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目標天王巨星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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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準備好了, 劉鑫導演還沒說些什麽。旁邊的編劇就站起身來搓著手躍躍欲試, 顯然是想親自上場幫柏越對一對戲。試鏡的時候都是脫劇本表演, 當然大部分演員會選擇獨自表演完幾個片段。畢竟在場的人、哪怕導演和編劇都不是專業演員出生,如果選擇了和這些人對戲。表演過程中這些業餘人員的表情表現, 很容易將試鏡的人帶出戲。

劉鑫想到這裏, 朝編劇看了一眼。接收到導演的眼神, 編劇裝不明白、只看著柏越道:“我幫你對戲,可以嗎?”

柏越略一沈吟, 勾了勾唇:“求之不得。”

這次的試鏡在原本就不簡單的程度上又提高了一點兒難度, 不說其他人。就連看了一上午試鏡心裏疲憊的劉鑫也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看向前方三言兩語討論完的那兩人。

這名叫柏越的青年以前的影視作品他都沒聽過, 不過對方容貌、氣質出眾,不吭不卑的模樣。言語中又帶了幾分隨性,也不像是虛張聲勢,倒像是真的有那個本事。

見兩人商量結束,他直接揮手道:“開始吧。”

便見青年微閉了閉眼, 而後眼神微變。一撩衣擺坐在了軟墊上,動作雲流水地做出泡茶煮茶的動作。雖然他穿的是運動服而非唐裝, 面前空落落的沒有任何茶具。但平穩的手和專註的動作仿佛他就是穿了唐裝、正在泡茶的淩龍。

劇本中的淩龍雖是大毒。梟, 可側面描寫中,他的各種高雅的愛好並不少。看到這一幕時劉鑫翻了翻劇本,還以為自己記憶出了差錯,只是劇本關於淩龍的劇情似乎……沒有泡茶的這一段?

莫不是臨場發揮?自由表演?

劉鑫興味的眸子凝在了青年身上,動也不動。

青年垂著眼專註地泡茶, 劉鑫幾人並未看到他的眼神,不過他周身的閑適恣意卻很好地體現了出來。此時白衣煮茶的淩龍,看起來不像是個毒。梟。而像是書香世家的貴公子似的,一舉一動間充斥了讓人舒服的韻律。

只是這樣的場景並沒有持續多久,有人匆匆地趕了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淩龍頭也不擡,只拿起一小杯茶放在唇邊細細品著,過了足足一分鐘才說:“讓他進來。”

淩龍依然沒有擡眼,眼前仿佛有茶水的熱氣氤氳,讓他的眉眼看不太清楚。稟報的人也是隨意拉過來的工作人員,哪怕面前的人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麽。而且此時對方盤坐在地上,比彎著腰的他還要低了一截。他不知為何卻不由得松了口氣似的,腳步匆匆地出去了。

——用刻意的預言停頓來營造氣勢。

劉鑫幾乎第一時間就知道為何工作人員會這麽緊張了。

這是很多演員都會用的方法,磁場和氣場聽起來玄乎,但是有些情景下證明這是真正存在的東西。中間的淩龍本來周身氣勢就顯得風輕雲淡,以至那個工作人員初開始時是沒什麽敬畏感的。但做戲時他還是要弓著腰向對方稟告,對方長時間不回話,時間一長心裏就不由得忐忑起來。而淩龍的氣場雖不淩厲、卻一直很穩,自然壓了那個心底惴惴不安的工作人員一頭,是以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緊張。

就像是很多反派喜歡‘裝。逼’,用少言少語營造出自己高深莫測的形象來。

可圈可點的表現,卻不算是特別出色。

劉鑫一面想著,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定央央地看著中間的人。

“龍老大……”擦著汗進來的是編劇,他身子本就發福。此時大著肚子擦著汗進來時,眼睛滴溜溜地轉,倒是將緊張和骨子裏的狡猾演出來了。

他進來後也不敢隨意坐下,只定定地彎腰垂頭站在旁邊。見淩龍不言不語,突然擡手‘啪’地一聲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這一聲極為響亮,在場的幾個觀眾都嚇了一跳,中間的淩龍卻是睫毛都不顫動一下。

……或許是商量好了?

