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聖誕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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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迷迷糊糊醒來，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沈航熙安靜的睡顏。
一想到昨天兩個人相互告白了，林曉樂得都能在床上來回打滾了。
各位看官一定很奇怪，在告白之後的第二天，林曉怎麽居然還能夠毫無壓力地在床上打滾呢？
好吧，讓我們把視角倒回到昨天，就在兩人相互告白之後。
兩個大男人這麽抱在一起，就算天再黑，他們站的地方再隱蔽，時間久了，經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意無意地往他倆這邊看幾眼。沈航熙不欲給林曉帶來麻煩，畢竟他可以隨時拍拍屁股走人，但林曉還要在這所大學呆上一年多。
雖然恨不得就一直這麽抱著林曉，但沈航熙最終還是放開懷抱，轉而牽住林曉的手：“走吧。”
林曉不解：“嗯？”
沈航熙失笑，問他：“難道想在你寢室樓底下抱一個晚上？”
林曉面上一紅，因為真被沈航熙說中了，他就想著聖誕節的時候怎麽整一把沈航熙，讓對方也體會一下被蒙在鼓裏耍的團團轉的感覺，要說告白之後幹什麽，他還真沒想過。
沈航熙看林曉這樣子，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只覺得自己的心變得更加柔軟了，稍稍低下頭，湊到林曉耳邊吻了一下他的側臉：“好早我提前訂好位置了。”
林曉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一摸沈航熙吻過的地方：“什麽？”指尖觸及的地方如火燒一般的燙，燒得他的心跳得更加快了。
相比林曉這個純情小男生，更加大人一點的沈航熙自然不會因為這麽一點點親昵的舉動就撩撥得火燒火燎，不過看到愛人僅僅因為自己的一個吻就呼吸加快，自然是得意非凡。
受不了沈航熙粘稠的目光，林曉扔下一句：“我回寢室放東西！”就飛也似地跑掉了。
沈航熙也不說什麽，只是笑著看著林曉離去的方向。
他沒有騙林曉，晚餐的位置的確是事先就訂好了的。這幾天自己也在糾結著，糾結著到底什麽時候告訴林曉，他就是慕楓。本來打算今天吃聖誕大餐的時候慢慢講給林曉聽，沒想到被林曉的惡作劇整得方寸大亂，將計劃提前了。
不過也好，與其自己在這邊患得患失，看著林曉在那頭懵懂不知，還不如林曉也小小地算計一下他，最後來個大團圓的結局。畢竟，自己一個人努力的感情，遠遠比不上兩個人共同加油來的彌足珍貴。
林曉上了樓，回到寢室，手一揮，門就狠狠摔上了。寢室裏剩下的兩個人聽到聲音，齊刷刷回頭，看得林曉有點心虛。
像這種充滿了浪漫、傳奇和商業噱頭的日子，老三肯定是和女神出去的。老大他們的固定團在YY頻道弄了個單身音樂會，團裏面每個單身的都要輪流上去嚎幾嗓子；老二嘛，不用說，當然還是在打他的擼啊擼排位賽。
林曉放下包，把裏面的教材作業統統扔到桌子上，從櫃子裏拿出他給沈航熙準備好的禮物，想了想，塞進包裏。
做完這一切，擡頭收到兩個室友狐疑的目光，林曉也解釋不清楚，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就打開門蹬蹬蹬下樓。
“好了？”沈航熙伸手捉住林曉的手腕，把急吼吼下樓的人往自己這邊拉，借著夜色和大衣的掩蓋，把人鎖在身邊。
“嗯。”掙脫了幾下沒成功，林曉也就乖乖走在沈航熙的身邊，反正路邊大多都是一對對恩愛的情侶，忙著甜蜜還來不及，哪有時間看他們？
