,那龐大到讓伊卡爾斯無法移動的靈壓……

還是,在這過程中,發生了一些什麽?

記憶中有什麽東西在翻動,真相如此接近我又把它們硬生生壓了回去。

不。

不可以。

我在害怕著某些東西,而那東西就和我殘破的記憶有關,和戈薇身上所掩蓋的真相有關。

而那隱藏著的東西,絕對是我所不願意再一次回想起來的。既然那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去想它們。戰爭已經結束,我們可以回到日本去,我也就可以再見到桔梗了。這次來明,並不是毫無收獲,至少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呢。

桔梗想要和犬夜叉在一起,那陶土的身體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作者有話要說:

☆、75.新年1

說實話我對犬夜叉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的,這不是對他個人的偏見。或許可以歸結為這是我對一個物種的偏見吧,狗不是可以長情的動物,它們只對一個主人負責卻不對伴侶負責。不,對於它們而言,伴侶這個詞是不具有價值的,因為它們從來都不會長久。露水夫妻這個詞,在這些家養的生物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犬妖的他們會專情?我可不相信。

嗯,或許殺生丸是個例外,因為目前為止他似乎都沒有生理的需要,只有追求力量想要超越父親成為最強者的心理需要。不過這樣的話我自己想一下就好,讓戈薇聽到了少不了要驚訝一番,桔梗知道我這麽想犬夜叉也是要生氣的。

即使是在冬天,四國島也仍是溫暖的。四面環海,海洋性顯著的日本比起海洋那邊的明,冬季要溫和得多。即便是北海道,下起雪來也不比明國東北地區那般酷寒。在不會降雪不會結冰的亞熱帶季風區漫步,想想已經銀裝素裹的北海道,感覺很幸福。

我不喜歡雪。不是不喜歡白色,只是單純的懼怕寒冷。

戈薇從食骨之井回到了她在那個世界的家,彌勒珊瑚犬夜叉什麽事都沒有的聚在一起,氣氛異樣的融洽。不知不覺中一年已經過去,我迎來了到達這個世界以後的第七個年末。嗯,1500年的新年,這是新時代和舊時代的承接。

世界歷史可以分為兩段,1500年之前和之後。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地理大發現,文藝覆興,西歐商貿中心的轉移和價格商業革命。從這一年開始,新的時代到來,這可以算作是西歐古代歷史的結束以及世界近代史的開端。

新年,熟悉又陌生的詞語呢。

我似乎從來都沒有經歷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新年。趙宋王廷把我這個不受重視的公主打包送給越女宮之後就不再問我的死活,越女宮作為人界最接近於仙域的場所自然不會慶祝人間的節日,英荷三戰之後我又在西方大國之間到處亂跑,長期服務於英美。英美的基督教體系之下聖誕節是最重要的節日,在那裏生活了數百年之後我幾乎忘記了世界上有新年這個東西。

日本,我也是幾乎從來沒有來過的。不,不是幾乎,我以前確實是沒有來過。雖然是盟軍的高級戰力,我參與過很多盟軍的重大戰役,但是那只限於西線——歐洲大西洋戰場,亞洲太平洋戰場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到來過。諾曼底登陸,第二戰場開辟之後,我也正是從盟軍之中退出轉入美軍的特殊戰鬥小組,但那小組針對的目標是蘇聯。

新年,該做些什麽呢?

這個時空是在1500年。這個時候的日本所過的新年,仍然是中國的春節,按照中國傳統歷法的正月初一。戈薇回到的日本是現代的日本,那個時候的日本新年是明治維新之後改革的公歷一月一日。這麽算來,公歷似乎比農歷要早,戈薇可以過兩次新年呢。

這個世界的信念,還要一些日子,但絕不會長於二十天。那個世界的新年,就是明天了。不知道戈薇在那個世界吃著年糕的時候,會不會想起這裏有一群眼巴巴等著她從井裏爬出來拿出一大堆食物的朋友呢。

突然之間,感覺到了危險。

是戈薇的靈壓,只是這靈壓沈重到超出我的想象。如同大海倒扣於天空之上的靈壓,這靈壓從四面八方壓迫著我,我被迫抽出紅帝姬制造出一片自己的防護圈。這樣沈重而可怕的靈壓,我只見過一次,那是在數百年前,與那些家夥相遇的時候。

是她們?戈薇你,和那些家夥有什麽聯系?