其他幾人看了眼突然發瘋的編劇,編劇自然不會傻得真的拍自己巴掌,不過是假打而已。

“龍老大,我青鬼對不起你……”編劇說來就來就哀嚎了一聲,又啪啪啪地打了自己幾巴掌。雖然面上的表情不到位,但嗓門卻到位了、近乎哭嚎道:“都怪我手下的那幫子人沒用!這次全都瞎眼地折損在條子手裏面了。貨也被條子扣了,地盤毀的七七八八。我青鬼現在除了手底下幾十號兄弟,就什麽都不剩了……”

他一面說一面大聲哀嚎著。

青鬼這兩個字一出,在坐的幾人就知道對方的角色了。他們現在表現的不是劇本中的內容,但人物卻沒什麽變化。青鬼表面看起來就是個發福的中年人,不過他實際上是一條陰暗處的毒蛇,整個人也滑不溜丟的讓人拿捏不住。

他是淩龍在收對手地盤時一同收回來的,本來是對手的手下,性格看起來十分弱勢如同墻頭草。卻在淩龍血洗時倒地求饒,相比於那些被淩龍處理了的對手,唯有他一人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室內充斥著他的哀嚎,就在劉鑫以為淩龍會和之前一樣晾著對方一會兒,再開口說話時。卻見淩龍輕輕地放下茶杯,黑眸擡起、斜睨了正在哭嚎的青鬼一眼。那充斥著寒意的眼裏一片黑色漩渦,仿佛深不見底,青鬼的哭嚎聲一下子噎住了幾秒鐘。

繼而反應過來,正還要繼續嚎哭時,淩龍不急不緩的聲音響了起來:“哭什麽哭?坐下喝杯茶。”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本打算哭嚎的青鬼被打斷了兩次,也沒辦法再繼續哭嚎下去。下意識看了眼淩龍的表情,見對方已經收回了方才的那一瞥,他心裏就安定了幾分,也不說什麽就乖乖地坐在了對面。

淩龍伸手將一小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嘗嘗?”

青鬼下意識伸手一接,繼而肢體不由得僵了僵。

此時不光是他,導演幾人此時也意識到了主動權又回到了淩龍手上,哪怕對方就一個眼神、一句話而已,青鬼已經被帶著按照對方的節奏走了。說起來青鬼和先前那個演員不一樣,他一上來就大肆哭嚎,想要達到先聲奪人的目的。此時的淩龍若是和先前面對那個工作人員時做的一樣冷著對方、或是大聲喝止對方,都會使自己處於青鬼的節奏中,這樣是不符合淩龍的人設的。

青鬼很快恢覆了平靜,抿了口杯中的茶,最愛溜須拍馬的他不由得稱讚道:“龍老大,真是好茶。”

先前那一番哭嚎,其實的目的也是希望對方的懲罰輕上一些。現在對方不提他失敗的事情,青鬼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也不會傻得主動提及。

“對了,龍老大。”想到這裏,青鬼目光滴溜溜一轉,突然說道:“其實我那裏也有些茶,保準龍老大喜歡。”

“哦?”