沈航熙訂的餐廳離林曉的學校還是有點距離的，運氣好，剛走到校門口就有一輛空的出租車路過，沈航熙和林曉趕緊上車，後者給司機師傅報了地址，舒舒服服地在後駕駛座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一手攬住林曉。
司機師傅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看慣了，只管自己開車，偶爾還和沈航熙聊上幾句。
林曉本來就被出租車裏的暖氣熏得暈暈的，更不用說他正被自己愛慕多年的男神一手牢牢抱著——更暈了。
到了目的地，沈航熙帶著林曉進了一家帶有明顯異國情調的單棟獨立餐廳。
店的名字他甚至都看不懂，雖然都是字母排列組合，但根據他僅有的一些英語常識，他覺得這應該是歐洲其他國家的語言。
說不定是法國菜呢？
艾瑪自己都沒吃過法國菜，不行不行，怎麽才能裝出是常來的樣子？
這邊林曉尚自腦內著，那邊沈航熙已經帶著他跟門口接待的服務員打了聲招呼。穿著黑色侍者裝的服務員點點頭，示意兩位客人稍等，自己去裏面找老板。
很快，一個年輕的男人跟在服務員後面走過來，看到沈航熙，勉強扯出一個笑臉。
沈航熙開玩笑說：“生意不好？”
“還行，來吧，給你預留好位置了。”
沈航熙拉著林曉跟在男人身後，看著男人郁卒的一張臉，明知故問：“趙朗又加班？”
男人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猙獰，隨後輕輕吐出一個字：“嗯。”就再也閉口不言了。
沈航熙知道他心情郁悶，想來也是，被心上人在這種重要的節日裏放鴿子，不郁悶才奇怪了。
男人帶他倆來到二樓的一個角落，這個位置十分隱蔽，椅子後面的柱子和離桌子不遠的落地燈遮擋住外界的目光，巨大的落地窗能將一街之隔的湖景盡收眼底。
沈航熙不急著落座，笑著說：“介紹一下，這位是姜雲開，我大學時候認識的朋友，”他轉頭，一手指著林曉，對著姜雲開說，“這位是林曉，我的男朋友。”
大刺刺的身份剖白讓林曉反而有些手足無措，姜雲開看著林曉的反應，終於露出聖誕節第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伸出手，說：“你好。”
林曉連忙也伸出右手，兩個人大力地握了三下，才放開，林曉看著姜雲開，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長得真好看。”
姜雲開先是一楞，隨後笑著搖搖頭：“謝謝你。”
自覺出醜的林曉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求救似地看向沈航熙，後者笑著伸手攬住林曉的細腰：“不要怕，雲開很喜歡你。”
“坐吧。”姜雲開受不了兩個人在他這個孤家寡人面前秀恩愛，拿出菜單，“先看看吃點什麽？”
菜單用三種語言標示，中文、英文，還有一種林曉看不懂，配以圖片，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像是察覺到林曉的不解，沈航熙解釋道：“雲開比較喜歡西班牙菜，他在歐洲住了三年多，先是在法國，然後是西班牙，現在才回來開了家西班牙餐廳。”
林曉了然地點點頭，這麽一說他想起來了，上樓的時候還能看見一樓坐了好幾桌的外國人，看來這家西班牙餐廳的味道一定地道。
沈航熙不像林曉，在美國的時候也吃過西班牙菜，他一邊看著菜單，一邊說：“海鮮飯是西班牙的‘國粹’，總要來一份，剩下的嘛，野豬火腿來一份，小小，你想吃什麽？”
林曉更看不懂了，他只會看菜單上面的星級推薦，按照常識，一種菜的菜名旁邊的星星越多，說明越受歡迎。
“得了，”姜雲開實在受不了這兩個不懂享受美食的門外漢在自己面前瞎點，收回兩份菜單，“有什麽忌口的麽？”
看到沈航熙和林曉均搖一搖頭，姜雲開滿意地整了整菜單：“我燒什麽你們吃什麽。”說完，也不管沈航熙和林曉了，轉身就走。
等菜的功夫，林曉一會兒擡頭看看沈航熙，看一會又突然低下頭，然後就低著頭突然傻笑起來。沈航熙實在是受不了林曉這傻樣，伸手蓋在林曉的手背上：“笑什麽呢？”