“冷安!”

靈壓在一瞬間又消散,戈薇歡喜地跑向我,我面無表情揚起長劍:“在過來之前先告訴我之前的靈壓是怎麽回事。”

“……那個……那個是黑翼,逃跑的時候專用的能力……也就是加速的,可以飛……”戈薇似乎被嚇到了,一張小臉寫滿委屈,差點要縮在墻角對手指了。“冷安不喜歡嗎……那我以後就不飛了,我只是想早些見到冷安……”

“飛還是不飛的問題,暫且不討論。”

“冷安……”

“老實交代,你跑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我收了劍,戈薇看著我,大眼睛忽閃忽閃:“冷安,和我一起回去吧,兩個世界的新年時間是錯開的,我想讓冷安陪我過這個新年。”

這倒是沒有問題。

不,還是有問題。

“這裏是四國島,要從這裏到食骨之井至少要走一天。”

如果用瞬步……怎麽可能用瞬步,要花費那麽多靈壓的。那麽騎馬?也不可能,就算騎馬,四國島和本州島沒有陸上交通相連,馬又不會飛。若是戰爭時期我騎的那匹妖馬倒是可以,可惜那匹妖馬在我落地之後就送給一位將軍了。

“沒關系的,我可以飛啊。”

龐大的靈壓又一次釋放出來,我按著太陽穴無奈道:“或許你可以學者控制靈壓強度,這樣飛過去小妖怪會全部被秒殺的。”

“……我不會……”

“所以才要學。不許頂嘴。”

“……冷安我錯了……”

走到戈薇面前,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脖子,察覺到她的驚訝,我擡頭看著她的眼睛:“那你要如何把我帶回去呢?相信比起背著我,你還是更願意抱我吧。不要臉紅,這就當是你抱著行動不便的家姐回家過新年吧。”

“……”戈薇的臉更紅了,“你才不是我的姐姐。”

“是嗎?我記得是誰初次見面就問我是不是仙女姐姐。”

“……”戈薇不再說話,手卻緊緊摟住我的腰。暗色的能量翼在身後展開,她就這麽抱著我快速飛行。

“戈薇,你要怎麽介紹我呢?如果說朋友的話不太好,說女朋友我們還達不到那樣的關系。”這才是我應該糾結的問題吧。

“總會達到的。”

“你已經確定了要追我麽?”

“……”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暫停一周……

☆、76.新年2

穿過食骨之井,來到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大概是我長期停留的,有先進的科技的世界。可是,不像雲羅想念電腦冰箱自動洗衣機那些科技,我對那些東西並沒有特別的感情。相比科技發達的現代,我更願意生活在民風質樸的古代。

戈薇的母親早站在井口等著,我想到以前看漫畫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戈薇的父親,在這個世界也確實沒有。我從來沒有問過戈薇,但是在我的心中確實是存在著疑問的。新年是一個很喜慶的節日,在這個節日裏最好不要問一些會讓人傷感的問題,誰知道戈薇的父親是遇上什麽災難不在了還是和她的母親分開了。

“回來了啊。,戈薇,冷安。”

自然得就像我也是她的孩子。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戈薇牽起我的手走出神社:“媽,我想帶冷安四處看看。”

“……”為什麽你可以這麽自然地牽我的手。

當然這句話我沒有問出來,因為不知道為什麽,當她的手握住我的時,我竟有一種隱隱的心安。不,不可以這樣,不然我恐怕會喜歡她。如果我可以真的愛上她倒也罷了,可惜我,並不具備那樣的能力。

我不可能會放下桔梗。就算知道沒有希望,也放不下。負重就負重了,我就這樣固執的守著一個不會也不可能會愛上自己的人,只期望看著她可以幸福。有時也會想,是不是那個時候對四魂之玉許下願望讓最終我和桔梗長相廝守會比較好,可是每次都會得出相同的結果——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仍然會許下同樣的願望。桔梗是戰之巫女,遇上犬夜叉是她的劫難,卻也是她的救贖。遇上了犬夜叉,桔梗才不再是單純的戰之巫女,而逐步成為一個普通的女子。