淩龍這才擡眸,看著青鬼,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他的眉眼間平靜無比,像是根本沒把青鬼剛才哭嚎的內容放在心上。青鬼巴不得這樣,見對方對茶葉感興趣、更是熱切地補充道:“龍老大也知道我就是個大粗人,平日裏也不怎麽對這樣精細的玩意兒感興趣。那些茶葉是我的兄弟孝敬我的,聽說比金子還要貴一些。”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不過我保準龍老大也沒見過那些茶。”

聞言,淩龍不由得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來。

此時忙於說話的青鬼卻沒有看出對方這個表情的含義,只語氣中帶著點兒自豪般地道:“我那兄弟說這些茶是從夷周有名的茶園那裏摘出來的,不過摘法卻講究得很。聽說是初冬第一場雪後,由剛滿十八歲的處。女親手采摘夜裏剛出來的嫩芽,並捂在胸口用體溫化去體表的霜雪,後來細心挑選完整的嫩芽烘曬而成的。”

言語間不由得帶出了點兒顏色,略微得意道:“每年的產量不到一斤,我巧合地得了三兩。”

“那可真是巧。”淩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對……”正準備附和的青鬼對上對方的眼神,一片黑不見底。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是當頭被一盆冰水潑下來,整個人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他平時全靠謹小慎微才得以保命,今天怎麽能因為面前的人平靜的面容就變得這樣肆無忌憚了?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淩龍閑適地問了一句,就像是沒有看到青鬼難看的臉色似的。

“……我在想龍老大說的沒錯,這事兒可真是巧。”青鬼幹巴巴地說著,語氣又順了過來,拍著腿滿臉討好:“我就說手下那混蛋怎麽突然送我那精細玩意兒,今兒個見到了龍老大我才知道……這就是天意啊!”說著拱了拱手:“老天爺這是明擺著想借著我的手,借花獻佛獻給龍老大您吶!”

淩龍手上動作一停,突然就擡眸定定地看了青鬼一分鐘。直看得對方喉嚨幹涸,背部沁出汗了才突然勾了勾唇,哈哈笑了起來。

他長相俊美,笑起來也並不顯得粗獷。

青鬼不由得松了口氣,臉上也堆上了笑容,而後連忙低聲道:“我這就讓兄弟把茶葉給您送過來。”

沒一會兒,就有人得了吩咐捧著茶葉過來。青鬼接過雙手捧著遞給了淩龍:“龍老大,您看看?”

淩龍單手接過,垂眸聞了聞:“香味兒倒是足了。”

青鬼面上帶上幾分輕松的笑意,此時他身邊、送茶葉過來的小弟滿頭大汗地不知道彎腰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青鬼面色一下子變了,回頭看向淩龍:“龍老大,您看我這邊還有些急事兒。等將這些瑣事處理了,趕明兒青鬼我一定親自前來賠罪。”

他說著拜了拜,見淩龍沒有說什麽。也是太過著急,爬起來喚著那小弟就要疾步離開。

“慢著。”身後的淩龍突然開了口,青鬼轉過身來正急忙要向對方解釋,便聽得他語調慢悠悠道:“這麽著急想要離開,家裏出了什麽事兒?”

青鬼一楞,臉上下意識帶著的笑容還在。繼而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怒喝道:“龍老大,你這是想做什麽?!”

他根本什麽都沒透露,龍老大怎麽能這麽精準地猜測到是他的家人出了事?除非……除非根本就是龍老大做的!

淩龍卻沒擡眼看他,只洗了茶具重新泡茶,過會兒終於站起身來,繞開茶具走了過來。看著青鬼和他手下連退幾步、戒備的表情,淩龍神色也沒什麽變化,只站在不遠不近處道:“茶是好茶,可是人卻活不了。”

他沒指名道姓說是誰,青鬼卻仿佛有預感般地擡頭就要求饒。然而甫一對上對方的眼睛,他只覺得寒冰將自己整個人都凍住了,腳步都挪不動。

“龍、龍龍老……!”

“嗤。”

淩龍的身子突地出現在了青鬼眼前,青鬼的求饒聲便戛然而止,伴隨著一聲聽不清楚的、仿佛什麽東西入肉的‘嗤’地一聲。青鬼的身子猛地一顫,面上維持著扭曲的表情。喉嚨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不甘心地拽著淩龍的衣擺緩緩地滑倒在了地上。

而旁邊的小弟見此,竟是‘啊’了一聲,轉身就想跑!