“嗯？”林曉一時沒反應過來，“就，就開心啊。”
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傻子，於是兩個大傻子一會看看對方，一會又悶頭傻笑。沈航熙大拇指來回摩挲著林曉骨節分明的手指，喃喃道：“真好。”
兩個服務員很快端了盤子上來，一個小小的籃子裏擺著白色的餐巾，上面再擺上六個小小的全麥面包，配上特制的奶油混雜其他作料調配而成的醬料；然後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木質板，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火腿；最後則是傳統的沙拉，配上旁邊的蘆筍片。
“餐前面包，伊比亞火腿，還有龍蝦沙拉配蘆筍片，請慢用。”
沈航熙終於肯放開林曉的手：“吃吧。”
林曉是真的餓了，之前他一整天都在擔心晚上的計劃會不會有變化，告白之後又是異常得興奮，被沈航熙這麽一說，才發現自己已經是饑腸轆轆了。
用餐刀從小碟子裏卷起少量的醬料，勻到小孩拳頭大小的面包上面，再放上一兩片薄薄的伊比亞火腿片，送進嘴裏咬上一口，面包的軟綿和醬料的粘稠讓林曉食欲大開，上面搭配的伊比亞火腿看著很薄，卻要費力地咬上一口才能咬下來，用舌頭卷進嘴裏，入口即化。
再舀一勺龍蝦沙拉，加點蘆筍片，清甜爽口的感覺叫林曉連忙又吃了一口。
林曉吃得差點連舌頭都要吞下肚了，這雖然是誇張，但也說明了這家西班牙餐廳的菜色不錯，由衷讚道：“好好吃。”
沈航熙倒是沒那麽多感想，看林曉吃得開心，他也就開心了：“好吃就多吃點。”
主食很快就上來了，姜雲開親自帶著兩個服務生上菜。
一個大大的平底鍋裏是一層飯，裏面混雜著青口貝、大蝦、蛤、魷魚等海鮮，當中還散落著不少彩椒，剛從廚房裏拿出來，還帶著撲面的熱氣。
“西班牙海鮮飯，算是西班牙的‘國粹’了，”姜雲開將平底鍋放在桌子中間，笑著介紹，“特地改良過的，西班牙那裏的海鮮飯我們中國人吃著有點夾生，怕你們不習慣，所以就沒用那種西班牙米。因為你們沒有忌口，所以放了很多海鮮和蔬菜，你們可以一邊吃一邊猜。”
他又將兩道主菜分別放到沈航熙和林曉面前：“傳統香煎鱈魚，還有小羊排。”
接著是兩份例湯：“鮮貝湯，喝著暖胃。”
他又開了一瓶酒：“小男友不太會喝酒吧，開一瓶氣泡酒。這酒挺受歡迎的，特地找了瓶年份夠久遠的給你們。”
被點名的林曉受寵若驚：“謝謝。”
“慢用。”留下這句話，姜雲開就帶著兩個服務生離開了。
“嘗嘗吧，雲開親自下廚的機會不多。”
“嗯！”
沈航熙沒有半點吹牛，姜雲開做出來的三道主菜，傳統香煎鱈魚外脆裏嫩，輕輕切開，裏面的汁水就會慢慢往外滲透，吃進嘴裏滿口留香。小羊排處理得很棒，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股膻味，蘸著濃郁的特制醬汁，鮮嫩可口。
再說海鮮飯，兩個人各自舀了幾勺到自己碗裏，就聽到林曉時不時的輕呼：“魷魚！”、“大蝦！”、“火腿！”
氣泡酒是姜雲開親自從西班牙的巴薩羅那挑回來卡瓦氣泡酒，林曉雖然不懂，但味道還是喝得出來的。倒入郁金香型酒杯，泛起一層細密輕盈的氣泡，入口綿長而清淡，再嘴裏多留一些時候，還會品嘗出更多的味道。
用餐末尾，姜雲開又送上來兩杯雞尾酒：“majito，嘗嘗看。”
酒水裏浸泡著薄荷，淺淺喝上一口，又酸又甜，很好地消去了海鮮飯裏的橄欖油和海鮮殘留的味道。
飯後甜點也是必不可少的，給沈航熙的是蘋果塔，給林曉的是巧克力熔巖蛋糕。蘋果塔中規中矩，裏面的餡是蘋果丁用黃油、白砂糖和水熬煮許久的，甜而不膩。林曉的巧克力熔巖蛋糕外面黑漆漆的，其貌不揚，用小刀在中間輕輕一刀切開，裏面的巧克力漿緩緩流瀉出來。用叉子叉起一小塊外面的蛋糕，輕輕一轉，裹上一層巧克力漿，送入口中，蛋糕中無數細密的小孔攜帶著難以形容的甜蜜在舌尖綻放。
林曉詞窮了，只是不停地說：“好好吃。”
