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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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他甫一說完就找了個借口回自己的臥室了。

愛綺像是有什麽預感,一直望著他的背影。

“主人在看什麽?”亂湊過來問。

“沒有,只是稍微發了一下呆。”愛綺轉頭,“所以有找到罪魁禍首麽?”

“沒找到,聽說是很狡猾啊。”

連路過的橘月都忍不住說:“咱們最近還是不要下山了吧?三日月殿他們行走在外也用過咒術師的名號呢,萬一被盯上的話……”

……

因為房間的朝向略有不合理的地方,每到快要黃昏時明明太陽還有餘暉,羂索的房間就已經是漆黑一片了。

他很習慣這樣的黑暗,偶爾為了應付愛綺的看望才臨時點燈——

因為隨著年齡變大,男女有別,愛綺也不像小時候那樣隨時懷抱著他了。

像是距離越來越遠一樣。

羂索解開綁在額頭上的發帶,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中被放大,他用手摸上了額頭,找到了熟悉的一圈疤痕反覆摩挲。

“呼……”

他勾起唇角,好險,剛剛差點就忍不住了。

沒錯,羂索就是那個導致咒術師慘案的罪魁禍首。

就如同罪犯總是喜歡在事後回到作案地點回顧自己的傑作——

在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在自己面前討論起那些聽聞後,看著他們無知的面孔,羂索便是一陣止不住的愉悅,再加上一些控制不住的挑釁,差點就露餡了。

還好愛綺對他的信任足夠深。

但恰恰這一系列的事……都是因她而起。

最開始愛綺作為加茂家主夫人,羂索看她是輕蔑又愚蠢的。

當她發現還有繼子存在時的驚慌,又為了堅守底線而強行關照他,神情變化的一幕幕他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第一次改觀是在那天夜裏,愛綺用火焰不費吹灰之力就燒死了從他心裏誕生的咒靈。

一方面,羂索羨慕著這樣強大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對愛綺多了一絲恨意,不明白為什麽她既然這麽強還要委屈自己,當疑問變成不理解,於是就有了莫名的恨。

因為那是羂索求都求不來的力量,他是有咒力的,父親卻絲毫不加以培養,竟然只能把能夠變強的希望放在討好一個女人身上,更是一種屈辱。

而愛綺擁有力量卻也不加以珍惜,像是一道耳光扇在羂索臉上一樣諷刺。

與愛綺相處的時間越長久,羂索對她的感情就愈發割裂,在互相矛盾的同時又在彼此拉鋸。

——他相信愛綺是如同真正的母親疼愛孩子般疼愛他的,但他同時也對她抱有完全的不信任和批判。

並且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過錯。

等到第二次改觀,就是那一場山火。

很遺憾,並沒有什麽被愛綺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場面。反而羂索脫離了久久的震撼之後,割裂矛盾的感情終於有一方勝利,對火焰的渴望吞噬了另外一邊——

在誰也不知道的時候,羂索有了一個想法:

不被使用的力量是一種浪費,火焰的強悍不應該用在救人這狹窄的一方……如果他使用火焰的話,一定能視線利益的最大化。

特別看到連六眼都不能將它熄滅,羂索更是勢在必得。

等到愛綺打算讓他去外面學習的時候羂索就知道機會來了,最開始他是很認真地學習,但很快就超前吸收完了現階段的所有知識,剩下的就看個人的深造了。

恰巧他的老師實際上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只要多給一點錢打發,就同意幫忙給他打掩護,給了他能夠自由互動的空間和時間。

所以羂索熱愛學習,還時不時跟著老師游學等說辭通通都是假的。

也許是燈下黑效應——不,或者更應該感謝愛綺對羂索過於放心和寵溺,其他人竟然一次也沒發現羂索的小動作。

羂索第一步先是企圖尋找愛綺的族人。

愛綺不願意告訴他火焰是怎麽獲得的,也屢次教導他不能用力量傷害同類,羂索早就把希望放在族人身上……結果根本找不到!

花了好幾年的時間,羂索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過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獲,起碼在中途因一些意外,促使他發現並能熟練運用自己的術式:通俗來講,能通過交換腦子使用別人的身體和術式,只要軀殼換得勤,能夠長生不死也說不定。

額頭上那一圈縫合線就是羂索試驗過無數次的證明。

由於術式的關系,傷口不會愈合,他只能在不用的時候把頭皮縫上,免得稍不註意腦子就掉下來。

很好用,但還遠遠比不上那瑰麗的火焰。

然後羂索開始利用這個術式去做實驗。

已知火焰連六眼都奈何不了,而六眼是咒術師最強,由此可得火焰已經超出了咒術師能力的範圍。

如果把咒術師的生得術式一步步訓練突破的話,是否能有打破界限的那一天呢?