一腳踩在了青鬼的胸口,一收手扯出插。進了青鬼喉嚨裏的東西,青鬼 的頭部被帶得往上了一下,而後又‘咚’地一聲砸到在了地上。

處理掉青鬼時那個小弟竟然跑到了門邊,拉門就準備往外跑。淩龍一改方才的閑適,步子如猛獸般撲了過去,在小弟拉開門時單手箍住了對方的脖子。在對方‘啊啊啊’叫著大力掙紮時,高高揚手就將手裏的東西大力刺了進去。

按照發展來說此時小弟應該表現出死亡的模樣,不過也不知道對方怎麽回事、依舊掙紮不已。柏越不著痕跡地伸手按壓在了對方頸部,他才軟倒了下去。

處理掉兩個人的淩龍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慢慢地回了差茶具旁坐了下來。拿著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手中殺人的‘武器’,而後扔開毛巾,用武器將泡著的杯子夾了起來。

劉鑫等人突然就意識到,對方剛才顯然是拿茶具做了武器。

剛剛殺了兩個人,淩龍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垂眸喝了口茶後,突地嗤笑了一聲,將杯子中的茶水全部灑了出去:“不過是普通的茶而已。”

他說著拿起了一旁的電話,站在窗口撥了號碼出去。

“將青鬼的家人處置了。”

“你問我孩子怎麽處置?難道你不知道我淩龍最煩別人欺負女人和小孩?”淩龍眉眼間浮上幾縷狠辣,幹凈的手指敲了敲手機,唇邊卻帶著淡淡的詭異的笑意:“與其留他一個人在世間受苦,不如我做件好事。讓他們母子團聚,一起剁碎了餵鯊魚,你說好不好?”

“青鬼這個蠢貨不按照我的吩咐辦事,這就是他的下場。”淩龍轉過身說了最後一句話,劉鑫等人能清楚地看到他眉眼間無比的倨傲與鄙夷,周身淩厲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往後你全權接手青鬼的地盤,按照我原先的計劃來做。警方那群蠢貨,再給他們八百年也摸不到我的一根頭發。”

‘哢噠’一聲,淩龍掛了電話。

他立在窗前,窗外的夕陽照了過來,卻照不亮他隱在黑暗中的面容。

……

“我的試鏡已經結束了。”柏越眉眼間的傲氣斂起,走了兩步離開窗邊。又過去將倒在地上的編劇拉了起來,為他整理了下衣服,整個人恢覆了開始的模樣。

他說完了好一會兒劉鑫才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輕‘咳’了一聲,伸手拿過水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劉鑫不得不承認剛才有幾秒鐘被對方嚇到了,關鍵是對方太會營造氣氛了。方才站在窗邊、半明半暗中的那雙眸子幽深莫測,看過來時仿佛是什麽東西在黑暗中窺伺獵物的眼神。讓人下意識挺直身子,渾身都覺得不大對勁兒。

“柏越是吧?”劉鑫看了眼壓在桌子上的資料,主動開口道:“我們已經看了你的表演,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具體情況我們還需要再討論一番,你先回去等消息,好嗎?”

“好的,謝謝各位。”柏越眉眼含笑地應了一聲,臉上情緒絲毫不漏地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見到依舊軟倒在地的小哥時,將人扶了起來同時按壓在對方的穴位上。

小哥身子一僵,微微睜開了眼睛。待看到柏越的面容時,‘啊’地叫了一聲轉頭就想跑,卻被柏越笑著一把壓住了肩膀:“冷靜一點兒,試鏡已經結束了,沒必要繼續演下去。”

小哥聽了這番話才回過神來,對上柏越含笑的眼睛。整個人楞了楞,而後刷地一聲,臉紅了個徹底。再轉頭去看時,只看到了對方的背影。

屋子裏的幾人自然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劉鑫看著工作人員眉眼中的恍惚,嘆了口氣:“到底是非專業的,表現太浮誇了。”

