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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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展開也很神奇。

五條悟可算是帶著喜久福來了,把喜久福放在因脫力而坐地上的伏黑惠懷中,了解基本情況後說著就要和兩面宿儺打一架。

加茂憲紀略微皺眉:“我想你沒有忘記我們本來的目的吧?”

是五條悟說預言實現了,而這裏有機會可以圍堵到預言所說的惡魔,加茂憲紀才無論如何一定要過來。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當初選擇京都的舉動是傷了愛綺的心,所以這一次,就算和對手合作也要將愛綺的煩惱扼殺於搖籃之中。

“當然沒有。”五條悟活動活動手腳,“不過呢,畢竟那些人像老鼠一樣,恐怕早就因為你們鬧出來的動靜逃走了。本來目的就是兩面宿儺的手指,你都給人家吃了,還搞什麽啊?”

“也希望你記得規矩,應該就地斬殺而不是還給兩面宿儺喘息的機會。”

五條悟朝加茂憲紀擺擺食指:“不不……你還是太年輕了,哪有這麽多非黑即白的事情,老師我可是認真評估哦!”

“雖然不知道京都的老師怎麽教的,今天我就先給你們上一節戶外課。”

看到這一幕,愛綺徹底相信五條悟今晚要重點處理這件事,沒有多少時間拿去跑她這邊的戲份。

她和刀劍付喪神們相點頭,後者默契地轉身退後,消失在夜色中。

至於她……咳咳,留在原地繼續吃瓜。

要麽說黑色就是黑夜最好的保護色,她全身都是黑色盔甲,哪怕是偶爾的流光反射,也會被誤認為是遠方天空的星星。

眼看著虎杖悠仁身上又冒出黑色的條紋,眼瞼下開出第二雙眼睛,加茂憲紀沈下一口氣,表情嚴肅地向前走幾步,站在了伏黑惠面前。

旁觀者清,五條悟看見他這下意識的舉動笑而不語。

只是被切分為二十分之一的實力罷了,在五條悟面前還不夠看,自然又變成他炫技的場合。

看見虎杖悠仁被五條悟手指一戳就暈了過去,愛綺自覺已經快到尾聲。

沒什麽好看的,當然就要走咯。

哪知道還沒有跨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五條悟的聲音——

“喲,那邊的老鼠!看完熱鬧就想走嗎?”

啊,被發現了。

想想也是,他是六眼,就算是沒有咒力波動,但對他人的目光也很敏感,愛綺全程吃瓜地很認真,沒被發現就怪了。

犯了經驗主義的鍋,一號馬甲也就直面過五條悟一次,愛綺有時忽略了作為己方陣營的五條悟和作為敵方陣營的五條悟之間的不同。

但她也不怕,被揭穿不倉皇逃跑,反而是回身幾個大跳就跳到他們面前來。

“原來天之姬的孩子裏也有像你這樣咄咄逼人的。”話裏有些埋怨,“我算是大開眼界了。”

五條悟覺得這句話有點怪,卻一時間沒想到怪在哪裏。

但以他的性格,就算是這時候沒有動殺心也要嘲諷兩句:“怎麽,難道說愛看熱鬧是假的?而且還知道讓那些白癡付喪神先走,真是說你謹慎好呢,還是八卦好呢?

暈掉的虎杖悠仁被五條悟卡著腰扶著,他重重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背,又挑釁似的說:“沒想到吧,宿儺手指別這家夥吃掉了。唉,可惜可惜,你們永遠也收集不齊了,連我都為你感到遺憾。”

……不,其實無所謂。

可也不能直接這麽說。

認識五條悟這麽多年,愛綺當然知道他這是試探自己,通過自己的情緒反應來摸清此事的重要性。

現在她是按照五條悟的推測行動,反應也要是他想要的結果。

一息之間就調整好情緒,她低了低頭,像是深深看了虎杖悠仁一眼。

“如果放任他這樣,只是為了打亂我的計劃也大可不必。”

“所以說,你生氣了對吧?生氣了對嗎?”

五條悟隨手一拋,加茂憲紀趕忙把人接住。

加茂憲紀有點摸不清現在的走向……不是說敵人麽?為什麽還一副有商有量的樣子。

甚至還開始逗起來了,哪怕聽他們說的話感覺下一秒就會打起來,但縈繞在周圍平靜的風是掩蓋不了的。

加茂憲紀出過很多次任務,也有差點陷入絕境的時候,真要到你死我活的場合,連呼吸的空氣和風都帶著刀刃,緊張刺骨。

伏黑惠抿抿嘴,最後還是主動問道:“這就是預言裏蘇醒的惡魔之卵嗎?”

只能從曲線看出來是個女性,聲音因為有東西擋著聽起來悶悶的。

加茂憲紀側著頭看了伏黑惠一眼:“應該是,只是暫時不知道五條老師打的什麽主意。”

他們兩個能看出來的東西,五條悟肯定也看出來了。他仗著愛綺現在沒有動手的想法,簡直是試圖以一己之力挑撥——

一會戳戳她的盔甲,一會繞著她走兩步,一副很新奇的樣子,嘴裏還在不停念叨。

“這個盔甲是什麽材質的,看起來顏色還不錯誒。”

“集齊不了手指很頭疼吧,怎麽辦呢,會不會直接導致計劃失敗呢?”

“話說如果你們願意把計劃告訴我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幫幫忙——都是為了愛……天之姬的幸福嗎,換句話說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家人之間就是要互相坦誠——”

啪!

愛綺忍無可忍,拍掉了他不安分的手。

還好好感度的統計是小豬對她單向的,如果是雙向的話,每以一號的馬甲和五條悟對手戲一次,她對五條悟的好感絕對蹭蹭下降。

“夠了,你把我叫住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嗎?”