姜雲開對這種發自內心的讚美很是受用：“好吃就多吃一點。”
林曉忙不疊地點頭，轉頭想再說幾句，看到燈光下的姜雲開眼睛下有著一圈掩藏不住的黑眼圈，想到之前沈航熙和姜雲開之間的對話，心裏有了大概。但是他不太清楚姜雲開和那個趙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又具體走到了哪一步，好幾句安慰的話語到了嘴邊，最終變成了一句：“你人真好。”
莫名被發好人卡的姜雲開哭笑不得，起身說：“謝謝，我去後面看看，你們走之前不用和我打招呼了。”
沈航熙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想看別人在他面前秀恩愛，點點頭，也懶得和林曉說，畢竟這樣的甜蜜時刻，還是多多陪伴自己的親密愛人比較好。
兩個人用完餐，沈航熙去付錢的時候，服務生說姜雲開已經交代過了，他倆一切費用全免。沈航熙仍舊把卡伸到服務生面前：“這是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餐，當然是要用自己的錢。”
服務生實在是沒辦法，只好接過沈航熙的卡：“老板接了個電話就走了，那，那我去給您結賬。”
“謝謝。”
等服務生走了，擦嘴巴的林曉突然冒出一句：“等我賺錢了，我也請你吃一頓！”
沈航熙心中甜蜜：“第一頓還是請父母吧，我們好有好幾十年的飯能一起吃。”
不是什麽山盟海誓，也不是什麽甜言蜜語，但林曉第一時間讀出沈航熙話中的意思，心中大為感動。
吃完飯，兩個人在街上轉了幾圈，結果不能免俗地決定去看電影。電影院裏熱熱鬧鬧都是人，兩個人排了好久的隊，才好不容易買到最近的一場電影的角落位置。
其實他倆都沒聽說過這電影，進了場一看才發現是被小制作的愛情故事，男男女女在大熒幕裏無病呻吟。
沈航熙的興趣全在身邊的人身上，看了一會，他心思就活絡了。
小小的影廳裏全是情侶，壓根就沒幾個心思在電影上的，時不時有個親親我我。沈航熙放心了，照這個樣子，只要別太出格，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沈航熙先扣住林曉的手，在林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恩？”的詢問聲時，他的雙唇就已經覆蓋上林曉的了。
先是仔細地一寸寸描繪林曉的唇形，然後稍稍用力，用舌尖擠開林曉緊閉的雙唇，毫不客氣地舔舐著林曉上下兩排牙齒，飯後甜點的巧克力香味蔓延進沈航熙的嘴裏。
林曉被親得渾身無力，軟趴趴地靠在椅背上，紅著臉任由沈航熙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他下意識張開嘴，下一秒，沈航熙的舌頭就毫不客氣地入侵進林曉的嘴裏，勾住林曉的舌尖誘惑他隨著自己起舞。
一吻完畢，林曉已經是氣喘籲籲，雙唇上的水漬在昏暗的電影廳裏，顯得格外地水潤發亮。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還沈浸在之前的驚喜當中。
沈航熙將人困在椅子裏，在林曉耳邊若有似無地親吻著林曉的耳垂，啞聲問道：“還要看麽？”
林曉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沈航熙拉著他下車，進了學校旁的那間房子裏。
真，真好啊，自己真的和慕楓在一起了！
林曉傻笑嘻嘻地看著睡夢中的沈航熙，總覺得怎麽看也看不夠，恨不得就這麽看上一輩子才好。
被偷窺的對象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癡漢笑容的林曉：“看夠了？”
因為剛睡醒而帶著獨特沙啞聲色的聲音，再一次戳中了林曉的萌點。
