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兒，以你的家境，你會買幾百兩一件的衣服嗎？”柳圓圓忽然問。

“買得起，但是這京城裏面敢把衣服賣上幾百兩的，也就只有一家，還是以材料細膩，繡工巧奪天工出名，想要定制一件衣服，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而且也不是隨隨便便誰有錢就能定的，還需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能說得上話。”秦莞所說的乃是京城獨一家的錦繡坊，繡坊中的女工個個手上的技藝超群，無論是花鳥走獸，繡在衣服上個個栩栩如生。

柳圓圓琢磨著，這不就相當於現代的高級定制？既然外衣能夠高級定制，內衣怎麽就不行？

“莞兒，能不能先給我調撥十匹琉璃絲？我想先試試水。”柳圓圓想著，先做一些，看看市場的反應，若是反應強烈，再大批量的制作。

秦莞痛快的點點頭，“圓圓說話，我自然不會推辭，十匹琉璃絲，雲錦和煙錦各十匹，我明日就叫人送到你府上。”

“這些是布料錢，你先收下。”柳圓圓從懷中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厚厚一疊銀票。這個時代還有有發明機器織布，全靠人力踩著織布機才能一點一點加工，一匹布，就要耗費近一個月之久。柳圓圓自己在別處買過雲錦，知道這雲錦的價值不菲，更別說比雲錦更為稀有的琉璃絲了。

“不過是幾匹布料，和我還要這般客氣。你和我這般見外，那這布料我就不給你了。你去別處買吧。”秦莞嘟著嘴，假裝生氣的模樣，不肯收下柳圓圓的銀票。

“一碼歸一碼，你我之間的感情是另外的事情，這些布料也不算是你的，這都是秦老爺掙下的家底，我怎麽能白白收你如此貴重的東西，這些銀票你收著，日後我要是用的好了，還要再從你這兒進貨，你總不能每次都不收我的錢吧。”柳圓圓這話倒是不假，要是第一批賣得好，以後定然是要長期從秦莞這裏拿布料，一次兩次做人情也就罷了，總不能讓秦莞一直不收錢補貼著。

秦莞猶豫再三，才把銀票收進了懷裏。“那說好了，以後給你成本價，不許再多給了，你我之間要是再談錢，總覺得太生分了。”

“好好好，以後都聽你的。我還有事，得再去找郭小雲，等過幾天我做出來成衣了再給你送來。”柳圓圓和秦莞寒暄了幾句，便出門趕去了郭小雲的府上。

郭小雲這兩日和郭興如膠似漆，仿佛新婚燕爾，整日臉上都掛著笑意，聽下人說柳圓圓來了，立刻叫丫鬟備好了茶水和點心，叫下人趕緊把柳圓圓帶進來。

“圓圓，今天什麽風兒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柳圓圓幫了郭小雲這麽大個忙，現在郭小雲見到柳圓圓便喜笑顏開的。剛進門就拉著柳圓圓的手，熱情的把柳圓圓迎到了房間裏，“瑤兒，給柳姑娘倒茶。”

一個清秀的丫鬟手腳麻利的給柳圓圓倒了熱茶，向柳圓圓行了個禮。

“郭夫人，上次您給我的那袋寶石，不知道還有沒有了?”柳圓圓張口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有有有，你喜歡？我再給你拿一些。”郭小雲說著就進了內室，不一會兒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木盒子，遞到柳圓圓手裏，“你看，這些都是，你要是喜歡就再挑些回去。”

這木盒子裏，堆滿了大大小小透著流光溢彩的寶石。郭小雲家果然不愧是京城乃至全國最大的珠寶商人，隨便掏出一個盒子，裏面都是滿滿登登色澤飽滿的小寶石。

“我對這些東西不太了解，不知道這些寶石，若是拿到市面上賣，大概要多少銀子一顆？”柳圓圓一向很少帶首飾，遇見喜歡的，也只是看眼緣，並不是刻意追求貴重，所以對這些珠寶的價格幾乎沒什麽概念。

郭小雲從盒子中隨手抓了一小把，指著稍大一些的說道，“這種大小的，大概要幾十兩銀子，也要看雜質和成色，還有凈度。另外一些小一點的，幾兩到十幾兩都有，顏色不同價格也不同。你今天怎麽突然對這些折磨感興趣？難不成是好事將近了，想給自己置辦些嫁妝？”郭小雲反倒開起了柳圓圓的玩笑。“你要是想嫁人了，我可得給你準備一份兒厚禮，這種成色的可不行，配不上我們如花似玉的柳老板。”

“就你貧嘴。”柳圓圓被郭小雲戲弄的臉上紅雲滿布，笑鬧著推搡了一下。“我這是有正事兒，比這成色稍微差一些的可有？”柳圓圓想的是要把這些寶石鑲嵌在內衣上，按照理想中的款式，會有大面積的覆蓋，如果都用這種幾十兩銀子一顆的寶石，那成本也太高了。

“比這成色稍差的也有，不過我們家這種差一些的都淘汰了，你想要我可以叫他們給你留下。只是你要這些成色不佳的要來做什麽。”郭小雲有些好奇，以柳圓圓現在的財力，多好的珠寶也買得起，怎麽反而會要一些不入流的貨品。

“我準備把這些寶石鑲嵌在內衣上。”柳圓圓笑笑說。

郭小雲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鑲滿寶石的內衣在燭光折射下散發出多彩的光芒，只是想象一下，都覺得一定是極美的樣子，“什麽時候要，不然我現在就叫他們去多拿來點兒給你。”已經見識過柳圓圓的獨特手藝，郭小雲對這個寶石內衣充滿了期待，恨不得立刻就能拿到眼前欣賞。

“瑤兒，叫管家去作坊裏，叫他們把淘下來的石頭都拿過來，以後每日都送到柳老板的府上。”郭小雲吩咐瑤兒去傳話。

“是，夫人。”瑤兒行了個禮，快步走出院子，和郭府的管家傳達了郭小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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