顏冷安可以保護桔梗,但是顏冷安終究只是以妹妹的身份和立場。

東亞文化圈慶祝新年的方式大抵是相同的,都少不了各種煙花。盡管距離除夕夜還有幾個小時,煙花已經在不斷地炸響。戈薇牽著我的手在街道上漫步走著,我看著來往的孩子,被大人們領著的孩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是呢,這裏是神社,在除夕之夜來這裏求願的人怎麽會少。只是,看著她們,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說不在意都是欺騙自己的吧。作為皇室成員本來就幾乎得不到應得的關愛,又被那個男人幾乎是毫無道理的扔去越女宮給左護法做變相的禁臠,從越女宮出來帶兵抗擊入侵者也得不到家人的認同反而受到的盡是指責。我從來沒有得到過母愛或者父愛,我的母親離世太早,父親也從來都不關心我的死活。親情,對我來說是那麽陌生的概念。

我從來都沒有和父母一起外出游玩過。不只是外出,就連最簡單的游戲,母親也沒有和我玩過。她所在意的是如何才能更有效的吸引君主的註意,沒有兒子的女人不能母憑子貴就只好極盡所能試圖更長久的挽留君心。從這點上,她不如犬夜叉的母親,盡管十六夜並沒有陪伴犬夜叉多久。至少,十六夜是傾盡全力撫養半妖兒子長大的,在我的記憶之中仍然存在著當犬夜叉追著紅色的球問她半妖是什麽時她抱著犬夜叉時哭泣的情景。

“冷安的手好涼。”

“怕傷害到你就放開。”

“不放。”她更大膽地握住我的雙手在嘴邊哈著氣:“永遠都不放。”

面對這麽直接的表白我無言以對,想了一下似乎沒有可以委婉拒絕的理由,幹脆不說話,用沈默表示我不讚同。戈薇也不氣,恢覆成散步的狀態拉著我到處亂走,當走到一個小攤的時候我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小物件。

似乎是,很有趣的東西呢。

很可愛的物件,掛在鑰匙上一定很漂亮。我在想些什麽呢,我又沒有鑰匙,這些東西也沒處掛啊。

“冷安喜歡嗎?”

“我沒有鑰匙。”

“我配給你。”

我先是一怔,仔細一想之後幾乎驚出一身冷汗。鑰匙,配給我?什麽意思?這可是絕對不可以收的,收了的話就等於是對她追求的默認。戈薇沒有我這麽百轉千回的想法,她只是想要讓我開心,卻不想有些話實在是讓人聯想豐富。

走了一圈兒,在商場門口停下。戈薇興沖沖拉著我去購物,說是購物實際上只是我購物戈薇付款而已。在時空的自我調節作用之下,各位的家境從原本的小康直線上升到土豪,現在基本已經步入神豪的範圍。我對她的警告她也聽進了,於是另開了一個不記名賬戶每月存進一筆數目不小的錢款防止時空恢覆正常之後在自我平衡作用下的一切財富的失去。

“……”我看著那和我差不多高的泰迪熊。

果然,還是存在著女孩子喜歡毛絨玩具的天性啊。

“冷安喜歡這個嗎?”

“……”

“那好,這個先放進購物車。”

……

繼續向前走,戈薇死拖活拉把我拽去選衣服。我看著那些衣服,只感覺眼花繚亂,卻沒有想買的沖動。女人應該都是喜歡漂亮衣服的,但是我在這一點似乎很弱。我的衣服除去貼身衣物是實體之外,外衣都是靈壓的實體化,這樣既方便又環保,最重要的是靈壓實體化的外衣可以加防禦而且沒有重量。嗯,說起來,這些衣服看來也不會有多少重量呢。

“我要這個。”那是一件羽絨服吧?雖然沒有多重可是那體積實在太大了吧?