爸爸，媽媽，我真的和男神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你們猜到底啪啪啪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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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昨天兩個人相互告白了，林曉樂得都能在床上來回打滾了。
各位看官一定很奇怪，在告白之後的第二天，林曉怎麽居然還能夠毫無壓力地在床上打滾呢？
好吧，讓我們把視角倒回到昨天，就在兩人相互告白之後。
兩個大男人這麽抱在一起，就算天再黑，他們站的地方再隱蔽，時間久了，經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意無意地往他倆這邊看幾眼。沈航熙不欲給林曉帶來麻煩，畢竟他可以隨時拍拍屁股走人，但林曉還要在這所大學呆上一年多。
雖然恨不得就一直這麽抱著林曉，但沈航熙最終還是放開懷抱，轉而牽住林曉的手：“走吧。”
林曉不解：“嗯？”
沈航熙失笑，問他：“難道想在你寢室樓底下抱一個晚上？”
林曉面上一紅，因為真被沈航熙說中了，他就想著聖誕節的時候怎麽整一把沈航熙，讓對方也體會一下被蒙在鼓裏耍的團團轉的感覺，要說告白之後幹什麽，他還真沒想過。
沈航熙看林曉這樣子，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只覺得自己的心變得更加柔軟了，稍稍低下頭，湊到林曉耳邊吻了一下他的側臉：“好早我提前訂好位置了。”
林曉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一摸沈航熙吻過的地方：“什麽？”指尖觸及的地方如火燒一般的燙，燒得他的心跳得更加快了。
相比林曉這個純情小男生，更加大人一點的沈航熙自然不會因為這麽一點點親昵的舉動就撩撥得火燒火燎，不過看到愛人僅僅因為自己的一個吻就呼吸加快，自然是得意非凡。
受不了沈航熙粘稠的目光，林曉扔下一句：“我回寢室放東西！”就飛也似地跑掉了。
沈航熙也不說什麽，只是笑著看著林曉離去的方向。
他沒有騙林曉，晚餐的位置的確是事先就訂好了的。這幾天自己也在糾結著，糾結著到底什麽時候告訴林曉，他就是慕楓。本來打算今天吃聖誕大餐的時候慢慢講給林曉聽，沒想到被林曉的惡作劇整得方寸大亂，將計劃提前了。
不過也好，與其自己在這邊患得患失，看著林曉在那頭懵懂不知，還不如林曉也小小地算計一下他，最後來個大團圓的結局。畢竟，自己一個人努力的感情，遠遠比不上兩個人共同加油來的彌足珍貴。
林曉上了樓，回到寢室，手一揮，門就狠狠摔上了。寢室裏剩下的兩個人聽到聲音，齊刷刷回頭，看得林曉有點心虛。
像這種充滿了浪漫、傳奇和商業噱頭的日子，老三肯定是和女神出去的。老大他們的固定團在YY頻道弄了個單身音樂會，團裏面每個單身的都要輪流上去嚎幾嗓子；老二嘛，不用說，當然還是在打他的擼啊擼排位賽。
林曉放下包，把裏面的教材作業統統扔到桌子上，從櫃子裏拿出他給沈航熙準備好的禮物，想了想，塞進包裏。
做完這一切，擡頭收到兩個室友狐疑的目光，林曉也解釋不清楚，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就打開門蹬蹬蹬下樓。
“好了？”沈航熙伸手捉住林曉的手腕，把急吼吼下樓的人往自己這邊拉，借著夜色和大衣的掩蓋，把人鎖在身邊。
“嗯。”掙脫了幾下沒成功，林曉也就乖乖走在沈航熙的身邊，反正路邊大多都是一對對恩愛的情侶，忙著甜蜜還來不及，哪有時間看他們？
沈航熙訂的餐廳離林曉的學校還是有點距離的，運氣好，剛走到校門口就有一輛空的出租車路過，沈航熙和林曉趕緊上車，後者給司機師傅報了地址，舒舒服服地在後駕駛座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一手攬住林曉。
