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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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把一頭長發挽了起來,用一朵相同的玫瑰作為發飾點綴。

“還真是過分,明明和我共事那麽久,結果註意力全在琴酒身上。”貝爾摩德從琴酒身後走出來,輕輕搭手靠在愛綺肩膀,“我可是給你面子咯。”

愛綺:“當然,我也很想念你。”

誰知道柏莎那一去,再是突然的任務,她就直接就沒有回過貝爾摩德那裏,今天是這陣子她們兩個見的第一面。

玫瑰是愛綺專門放在他們三個各自的房間裏的,等到他們都出房間,看到對方身上相同的花朵,便瞬間明白了愛綺的用意——就仿佛是一種象征,身為符合卯川愛綺那一套判斷標準裏的人。

貝爾摩德並不認同她,卻還是沒有取下玫瑰,可見她還是挺捧場的。

“可是我更久沒有見過琴酒先生了。”歉然一笑,愛綺對她歪歪頭,“還請原諒我吧?”

“德性。”

貝爾摩德繼續往中心走,面對站著的眾人,她調侃道:“傻站著幹什麽呢?新人緊張也就算了,還是說你們也想琴酒了?各玩兒各的去吧。”

畢竟組織不是真正的公司,不會強壓新人去跟前輩們搞好關系。

基安蒂率先開口:“好了,卡爾瓦多斯,你快坐下吧!眼睛都快瞪出去了!”

卡爾瓦多斯喜歡貝爾摩德在組織裏並不是個秘密,可惜很多時候他連女神的備胎都輪不上。

據說上次出任務的時候不僅失誤導致不必要的追殺,愛車也被劃爛得慘不忍睹……

而且還是和琴酒一起。

噢,可憐的卡爾瓦多斯。

還好在場還有不停歇的爵士樂,才讓場面一度沒有那麽尷尬。

貝爾摩德的話仿佛是聚會開始的信號,大家隱隱約約分成了三個小團體,以基安蒂為首的三位狙擊手組合,坐在吧臺連成一條線的新人組合,以及愛綺所在的琴酒組。

大家說話的聲音都不大,在爵士樂和昏黃燈光的襯托下,少去剛開始新人進來的緊繃感,多了幾分濕潤的暧昧。

愛綺是打算給每一個人都調一杯酒的,儀式感還是不能少。

早到的人已經全部調完,等到和琴酒他們一起落座後,她便想著給這三人也調一杯。

感謝你們的好感度,我們可以為綠色幹杯。

琴酒也不客氣,點出自己想要喝的酒,一根煙咬在嘴裏,卻沒有點燃,“卯川,你知道你今晚的任務吧?”

“沒有忘記,放心。”愛綺微微側過頭,餘光裏是兩兩低聲交談的新人們,“不過事情有先來後到輕重緩急,今晚的夜還很長呢……”

作為琴酒的下屬,這麽久不見,還是要聊聊近況的。

伏特加倒是很新奇,因為在他的印象裏,愛綺雖然已經成年,但還是個有著嬰兒肥的、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孩。

不愧是女大十八變,跟著貝爾摩德一段時間,臉部圓潤的弧度就消失地差不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成熟的棱角,已經不用太刻意通過妝容來掩飾過於稚嫩的相貌了。

這孩子正向一個女人慢慢轉變著。

貝爾摩德忍不住嗤笑,“所以說,他們果然看不出來嘛!”

愛綺語氣有些無奈:“燈光這麽暗,情有可原。”

最近是抽條期,臉上確實掉了一點肉,不過沒有伏特加認為的那麽誇張。

化妝是一門輔助風格的技術,愛綺只是在修容上下了點功夫,看起來妝不濃,只是因為眼影和口紅的配色不奪人矚目罷了。

伏特加撓撓腦袋:“說起來,愛綺和我們一起行動也有好幾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在愛綺去往貝爾摩德身邊前,和大哥那一場奇怪的吵架——

總覺得大哥和愛綺的關系有了微妙的變化,雖然細的說不出來,但能感受到是一種好的方向。

前一天到達這裏時發現房間內有一朵別針玫瑰,伏特加把它別在帽檐邊。

一看琴酒也居然也戴上了!他才是真的吃驚。

如果伏特加能看到系統,愛綺一定會告訴他:這就是綠色的愛啊!

琴酒最討厭叛徒了,偏偏愛綺的偏執在另一重是對琴酒絕對的忠誠,這恰好是打準了琴酒的要害。

如果一定要說,現在愛綺和伏特加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一個在身邊打下手,一個放長線能釣大魚。

再看到新人開始離座找狙擊手組合那邊搭訕,想必他們已經放松了一點。

琴酒也看到了,他強勢結束了伏特加的感嘆,“好了,要是懷念的話以後的時間還有很多,我倒不記得你還這麽喜歡悲傷春秋。”

話說到這裏,琴酒靠在卡座沙發上,眼睛有些愉悅地瞇起,語調也輕輕上揚,“來查看他們是否是陰溝裏的老鼠,那就看你了,卯川。如果你能成為好用又警醒的黑貓的話。”

愛綺:“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就是了,需要我現在喵兩句嗎?”