“這個。”

漂亮的導購小姐笑著看我:“這位小姐真漂亮呢,身材又那麽好,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嘛。感覺這些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會很好看的。”

……

這麽多……雖然日暮家現在已經是土豪了,真的沒問題嗎?我不擔心資金,我擔心的是如何把它們帶回去……

“說起來冷安的內衣也需要買吧。”

“……不用了。我可以靈壓實體化……”

“遇上封閉靈壓的情況,冷安不就是……不可以,那種事情我絕對不要它發生!”

……

“這個太小了。”戈薇拿起同樣款式但是尺寸稍大的內衣給我,我接過,很疑惑:“你怎麽知道?”

“冷安的尺碼我當然知道啊。”

“……你摸過?”

“……”不出意外的臉紅。

作者有話要說:

☆、77.新年3

真的是很可愛的孩子呢,有什麽想法就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其實和戈薇在一起挺好的,思維簡單好惡分明的戈薇不需要我花那麽多精力去猜她在想些什麽,她也不會有什麽反社會反人類的邪惡計劃,簡單而單純的女孩子。如果說鈴是這個時代唯一一個稱得上真正純凈的人,那麽日暮戈薇或許可以緊追其後。

鈴的純凈是因為被保護著未能接觸到世界的陰暗,加上自身本身存在著的性格因素,而日暮戈薇的純凈在於,她自身的意識可以不斷地凈化那些惡意。是的,這點她不比鈴,鈴不會產生惡意而她會。可貴的是,戈薇做到了幾乎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一點——用自身的意志來化解意識中存在的惡意,就像是梓山和桔梗的幻影吵架一樣。通過某種方式來凈化負面情緒,避免了負面情緒宣洩出去對他人造成傷害。

拎著大包小包,抱著比我還高的大泰迪熊回去,戈薇的媽媽看著我笑的高深莫測,那眼神似乎是看媳婦一般。我暗暗的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造成了他們的誤會呢。說起來戈薇的媽媽真的好開明呢,無論女兒是找了一個半妖男朋友或者幹脆找了一個女朋友都是這麽淡然,淡然到讓我都有些懷疑戈薇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對戈薇的關心,不是假的。

“要吃飯嗎。”

“好的。”

這麽簡單的對話,卻讓戈薇的媽媽對我增添了幾分興趣。整個吃飯過程都是沈默的,日本人不喜歡在吃飯時說話,但是當我對著那只大海蟹無可奈何時戈薇給我利落處理掉了它。吃著海蟹,兩個大人一個小正太探尋的目光讓我不是很舒服。

“姐姐你來一下。”

草太拉著戈薇躲到了一邊,應該是不想讓我聽到什麽吧。既然她的祖父和母親都沒有說什麽,那麽是不是就該由弟弟來說些反對的話?誰知道呢,讓他說出來也好,如果有人堅決反對我也就可以順水推舟以此為借口拒絕戈薇。說實話,要拒絕戈薇真的不容易,若不是有自己的堅守,恐怕我早已在她的溫情攻勢之下繳械投降了。

讓我來開啟能力聽一聽他們說了些什麽。

草太:“你是不是已經決定了要和那個姐姐在一起?”

戈薇:“……”

草太:“那姐姐好漂亮好溫柔但是看起來好弱勢,應該不止姐姐一個人在追她吧?”

戈薇:“……”

草太:“對了她叫顏冷安,姓顏的話是中國人吧,中國人一般來說是有處女情結的,姐姐你如果吃掉她的話留住她的幾率會變大的哦。”

戈薇:“等一下,難道你不是要來阻止我和女孩子交往的嗎?”