“哪裏浮誇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編劇聽了這話,立即就據理力爭道:“他就是我心中的淩龍,言笑間連殺兩人的狠辣無情有了,茶水那部分掩藏的自卑有了,後來打電話命令時自傲也有了。”

“我是說那個工作人員。”劉鑫揉了揉額頭,無奈地看著好友。

“……也不算對方浮誇。”說到這裏,編劇突然皺眉沈思道:“那是你們剛才沒有對上淩龍的眼神。”他嘆了口氣:“這部分表演我們提前根本沒具體商量好,對方提點了幾句後,只讓我自由發揮把握青鬼的性格就行。”

見幾人意外的神色,他繼續道:“我以前總是在劇本中寫到‘殺氣’‘氣勢’之類,淩龍正要動手時我本來想要按照青鬼無賴的性格向對方求饒。但是正面對上了淩龍的眼睛,只看了一眼。所有的話都到了喉嚨裏也全部吐不出來。”

“那才是真正的充滿了殺氣的眼睛。”

聽著好友的話,劉鑫腦海中也浮現出了對方靠在窗邊看過來的那雙眸子。他伸手又翻了翻桌上的介紹,最後總結道:“我們這部影片裏,或許會出一個非常有前途的男演員。”

“叫後面的人繼續進來。”雖然幾人對這個角色的歸屬都心知肚明了,但流程還是要繼續走。

“怎麽樣怎麽樣?”柏越剛出來,劉若就圍在他身邊,著急地問道。

柏越目光在周圍一轉:“你確定要現在問?”

周圍人多眼雜,前來試鏡的明星助理都不少。劉若也反應過來,連忙閉了嘴,待得兩人出了大門才又問了一遍。

“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柏越稍微想了想,他待在外面等待試鏡的時間並不短。卻沒見到原主記憶中最後拿到了淩龍這個角色的那個男星,雖然對方拿了淩龍的角色後被粉絲罵的淒慘,不過不得不說要是有什麽意外只能發生在這人身上。

“沒什麽意外?”劉若念完這幾個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宋哥!”

柏越沒有回話,只看著劉若興奮地小跑在他前面上了面包車。

別的經紀人都陪在藝人身邊,在樓上等著。只是這位宋哥雖然來了,卻一直待在車上根本沒下來。

他上車時顯然劉若已經將消息告訴了宋哥,宋哥卻是上下打量了剛上車的柏越一眼,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意味:“阿越啊,宋哥是為了你好才和你說句實話。在這個圈子裏,有信心是好事兒,但是有時候也不能太過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明不明白?”

劉鑫導演的影片是什麽水準,怎麽可能輕易就讓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跑龍套的小演員得了?

旁邊的劉若也不是傻子,聽了宋哥這話面色立時就變了。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柏越打斷,他垂著眼、眉眼間帶著些不易察覺的諷刺:“我知道宋哥的好意,現在這圈子裏狗仗人勢的經紀人太多了。難得有宋哥這樣一心為藝人的經紀人,讓我非常‘受寵若驚’。”

“這才對嘛。”宋哥高高在上地應了一聲。

劉若左右看了看,見兩人都閉著眼小憩,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發。

是他的錯覺嗎?總覺得越哥這番話有些不對勁兒。

試鏡結束後柏越又得了半天閑,翌日一早他還沒睡醒,劉若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過來。柏越剛接起電話,就聽得對方驚喜地嚷嚷道:“越哥,好事兒大好事兒!”

“試鏡結果出來了?”柏越隨意問了一句,不過立即反應過來,沒有這麽快。

劉若:“不是啊越哥,是之前黃導的劇!你還記得嗎?銀月!銀月公子!”

“怎麽了?”

“越哥你上網看看,最近正播出你飾演的那部分,銀月公子突然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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