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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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什麽感情基礎, 溫情也就是那麽一小會兒,不到半分鐘就變得有點尷尬了。

特別是握手後面中也突然下狠手使勁兒,皮笑肉不笑道:“也就是說,你最開始還是試圖攻擊茉莉沒錯吧?”

“那是一點小誤會, ”愛綺在旁邊解釋,“那邊一些車子和建築看起來很慘烈的樣子, 實際上魏爾倫全部都空投描邊了呢,反倒是我手下得重了些, 對吧?”

“沒錯。”魏爾倫有苦不能言。

中也疑惑的眼神在兩人之間移動。

錯覺麽?總覺得好像他們之間有種莫名的階級感?

大概不是錯覺了。

與此同時, 在後面圍觀的太宰治想著。

比起直覺生物, 他對旁人的觀察更為細致。眼前的這個男人和蘭波曾經描述的樣子差了不少——

不,應該說是和最後決裂背刺的冷酷樣子有差距,現在的魏爾倫沒有那麽銳利, 但沈默一分不少。

多出來的,是對茉莉的在意的緊張。

太宰興味地笑笑, 女魔頭的魅力還真是不可小覷。

那可不就是麽。

本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結果在人家手下再而衰、三而竭,不止武力上被壓制, 連內心防線都給破防個遍。在這個拳頭就是硬道理的世界, 魏爾倫還是很有眼色的。

他是標準的口嫌體正直, 心裏其實還是有對愛綺為他描繪的未來有那麽一絲絲期待。

但很快他們就會發現, 不是不報, 而是時候未到。

在太宰治的催促下, 他們坐上車回到了港/黑。

有愛綺這個大小姐在, 阿呆鳥可不敢像之前一樣放肆飆車,一路平穩駕駛。

感覺到差距待遇的太宰陰惻惻地盯著駕駛座、也就是阿呆鳥的後腦勺。

阿呆鳥:“……”

——

“說實話,按照我們的規矩, 並不歡迎你的加入。”

森鷗外其實有一點生氣。

千算萬算,沒算到愛綺是魏爾倫盯上的第一個人——畢竟在這些夜裏,他和太宰挑燈夜謀,也不是沒有預料到魏爾倫想把中也帶走的想法。

他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先除掉他是一本萬利。

但他們都忽略掉了一點,那就是愛綺與蘭波之間的關系。

魏爾倫所翻閱的情報中,自然也有蘭波早年的記錄,從威脅性來看,森茉莉對中也影響是最大的,那麽肯定是第一個先除掉她。

向來是把她視為自己所有物的森鷗外,這些年嘴上清醒刻薄,實際上連讓她外出任務都舍不得。當知道她被魏爾倫襲擊,更是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可是現在換森鷗外和蘭波在頂樓面面相覷、相視無言。

……怎麽就到現在這個發展了呢?

魏爾倫說要加入?

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森鷗外此時是百感交集,就像是兒時新年長輩發的年玉,想要吧但不能直說,就得一個勁兒拒絕然後和長輩推拉一波再收進口袋裏。

所以他現在是要扮壞人的,相信愛綺和自己的默契可以順利搭上戲。

愛綺心領神會,為難道:“森先生……是我的請求也不可以麽?”

“首先,襲擊你不說。”森鷗外露出一副奸商的樣子,“其次,我記得魏爾倫和我們的幹部有過不小的過節,我作為一個首領,要是不顧下屬意願就答應了,這算什麽呢。對吧,蘭波君?”

站在一側的蘭波面色冷凝:“哪裏,我等當然聽從首領的吩咐。”

森鷗外拱火:“那就更不能讓你受委屈了。”

蘭波臉色很差,魏爾倫也沒好到哪裏去。

等真正一腳跨入港口黑手黨的領地,他的心就沈下來,每一步看著堅實有力,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裏有多麽地忐忑。

只因為要見到曾經的搭檔。

補充,還是自己背刺之人。

越是往裏走,魏爾倫的神情就越冷漠一分,等到進入森鷗外的辦公室、和蘭波見了這幾年來見的第一面時,他的狀態又微妙地回到了當時兩人一起竊取荒霸吐時。

是心有愧疚,還是逃避不願意承認,魏爾倫分不清是為了什麽。

和蘭波對視的時候,又好像這幾年的時間從未過去。

一路跟著觀測到他態度變化的太宰,站在角落的陰影裏饒有興致。

原來不是覺得形象有差距,只是他們這些人與魏爾倫之間的羈絆還不夠格,當然也就無法令魏爾倫真正回想面對起陳年往事。

而愛綺,現在是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挨個兒把在場的小豬們全部順毛一遍。

森鷗外說的沒錯,不解決他和蘭波之間的恩怨,魏爾倫是不可能加入的。

太宰在看好戲,中也不知道為什麽也不主動,只有她來推動了!