草太:“……”

真是一段詭異而脫線的對話。我正襟危坐一言不發,專心和手中的龍蝦戰鬥。日本是島國,農產品之中除了稻米之外也就只有漁業資源可以自給自足,但是我所長期生活的荷英美都是有糧食而且糧食不少,就算是在英國那種島國,我也很少吃海鮮。於是,我想要表達的只有一件事——讓我自己獨立的吃掉這些海鮮實在是太困難了,誰來幫我解決它們?這只萌萌的海蟹為什麽要長如此堅硬的盔甲,為什麽這盔甲上沒有一個按鈕一按下去就打開了……

不時有煙花在窗外炸開,看著那些迷夢一般的色彩,心下竟有種奇怪的暖意。

戈薇的溫情戰略確實是很有效的,一點點的攻占我的世界,我明知道她的意圖卻無法抵禦。不過,這樣或許也好,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親情的我,在這個世界或許可以感受一下親情的溫暖。只是不知,戈薇她……

吃過晚飯,又被戈薇拉出去。在神社裏,來祈願的人已經基本散去。也是,畢竟已經很晚了,那些人都在自己家裏準備新年守夜吧。戈薇面對神社莊重的閉上眼睛,我大概可以猜得出她許下了什麽願望。既然可以許願,那我是不是也要一個願望呢?我的願望很簡單,只要桔梗不要像原作一樣有那種悲慘的結局,可以和犬夜叉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心裏酸酸的,淚在眼睛裏轉了兩圈兒又被我壓回去。

不行,這麽喜慶的節日,怎麽可以哭呢。犬夜叉雖然不是很靠譜但是至少桔梗是真心愛他的,就算我不喜歡他也不要緊,只要桔梗喜歡不就好了嗎。桔梗她,是不可能會移情別戀的,所以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讓桔梗和犬夜叉最終相守,顏冷安就在一邊看著他們就好。

她不會愛上我。

“冷安,不要難過。”戈薇環住我的腰,聲音輕輕的,“她不要你,我要。”

“……可是我沒有抱希望讓她要我。”

一開始就是絕望。就像是千歌音對姬子,一開始就不抱有希望。桔梗桔梗,無望的永恒,在原作中對於犬夜叉對於她自己都是永恒的愛也是無望的愛,而現在,至少對於犬夜叉和她自身而言,桔梗所代表的不再是永恒的無望。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只是我一個人的無望的永恒的話,比起讓三個人都得不到愛情要劃算得多吧?犧牲一個保全兩個,作為被犧牲者我似乎也不該說什麽。

“……我知道。我可是下定決心要你呢。”

“……這麽直白的說出對我的企圖真的好嗎。不怕我一腳踢開你?”

“冷安是淑女,不會做那樣的事。”

淑女一詞讓我無話可說。我從來都不認為這個詞和我有什麽關系,而且因為長期生活在西方世界,在我的意識裏淑女等同女子軟弱的代名詞,但是在東方這個詞是用來讚美女子文靜端莊的。不行,我需要時間來倒一下文化逆差……

“要回去嗎。”

“回去守夜麽?”記憶中也守了不少次夜,但那都是在戰場上防備敵人偷襲的警戒。

總感覺這些日子過的太順當了,那些本來應該按照劇情出來鬧事的妖怪們都去了哪裏?就算他們沒有來,在現世的時候應該也會有一些不大和諧的東西吧?比如穿越了數百年時空的叢雲牙或者被戈薇帶過來當作食物煮的那些蘑菇妖怪?

作者有話要說:

☆、78.新年4

回到戈薇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聽去過中國的幾個同伴說過中國的除夕之夜是不可能安睡的,因為有震天響的各種禮花。其實,不只是中國,整個東亞東南亞文化圈的慶祝新年的方式大同小異。因為日本人有靜候年末到新年的習慣,我也只好老老實實坐著陪這群大半夜不睡覺還精神抖擻的人一起熬夜。鐘聲緩緩的敲響,一百零八次聲響之後停歇下來,鞭炮和禮花的聲音響徹原本安靜的夜空。

炮聲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隨後一切平靜下來,戈薇拉著我走向臥室,我大概明白了現在終於可以睡覺,於是比她走得還快,一進臥室就非常歡喜地撲到床上。我從來都沒有這麽喜歡過床,因為加勒比海導彈危機以來我就沒有再通宵不眠過。

這一夜睡得倒是很安穩,總算沒有夢到怪獸或者戰爭,卻夢到了那個女人。

確切地說,是她和我很不待見的半妖。

在夢中,桔梗穿著潔白的婚紗和犬夜叉牽手對十字架宣誓要永遠在一起,而我在一邊笑著祝福他們,轉過身,淚光閃動。多麽貼近實際的一場夢,若是桔梗重塑身體,恐怕到時候這場景會變成現實的吧?只是,西方的婚禮變成傳統婚禮而已。

胸口悶悶的。

“冷安?”