她轉身要走,肩膀一扭就躲過五條悟扣過來的手。

“只是想禮貌一點,問問清楚而已……”

“再說,我準你走了麽?”

呼嘯而來的黑色機車,和沖著後腦勺襲來的強風同時向愛綺奔來。

有危險,她的大腦這樣告訴自己。

五條悟是最強,經過十年的磨煉實力翻幾十倍增長,他的無下限術式幾乎是以無敵強克天下的所有,哪怕只是手輕輕一揮,就能使出能把墻轟碎的,愛綺曾經見過他這樣去扇夏日煩人的蚊子。

現在恐怕是要以這樣的招數來對她。

就是不知道力度跟拍蚊子相比如何。

愛綺知道這個距離其實夠自己閃過去,或者說用火焰直接擋下來。

她也知道五條悟的敵意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那個被羂索洗腦的一號。

但——

她只是稍微側過一下頭,空氣彈就擦著她耳邊破開。

避開了能量爆開的中心,臉上由火焰形成的假面還不至於裂開破損,愛綺卻主動將它解除大半面,邊緣形狀很不規則,就好像是真的被打碎了那樣。

空氣彈餘威很強,這裏到處都是殘垣,蕩一起一陣陣煙霧。

伏黑惠他們只感覺五條悟突然出手之後,煙霧之後就有股不斷上升的熱意,然後在不可思議的註視下,煙幕就像是布一樣從之間被火燒出一個洞,向外擴散——

火焰的顏色,是他們深知的綺麗顏色……紫金色崩開著熒綠或熒藍火花,從小到大,每一次看到時都會被它所驚艷。

而這一次,他們心裏再也沒有欣賞藝術品般的愉悅,而是一種被荊棘束縛的窒息感。

獨一無二的天之火,怎麽會在這裏看見?

“怎麽,看見我的臉很吃驚……是麽?”

強大如五條悟,腦子也在這時候宕機了一兩秒。

如他所願,終於是看到了眼前這人的真正面目,可五條悟卻感覺有些後悔。

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兩註細細的血,應該是剛才空氣彈傷到的,配在她雪白的皮膚上倒是顯得有些驚心動魄的美。

唯一與那個人不同的赤紅的雙眼裏,像是承載不了般落下一滴淚水。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疼痛。

“真粗魯。”愛綺冷著一張臉,恨恨地看著他,說出來的話卻有些顫抖,就像是在委屈自己的遭遇,“夏油他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似乎是看分量還不夠,她繼續追加道:“說起來也很好笑,看看你們吃驚的樣子,難道夏油從來就沒有告訴過你麽?虧你們還是朋友。”

短短幾句話宛如狂風掃面,糊了他們一臉。

五條悟的嘴角沈下來,他握緊拳頭,卻眼睜睜看著說完這段話的愛綺騎著機車消失在天際。

伏黑惠撐著殘缺的墻面站起來,挺著傷口疼痛越過加茂憲紀向前走了幾步。

“五條老師,那張臉……難道說媽媽她……”

唰的一聲,五條悟頭也沒回,只是向後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點開功放。

所有人除了昏死過去的虎杖悠仁,都下意識跟著電話連接的嘟嘟聲調整呼吸頻率。

滴的一聲,終於被接通,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少女的聲音。

“你好,這裏是津美紀,怎麽了麽,五條哥?”

“津美紀啊。”五條悟的聲音裝得很好,跟平時沒有變化,“我打愛綺的電話沒打通呢,你去看看她在做什麽?是不是手機又沒電了?”

愛綺的人設一直都不太習慣用手機,這一點倒是和老年人一樣,經常無意搞出忘記充電而聯系不上的烏龍。

意識到五條悟在探尋著什麽,伏黑惠和加茂憲紀屏住呼吸。

擴音器傳來啪嗒啪嗒走路的聲音,津美紀正在走路。

“夫人在看電視。”津美紀先對五條悟說,“她最近很喜歡看大河劇,可入迷了。”

然後又應該是跟愛綺說:“夫人,五條哥說跟你打電話打不通……”

他們聽見愛綺的聲音,和剛才那個全身覆蓋盔甲的人說話風格完全不一樣,雖然音色相似,但很容易就能把她們分開:“誒?電話?對了,我手機呢……不知道又放在哪裏了……”

一陣窸窸窣窣聲,他們聽得更清楚了:“悟,你有什麽事要找我麽?”

……太好了,不是她。

他們心裏不約而同閃過一絲後怕。

“啊。”五條悟換了個站姿,顯然更輕松了,“沒什麽,不是很久沒回來了,問問你怎麽樣呀。”

分身?愛綺完美應對:“那還不是都怪你,就連惠和憲紀也好一陣子沒回來過了。什麽時候帶上他們一起回來吃飯,怎麽樣?”

五條悟:“好啊。”

掛掉電話,他才轉身把虎杖悠仁扛起來。

“惠和憲紀先回去吧,這個少年交給我處理。”他頓了頓,“至於剛才看到的一切……你們一定要瞞住愛綺,等我搞清楚再說。”

加茂憲紀忍不住質問:“又去哪裏尋找蹤跡呢?”

“呵,那當然是我的好朋友那裏了。”

這一晚,驗證了愛綺和一號並非是同一人的五條悟的情感之心有了新變化。

他的心也像夏油傑那樣生長出代表信任的藍色花瓣,不過還留有一瓣的空缺,一旦把空缺補齊,就會視為攻略成功。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大家有聞到快要結束的味道嗎(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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