下定決心,繼短暫的沈默後愛綺道:“我明白了。那麽就直白一點吧,之前我和魏爾倫聊的時候,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對加入的心動,不,應該是對為人的渴望。”

“但我同樣也明白,過去發生的一切不可能就地掩埋。”她走過去拉住蘭波的手走到魏爾倫面前,蘭波是斷不可能拒絕她的,“他曾經犯下的錯誤也要償還。”

魏爾倫不可避免地和蘭波對視。

愛綺捧著蘭波的手懇求道:“蘭波先生……同時也出於我的私心,也是我的請求……”

長發男人雙眼裏皆是冰雪,冷冷地看著魏爾倫。

與此相反的是他回握住愛綺的手。

她就知道,這事妥了。

好吧,該來的還是要來,魏爾倫想。

他挎著一張和蘭波的不想上下的臉,因為過去和現在的記憶總是在他眼前閃回。

特別是氣氛緊張的那幾幕,比如威嚇蘭波不要再靠近時,比如朝他背後舉起時,比如平靜地說出自己的出生是個錯誤時。

然後終於有個本是被遺忘的細節,重新喚起。

是蘭波在說:“沒有什麽錯誤。”

那一幕逐漸和眼前的蘭波重疊,魏爾倫緊緊繃住臉。

原來和中也一樣獲得人類的一切也是拯救自己。只可惜他明白地太晚,到現在搭檔沒有了,帽子也給了弟弟,幹了一系列糊塗事被國際通緝,什麽都要不回來。

也許這就是拯救自己之前,必要的先從自己之前的深淵再走一遍,贖去罪孽。

所以魏爾倫不會再反抗,無論蘭波做什麽——

“太宰!”

沒想到蘭波叫了別人的名字,然後是破空的聲音襲來,魏爾倫抑制住反抗。

下一秒就被由繃帶簡易制成的套索圈住繩子。

魏爾倫:“這是?”

蘭波一拳打在他臉上。

這一拳的力道很重,他一個後仰就倒坐在地上,仰望著蘭波,魏爾倫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為了不讓你抵抗,或是用異能力。”太宰治拿著套索的另一頭在手裏晃晃,“不管怎麽說,還是先揍一頓比較爽吧?”

魏爾倫:“??”

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總之是蘭波一陣拳打腳踢,拳拳到肉,每一下挨到他身上的聲音大到讓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心虛,紛紛回憶是否有什麽虧待過他的地方,以免被套頭挨打。

愛綺一臉震驚,蘭波不是法師系嗎,也沒說他近戰體術也這麽牛的啊!

趁還有一絲理智在,她趕忙大喊:“蘭波先生!別打頭!有舊傷啊!”

萬一這debuff一疊把人打傻了就不好了。

單方面揍人持續了大概有七八分鐘,打到蘭波自己都在微微喘氣才停下來。

魏爾倫抱著肚子蜷縮躺在地上。

他艱難道:“咳、咳,難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他不信。

蘭波輕呵一聲,他提起魏爾倫的領子:“你想得挺美。”

“魏爾倫,這不過是我一時憤怒的發洩罷了。所謂私下恩怨……你永遠都別想能真正補償了!”

可他又轉身對森鷗外說:“首領,這家夥是擂缽街形成的罪魁禍首,當年的爆炸多慘烈不讓我多說。擂缽街的混亂理應由組織來管轄,讓他接下來在組織裏為那些亡靈贖罪吧。”

森鷗外哦了一聲:“蘭波君現在是覺得無所謂了麽?”

“哼。”不愧是能力與超越者在水平線上的蘭波,幾息之間他就恢覆了平常的樣子,語氣難得的起伏也穩下來,“他現在被國際通緝,在哪都是寸步難行。”

“組織將會成為囚禁他的新的牢籠。”

“可不能這麽說。”森鷗外瞇起雙眼滿意道,“顯得我們多沒有人情味。”

至此,魏爾倫一事暫時完結。

他因為身負通緝,不能外出任務。除了偶爾和中也他們呆在一起,主要的工作便是呆在組織地下的領地幫忙訓練組織的新人、或是培養人才的武力。

該說不愧為實驗的產物,魏爾倫差點被蘭波打了個半身不遂,短短臥床幾天就恢覆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恭喜康覆。”

愛綺遞給他一支康乃馨,這是蘭波今天差使底層小弟送來的,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花轉贈給魏爾倫。

魏爾倫:“謝謝。”

“這幾天過得還習慣麽?”

“還行。”想到這裏,魏爾倫雙眼無光像是失去靈魂,“只是為什麽病房裏的電視總是在放小豬佩奇?”

“嗯?你不喜歡麽?”愛綺真誠道,“你不是想重新做人嘛,然後一想,你自有意識起就開始工作了,那也太可憐了。就想著從童年教育補齊咯,怎麽樣,有感覺到溫暖麽?”

魏爾倫:“……”

愛綺:“對了,有件事得跟你說下。雖然知道你讀寫沒問題,接下來有空就去考一下吧,中也都快取得高中學歷了,你這個做哥哥的明面上還是個文盲,是不是有點過意不去?”

該死的熟悉感又來了,魏爾倫一臉滄桑。

為什麽這裏這麽的大、這麽亮、這麽寬,卻讓他覺得沒有自己的位置呢?

試圖通過加入港口黑手黨而重新做人是不是有點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高興!!靈能要出第三季啦!!

我預收不是綜了靈能麽,想了想,幹脆預收放靈能第三季完結寫吧嘿嘿我還有好多腦洞沒有放出來,趴地。

有排球的青春疼痛文學(餵),還有名柯齊神的偏校園沙雕那種。

等我理理再放出來,放出來的我都會寫完的。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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