戈薇的擔心我都感覺得到,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這樣算什麽呢?桔梗和犬夜叉早晚會成親的,他們會成為夫妻,會生活在一起或許還會有孩子,我算是什麽呢?在那個世界停留著,僅僅是為了保護她,可是如果那些敵人都打倒了,連奈落都被打倒了,四魂之玉也得到凈化而以生命的姿態重生,我還有繼續留在她身邊的理由嗎?

來到客廳,一群人圍在一起。

“戈薇你做了什麽夢嗎?”

“……沒有……”戈薇的臉瞬間通紅,似乎很局促。她的媽媽倒是很開放:“說著沒有可是臉這麽紅,讓我猜一猜,是夢到和喜歡的女孩子發生了什麽關系吧?”說著拿很暧昧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苦笑:“誰知道呢。吶,戈薇你不會真的……”

“……嗯。”

這下我紅了臉不再搭理她。

“對了,正日要去拜年,冷安也一起來吧。”

拜年?要我以什麽樣的身份去拜年呢?

“這也是我的女兒。”開放的短發女人竟抱過了我,“我一直都想要一個安靜的女兒,戈薇總是太活躍了。”

“……這麽當著自己女兒的面誇她的傾慕對象真的好嗎……”

日本的新年歷時三日,在這三日之內我跟著戈薇拜訪了十幾家親人,當然也得到了好處——去每一家都得到了一個紅包,這是新年時長輩給小輩的零花錢。說起來這個習慣應該是受到中國的影響吧,這個習俗,在中國叫做壓歲錢來著吧……不過,有吃有喝還可以拿錢,我喜歡。

“戈薇,為什麽除夕夜要吃空心面條呢?”

“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這是沿襲下來的習俗啊。”

記憶中從來沒有和父母一起度過的節日,就算是再後來有了一群夥伴也沒有好好的慶祝過節日呢。西方的聖誕節,到處充滿了歡樂的氣氛,我卻從那一片純白之中感覺不到應有的歡欣。我難以被那些情感所觸及,無論是怎樣的愉悅。

和他們在一起,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節日的狂歡而是戰爭的殘酷。

一戰,凡爾登。

二戰,諾曼底。

朝戰,上甘嶺。

伊戰,巴格達。

呼嘯而過的飛機,轟鳴的艦炮,搖曳的飛彈。無論走到那裏所看到的都是戰火和殺戮,無論是身處哪個陣營——荷蘭,英國,美國,都是一樣的事情在不斷的重覆著輪回著。加勒比海導彈危機,我以為世界會在那個世界迎來終結,結果我錯了。沒有終結,世界仍然是這樣,在戰爭和殺戮之中進步,最終走上和那個時候一樣的道路。

那個時候……

為什麽,我會想到這些。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什麽……

宏大的城市,堅硬的道路,大街上每隔數百米就會有供垂直起降戰鬥機起飛的預留地,城市的最中心不是商業區而是軍事總部。戰鬥機黑壓壓一片從頭頂上飛過,在機場或航空母艦甚至在道路上降落,將恐懼和死亡散播到世界各地。

我喜歡你。

只是因為我是那個民族嗎。只是因為那樣就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火焰和冰霜,核武和光芒。

這樣的世界,如果不能改變,那就毀滅了好了。只會帶來災難的世界,無論是對人類還是對其他的物種。哦,對了,不是人族呢。即便是更高等的種族,也超越不了這樣的界限,也是一樣的熱衷於同類之間互相殺戮。這樣的世界,毀滅了就好了。

歧視,戰爭,汙染,毀滅。

神族要繼續存在下去就只有適應戰爭之後被高度汙染的世界,不只是用高度發達的軍事科技來隔絕輻射和光武的能量殘餘,更重要的是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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