司機師傅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看慣了，只管自己開車，偶爾還和沈航熙聊上幾句。
林曉本來就被出租車裏的暖氣熏得暈暈的，更不用說他正被自己愛慕多年的男神一手牢牢抱著——更暈了。
到了目的地，沈航熙帶著林曉進了一家帶有明顯異國情調的單棟獨立餐廳。
店的名字他甚至都看不懂，雖然都是字母排列組合，但根據他僅有的一些英語常識，他覺得這應該是歐洲其他國家的語言。
說不定是法國菜呢？
艾瑪自己都沒吃過法國菜，不行不行，怎麽才能裝出是常來的樣子？
這邊林曉尚自腦內著，那邊沈航熙已經帶著他跟門口接待的服務員打了聲招呼。穿著黑色侍者裝的服務員點點頭，示意兩位客人稍等，自己去裏面找老板。
很快，一個年輕的男人跟在服務員後面走過來，看到沈航熙，勉強扯出一個笑臉。
沈航熙開玩笑說：“生意不好？”
“還行，來吧，給你預留好位置了。”
沈航熙拉著林曉跟在男人身後，看著男人郁卒的一張臉，明知故問：“趙朗又加班？”
男人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猙獰，隨後輕輕吐出一個字：“嗯。”就再也閉口不言了。
沈航熙知道他心情郁悶，想來也是，被心上人在這種重要的節日裏放鴿子，不郁悶才奇怪了。
男人帶他倆來到二樓的一個角落，這個位置十分隱蔽，椅子後面的柱子和離桌子不遠的落地燈遮擋住外界的目光，巨大的落地窗能將一街之隔的湖景盡收眼底。
沈航熙不急著落座，笑著說：“介紹一下，這位是姜雲開，我大學時候認識的朋友，”他轉頭，一手指著林曉，對著姜雲開說，“這位是林曉，我的男朋友。”
大刺刺的身份剖白讓林曉反而有些手足無措，姜雲開看著林曉的反應，終於露出聖誕節第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伸出手，說：“你好。”
林曉連忙也伸出右手，兩個人大力地握了三下，才放開，林曉看著姜雲開，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長得真好看。”
姜雲開先是一楞，隨後笑著搖搖頭：“謝謝你。”
自覺出醜的林曉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求救似地看向沈航熙，後者笑著伸手攬住林曉的細腰：“不要怕，雲開很喜歡你。”
“坐吧。”姜雲開受不了兩個人在他這個孤家寡人面前秀恩愛，拿出菜單，“先看看吃點什麽？”
菜單用三種語言標示，中文、英文，還有一種林曉看不懂，配以圖片，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像是察覺到林曉的不解，沈航熙解釋道：“雲開比較喜歡西班牙菜，他在歐洲住了三年多，先是在法國，然後是西班牙，現在才回來開了家西班牙餐廳。”
林曉了然地點點頭，這麽一說他想起來了，上樓的時候還能看見一樓坐了好幾桌的外國人，看來這家西班牙餐廳的味道一定地道。
沈航熙不像林曉，在美國的時候也吃過西班牙菜，他一邊看著菜單，一邊說：“海鮮飯是西班牙的‘國粹’，總要來一份，剩下的嘛，野豬火腿來一份，小小，你想吃什麽？”
林曉更看不懂了，他只會看菜單上面的星級推薦，按照常識，一種菜的菜名旁邊的星星越多，說明越受歡迎。
“得了，”姜雲開實在受不了這兩個不懂享受美食的門外漢在自己面前瞎點，收回兩份菜單，“有什麽忌口的麽？”
看到沈航熙和林曉均搖一搖頭，姜雲開滿意地整了整菜單：“我燒什麽你們吃什麽。”說完，也不管沈航熙和林曉了，轉身就走。
等菜的功夫，林曉一會兒擡頭看看沈航熙，看一會又突然低下頭，然後就低著頭突然傻笑起來。沈航熙實在是受不了林曉這傻樣，伸手蓋在林曉的手背上：“笑什麽呢？”
“嗯？”林曉一時沒反應過來，“就，就開心啊。”
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傻子，於是兩個大傻子一會看看對方，一會又悶頭傻笑。沈航熙大拇指來回摩挲著林曉骨節分明的手指，喃喃道：“真好。”