懶得花時間說服咒術師配合自己,羂索幹脆就直接換腦自己上陣。

效果很不理想,他在又忍不住拿人洩憤,這就是為什麽那些失蹤的咒術師死狀一個比一個慘。

要不是因為差點到了要歸家的時間,他為了愛綺不生疑沒來得及處理現場,也不會被後來的人發現又傳出去了……

重新把發帶遮住額頭系上,羂索心中有了比較。

看來野生咒術師沒什麽可比性,還是要那些大家族的才行。

不少大家族都是從陰陽師那邊分離出來的,相信血脈也一定有不同之處,至少肯定要比那些野生的要優異地多。

……

愛綺直覺羂索肯定有鬼。

按理說,這個時候再向系統尋求引導的話就算是用掉最後一次機會了,奈何系統屁?股歪,判定也是基於它自己的標準,便說這個情況跟上一次引導差不多,便不計次。

系統還是告訴愛綺:“順其自然就好。”

愛綺:“……”

同時系統欲言又止:“主人,平安時代劇情只有將近20%的人打通進入到後面的主線,你要做好心裏準備,包括通關的結局一般也不怎麽好。”

難道說羂索這麽難搞的?

好吧,既然這麽說,她也懶得花心思去查了。愛綺這麽多年都有意放任羂索,還不是為了等著劇情慢慢發酵。

至少也得等到有什麽送到面前的證據了,她才打算行動。

於是等又摸魚了將近兩個月,山下的流言倒是愈演愈烈,甚至越來越過分。

“聽說最近遭殃的都是大家族的咒術師呢。”亂依舊沖鋒在吃瓜前線,定時向愛綺轉播實事,“不得了啊,好像最開始只是分家某個天分不高的失蹤了,剛好性格又不惹人喜歡,已經查不出來是什麽時候消失的了,現在已經快進到有些本家的人了。”

什麽,你說害怕刀劍被誤會盯上?其實後來他們又深刻探討了一番,覺得總體戰力來說刀劍男士還是要比咒術師強上一點的,也就還維持著正常的活動。

說起這種身份的愛綺就有點在意:“五條家呢?”

“五條?應該還沒有遭。”亂思索著,“倒是有說五條家全體閉門不出的,估計就是為了防這個。”

五條家的六眼這些年也來過幾回,所以愛綺多少也當他是半分朋友。

本來還有些放心,一看亂的表情又有點不對勁,愛綺就知道他肯定瞞了自己什麽。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還瞞著我?”

被識破的亂嚇了一跳。

愛綺戳一戳他的額頭:“不許瞞著,有什麽就說出來,憋在肚子裏也不知道睡不睡得著。”

“這個……這個……”亂一邊顧左右而言他又環顧四周,發現三日月在庭院裏品茶,長谷部在廚房做點心,就變得大膽起來,“其實我很想告訴主人的,但是他們不準我亂說。”

愛綺給他撐腰:“怕什麽?被發現了算我的,難道還能怪罪到我身上不成?”

一下子有了後臺的亂藤四郎,頓時沒有半點顧忌。

他像是說秘密似的跑到愛綺耳邊小聲說:“好像……加茂家已經有兩三名咒術師都失蹤了。”

愛綺心下一緊,加茂家?

說完的亂藤四郎一臉心虛地端正坐好:“長谷部他們都很害怕您聽到這個消息想起從前的事,所以就一起瞞著了。”

心裏動搖,嘴上卻還是要繃住,愛綺看似無所謂地一笑:“這又有什麽呢?我記憶中的加茂是澈君所帶領的……和現在沒什麽關系了。”

她眺望天邊:“不管怎麽說,還是希望能快點了結吧。”

原本就有點懷疑羂索在幹什麽壞事,現在和加茂家聯系起來愛綺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

她拿自己演過的戲、看過的劇本打賭,裏面一定有羂索的手筆!

可是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麽,單純是為了發洩嗎?

相信任何一個對孩子關心備至的母親不會這麽遲鈍,愛綺想,她已經有理由去特別關註羂索了。

到時候發現點蛛絲馬跡也正常,對吧?

可是羂索這幾天說是幫忙給他老師打下手輔助,來回爬山太麻煩就暫且先不回家了。

現在離他說的歸家日期還有幾天,愛綺只能先等著。

恐怕連這個說辭都是假的吧,指不定還在哪綁架誘騙加茂家純情咒術師來做壞事呢。

她完全沒想到的是,摸魚太久是要遭報應的——正如系統所說,哪怕平安時代通關恐怕也不會太順利,多年來的摸魚欠下的劇情會在最後完全爆發,簡直把愛綺打了個措手不及、暈頭轉向。

作者有話要說:羂索成功辦壞事:天真的母親似乎還堅信她的孩子很善良無辜真正成功的原因:玩家摸魚(……)

——

我原本打算是把腦花先打半死再放到現代篇最後一擊必殺,但看了評論之後我覺得很有道理,遂改大綱。

還是先打個半死,然後在中間把娟子給滅了(因為涉及到一些主幹劇情),估計也就兩章的事,等到現代篇就快樂攻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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