琴酒:“這倒不用。”

接著她就起身準備給琴酒他們調酒去,這是給自己制造的合理的動線,突兀的靠近會引起新人無端的警惕。

看著愛綺的背影,貝爾摩德看好戲一般,“看不出來,她居然還會跟你開這種玩笑。”

琴酒瞥了她一眼,毫不示弱:“怎麽,在父母地位面前的人開玩笑會覺得很奇怪麽?”

“你!”

又雙叒叕被這個男人懟了,貝爾摩德好氣噢,可是臉上還是要保持核善的笑容。

沒辦法,誰叫琴酒心懷大度,他不在意愛綺的奇奇怪怪小心思。

凡事先在意的人都是輸的那一個,除非說服自己加入這個大家庭,貝爾摩德怎麽看都是被牢牢擒制住的那一個。

打不過只能加入,她還處於打不過這個階段呢。

貝爾摩德:“她可是在我那學走不少東西,你是故意的吧?”

琴酒:“那是她有本事。”

剩下伏特加滿頭問號,怎麽突然就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了呢?

什麽父母??

——

新人裏率先行動的是波本和蘇格蘭。

他倆是天然同盟,看起來就比基爾和萊伊多了幾分底氣。

走去狙擊手組,由性格溫和不容易引起反感的蘇格蘭打頭陣,狙擊手們好奇地看向自覺加入他們的兩位新人。

卡座是半圓形,基安蒂三人占去三分之二的位置。波本和蘇格蘭動作上毫不客氣地坐到剩下的空間,話裏倒是很有禮貌。

蘇格蘭說道:“我們坐這裏前輩們不會介意吧?主要是對一些事很好奇……”

“是卯川那個女人吧。”科恩道,“看你們也是不敢向琴酒那邊問的。”

“卯川?她姓卯川,也就是說是日本人咯?”波本看起來很感興趣,“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有加入組織快一年了嘛,可這還是頭一次聽說、見到她,可是她又沒有代號——”

“剛才也聽到基安蒂你說以前,難道說她加入的組織也不算短了?”蘇格蘭無縫接話。

卡爾瓦多斯哼笑一聲,他吃過愛綺的虧:“小心你們的好奇心,她不是你們可以隨便玩弄的女人。”

兩人嚇得連連擺手,“哪有!我們可不是這種人渣,單純地打探一下也不行?”

說實話,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竟然會關註這麽有一個沒有代號的女人。

本以為這次聚會能打探到一些內部消息,卻憑空冒出個卯川愛綺,這讓蘇格蘭和波本不得不警惕起來。

至於為什麽會警惕同事——

因為他們倆是來自日本公安的臥底嘛。

不過,真要說的話,這大概是組織史上最為滑鐵盧的一波新人,畢竟從來都沒出現過四個人都是臥底的盛大場面,足以載入史冊!

只可惜的是,臥底之間並不知道對方也是紅方人員,不然掃黑除惡還能再往前提一個議程。

淺顯地從卯川愛綺對琴酒的態度來看,很有可能她和伏特加一樣,都是琴酒的心腹。

她在組織裏沒什麽人曾提起,仿佛隱形人一般,沒有代號,卻在有代號的人面前有話語權,這不合常理。

畢竟在琴酒手底下做事的,都是妥妥地大紅人。

“她沒什麽不好提的。”基安蒂終於說話了,“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她一加入組織沒幾個月,突然有天起就一直跟在琴酒身後了,只跟琴酒一起的那種哦——底層人員死得多換代快,琴酒的事情他們又接觸不到,當然沒人提起。”

她感嘆著,語氣帶著酒味的飄忽:“還真是懷念那時候啊?跟個小貓似的到處討好我們,結果幾年不見這麽厲害了呢。”

蘇格蘭:“能被琴酒提拔的人肯定在身手方面也有過人之處吧?怎麽幾年沒有代號,連我們都……”

“噢噢!那個啊。”基安蒂坐起來朝他們伏下身子在桌上,“怎麽可能嘛,那當然是因為——”

愛綺:“是在討論我嗎?”

冷不丁地插話,嚇了基安蒂一跳。

特別是她還在疑似說小話的時候被正主抓個正著,一時間基安蒂的表情特別扭曲,眼下的蝴蝶刺青仿佛要飛出去一般。

不管她如何受到驚嚇,愛綺笑瞇瞇地靠近坐在外面的蘇格蘭。

“我的脾氣又不壞,想交朋友完全可以自己主動一點呀。”

特別是——

作為我親愛的小豬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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