兩個服務員很快端了盤子上來，一個小小的籃子裏擺著白色的餐巾，上面再擺上六個小小的全麥面包，配上特制的奶油混雜其他作料調配而成的醬料；然後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木質板，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火腿；最後則是傳統的沙拉，配上旁邊的蘆筍片。
“餐前面包，伊比亞火腿，還有龍蝦沙拉配蘆筍片，請慢用。”
沈航熙終於肯放開林曉的手：“吃吧。”
林曉是真的餓了，之前他一整天都在擔心晚上的計劃會不會有變化，告白之後又是異常得興奮，被沈航熙這麽一說，才發現自己已經是饑腸轆轆了。
用餐刀從小碟子裏卷起少量的醬料，勻到小孩拳頭大小的面包上面，再放上一兩片薄薄的伊比亞火腿片，送進嘴裏咬上一口，面包的軟綿和醬料的粘稠讓林曉食欲大開，上面搭配的伊比亞火腿看著很薄，卻要費力地咬上一口才能咬下來，用舌頭卷進嘴裏，入口即化。
再舀一勺龍蝦沙拉，加點蘆筍片，清甜爽口的感覺叫林曉連忙又吃了一口。
林曉吃得差點連舌頭都要吞下肚了，這雖然是誇張，但也說明了這家西班牙餐廳的菜色不錯，由衷讚道：“好好吃。”
沈航熙倒是沒那麽多感想，看林曉吃得開心，他也就開心了：“好吃就多吃點。”
主食很快就上來了，姜雲開親自帶著兩個服務生上菜。
一個大大的平底鍋裏是一層飯，裏面混雜著青口貝、大蝦、蛤、魷魚等海鮮，當中還散落著不少彩椒，剛從廚房裏拿出來，還帶著撲面的熱氣。
“西班牙海鮮飯，算是西班牙的‘國粹’了，”姜雲開將平底鍋放在桌子中間，笑著介紹，“特地改良過的，西班牙那裏的海鮮飯我們中國人吃著有點夾生，怕你們不習慣，所以就沒用那種西班牙米。因為你們沒有忌口，所以放了很多海鮮和蔬菜，你們可以一邊吃一邊猜。”
他又將兩道主菜分別放到沈航熙和林曉面前：“傳統香煎鱈魚，還有小羊排。”
接著是兩份例湯：“鮮貝湯，喝著暖胃。”
他又開了一瓶酒：“小男友不太會喝酒吧，開一瓶氣泡酒。這酒挺受歡迎的，特地找了瓶年份夠久遠的給你們。”
被點名的林曉受寵若驚：“謝謝。”
“慢用。”留下這句話，姜雲開就帶著兩個服務生離開了。
“嘗嘗吧，雲開親自下廚的機會不多。”
“嗯！”
沈航熙沒有半點吹牛，姜雲開做出來的三道主菜，傳統香煎鱈魚外脆裏嫩，輕輕切開，裏面的汁水就會慢慢往外滲透，吃進嘴裏滿口留香。小羊排處理得很棒，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股膻味，蘸著濃郁的特制醬汁，鮮嫩可口。
再說海鮮飯，兩個人各自舀了幾勺到自己碗裏，就聽到林曉時不時的輕呼：“魷魚！”、“大蝦！”、“火腿！”
氣泡酒是姜雲開親自從西班牙的巴薩羅那挑回來卡瓦氣泡酒，林曉雖然不懂，但味道還是喝得出來的。倒入郁金香型酒杯，泛起一層細密輕盈的氣泡，入口綿長而清淡，再嘴裏多留一些時候，還會品嘗出更多的味道。
用餐末尾，姜雲開又送上來兩杯雞尾酒：“majito，嘗嘗看。”
酒水裏浸泡著薄荷，淺淺喝上一口，又酸又甜，很好地消去了海鮮飯裏的橄欖油和海鮮殘留的味道。
飯後甜點也是必不可少的，給沈航熙的是蘋果塔，給林曉的是巧克力熔巖蛋糕。蘋果塔中規中矩，裏面的餡是蘋果丁用黃油、白砂糖和水熬煮許久的，甜而不膩。林曉的巧克力熔巖蛋糕外面黑漆漆的，其貌不揚，用小刀在中間輕輕一刀切開，裏面的巧克力漿緩緩流瀉出來。用叉子叉起一小塊外面的蛋糕，輕輕一轉，裹上一層巧克力漿，送入口中，蛋糕中無數細密的小孔攜帶著難以形容的甜蜜在舌尖綻放。
林曉詞窮了，只是不停地說：“好好吃。”
姜雲開對這種發自內心的讚美很是受用：“好吃就多吃一點。”
林曉忙不疊地點頭，轉頭想再說幾句，看到燈光下的姜雲開眼睛下有著一圈掩藏不住的黑眼圈，想到之前沈航熙和姜雲開之間的對話，心裏有了大概。但是他不太清楚姜雲開和那個趙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又具體走到了哪一步，好幾句安慰的話語到了嘴邊，最終變成了一句：“你人真好。”
莫名被發好人卡的姜雲開哭笑不得，起身說：“謝謝，我去後面看看，你們走之前不用和我打招呼了。”
沈航熙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想看別人在他面前秀恩愛，點點頭，也懶得和林曉說，畢竟這樣的甜蜜時刻，還是多多陪伴自己的親密愛人比較好。
兩個人用完餐，沈航熙去付錢的時候，服務生說姜雲開已經交代過了，他倆一切費用全免。沈航熙仍舊把卡伸到服務生面前：“這是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餐，當然是要用自己的錢。”
服務生實在是沒辦法，只好接過沈航熙的卡：“老板接了個電話就走了，那，那我去給您結賬。”
“謝謝。”
等服務生走了，擦嘴巴的林曉突然冒出一句：“等我賺錢了，我也請你吃一頓！”
沈航熙心中甜蜜：“第一頓還是請父母吧，我們好有好幾十年的飯能一起吃。”
不是什麽山盟海誓，也不是什麽甜言蜜語，但林曉第一時間讀出沈航熙話中的意思，心中大為感動。
吃完飯，兩個人在街上轉了幾圈，結果不能免俗地決定去看電影。電影院裏熱熱鬧鬧都是人，兩個人排了好久的隊，才好不容易買到最近的一場電影的角落位置。
其實他倆都沒聽說過這電影，進了場一看才發現是被小制作的愛情故事，男男女女在大熒幕裏無病呻吟。
沈航熙的興趣全在身邊的人身上，看了一會，他心思就活絡了。
小小的影廳裏全是情侶，壓根就沒幾個心思在電影上的，時不時有個親親我我。沈航熙放心了，照這個樣子，只要別太出格，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沈航熙先扣住林曉的手，在林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恩？”的詢問聲時，他的雙唇就已經覆蓋上林曉的了。
先是仔細地一寸寸描繪林曉的唇形，然後稍稍用力，用舌尖擠開林曉緊閉的雙唇，毫不客氣地舔舐著林曉上下兩排牙齒，飯後甜點的巧克力香味蔓延進沈航熙的嘴裏。
林曉被親得渾身無力，軟趴趴地靠在椅背上，紅著臉任由沈航熙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他下意識張開嘴，下一秒，沈航熙的舌頭就毫不客氣地入侵進林曉的嘴裏，勾住林曉的舌尖誘惑他隨著自己起舞。
一吻完畢，林曉已經是氣喘籲籲，雙唇上的水漬在昏暗的電影廳裏，顯得格外地水潤發亮。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還沈浸在之前的驚喜當中。
沈航熙將人困在椅子裏，在林曉耳邊若有似無地親吻著林曉的耳垂，啞聲問道：“還要看麽？”
林曉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沈航熙拉著他下車，進了學校旁的那間房子裏。
真，真好啊，自己真的和慕楓在一起了！
林曉傻笑嘻嘻地看著睡夢中的沈航熙，總覺得怎麽看也看不夠，恨不得就這麽看上一輩子才好。
被偷窺的對象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癡漢笑容的林曉：“看夠了？”
因為剛睡醒而帶著獨特沙啞聲色的聲音，再一次戳中了林曉的萌點。
爸爸，媽媽，我真的和男神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你們猜到底啪啪啪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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