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隔天,兩個人一直睡到大中午,齊溪醒來的時候陸修遠還靠在他懷裏睡著,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齊溪緩緩地直起身子,左手撐著自己的頭,視線刻在了陸修遠身上,他睡得很安穩,陽光照在他臉上可以看到他眼皮上的紅血管,連同臉蛋上的紅血絲都看得很清楚,整個人白晃晃的像雪。

視線上下游走著,直到落在陸修遠裸/露的胸/口上,瞳孔狠狠地收了一下,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點……昨晚……昨晚陸修遠抱/著他,滿臉通紅,仰/著脖子或者靠在他的肩頭,一遍又一遍喊著他的名字……

一切都歷歷在目,齊溪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了,昨天他把陸修遠欺/負得很慘,到最後陸修遠哭著說夠了,他才放過他。

懷裏的人動了動,不太安分往齊溪的懷裏鉆了鉆,齊溪這才把視線重新放回到了陸修遠的臉上,只見陸修遠皺了皺眉,抿了一下自己的唇有要醒來的預兆。下一秒,齊溪看著陸修遠顫抖著睫毛,眼睛慢慢睜了開來。

“早安。”齊溪說道。

醒來的陸修遠迷糊了一會兒, 才開口:“早安。”

“其實已經可以說中午好了。”齊溪捏著陸修遠的頭發撚了撚。

陸修遠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來,可剛一動只覺得的全身酸痛,尤其下面還有火辣辣的感覺,不經意倒吸了一口冷氣:“好疼!”

齊溪連忙問道:“怎麽了?哪裏疼?”問完就有點後悔了。

果然陸修遠還了一個大白眼:“你說呢?我說的要,只是一次。”陸修遠沒好氣地揉/著自己的腰。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我一定忍住。”齊溪下了床,半蹲在一邊,幫陸修遠按起腰來,一張臉滿是緊張和愧疚。

“我想再躺會兒。”陸修遠舒服地翻了一個身,趴在了床上,按摩了好一會兒,陸修遠的肚子叫起來了。

齊溪輕笑了一聲:“你再躺一會兒,我去做飯,等會兒幫你拿上來。”

陸修遠聽罷轉了過來:“不用,不用,我過會就起來。太麻煩了。”

“沒事。你就好好躺著吧。”齊溪站了起來,彎下腰親了一口陸修遠,然後轉身去了洗手間,拿著兩個盆,一個裝滿水,一個是空的裏面放著牙刷和牙杯。陸修遠見齊溪這陣仗,不禁目瞪口呆:“你……會不會太誇張了。我自己可以。”

齊溪邊說邊伺候著陸修遠洗漱:“我要負責。”他淡淡一笑,靠近了陸修遠的耳邊,“畢竟,是我讓少爺下不了床的。”

“齊溪!”陸修遠拿著枕頭就砸了過去,齊溪身子一歪,躲了開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去做飯了。”

齊溪一走,房間就靜了下來,陸修遠沒事幹就拿出手機,又開始逛起了齊溪的微博。結果一打開,就發現齊溪發了一條微博,是昨天下半夜拍的。光線很暗,但還是可以看得到的。

齊溪把自己摘掉假肢的右手拍了上去。

你看還是可以抓住光的。

陸修遠的心空了一下,呆楞住了,懸在屏幕前的手指僵硬在了半空中。之前陸修遠@他表白時,他的賬號也有了很多粉絲,現在有一堆不明所以的人,都來私信陸修遠問齊溪手的事。

齊溪,為什麽要發這樣的微博?

是因為……我嗎?

陸修遠立刻關了手機,等不住齊溪上來,忍住疼痛坐上了輪椅,往樓下走去。

齊溪還在做菜,就聽到身後輪椅的聲音,驚訝地轉過身:“你怎麽下來了?”

“你的微博?”陸修遠把手機舉到了他的眼前。

“看到了?”齊溪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還在切菜,等手上的胡蘿蔔切完了他才停了下來,半彎著身子,撐在扶手上,“你害怕的東西,我和你一起面對。”說完想擡手摸摸陸修遠的頭發,可又想到手上濕/濕 的,就收了回去,站直身子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好啦,去外面等著。”

陸修遠沒有動,伸手握住了齊溪的食指說道:“齊溪,謝謝你。”

吃完中飯,齊溪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蕭時的,他們也來問微博上的事,順便又問了問陸修遠怎麽樣了。

陸修遠還在上課,聽到齊溪喊蕭時的名字,就朝他看了過來,在他的印象中,蕭時好像是和齊溪是同個寢室的,關系還不錯。

陸修遠猶豫了良久:“齊溪,要不找你朋友過來吃頓晚飯。”

齊溪按住話筒,吃驚小心地問道:“讓他們過來?”

陸修遠認真地點了點頭。

外面的天空那麽藍,風那麽舒適,花香那麽濃郁,他看了看齊溪,人也那麽可愛,所以也並不可怕。

常寬來的時候,齊溪和陸修遠就等在門口,大老遠就聽到他嘰嘰喳喳的聲音,看到齊溪之後興奮地擺了擺手,剛想沖過來,就看到一邊的陸修遠,瞬間收住了自己的性子,擺正了自己的身子,很有禮貌的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你好,陸先生。”常寬正經地打了個招呼,還伸出了手。陸修遠溫和地笑了笑,輕輕地握住:“你好,常先生。”

齊溪在旁邊無奈地搖了搖頭,擡手拍了拍常寬的肩膀:“你可以按照自己的來,不用拘束。沒事的。你這樣子,讓我覺得很奇怪。”

蕭時在一邊憋著笑:“他今天沒吃藥。”

“你才沒吃藥!”常寬生氣地反駁道。

等進門的時候,常寬已經放飛自我了,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在看到電梯之後驚呼出了聲音:“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生活,看到帶電梯的別墅。”

“常寬。”蕭時在一邊小心地提醒道。常寬不知所雲看了他一眼,蕭時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輪椅上的陸修遠,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有多不妥,馬上轉嘴道了歉。

陸修遠搖了搖頭:“沒事的,常寬的性格我很喜歡。”

齊溪把菜都端了出來,看到三個人圍在電梯旁:“可以吃飯了。”

“啊啊啊,有口福了,齊溪做的菜我還沒吃過!”常寬很不客氣的第一個來到了桌前,蕭時坐在了他的旁邊,齊溪自然而然就這陸修遠坐下。

吃飯的時候常寬問了手的事,齊溪就把之前的事又重覆了一遍,語氣坦蕩聽不出多大起伏。只是飯桌上的其他三個人反倒是沈默了,齊溪把螃蟹肉用筷子理了出來:“你們幹嘛?我都沒關系,你們別一個苦著臉,醜死了。”蟹肉澆上湯汁,水靈靈的,齊溪遞給了陸修遠。陸修遠順勢接下,看動作就知道已經習慣了。

常寬也看出了氣氛的尷尬,腦子一轉,想著活躍氣氛:“你們兩個到那個階段了,做了嗎?”常寬說得直白,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陸修遠嘴裏剛放進蟹肉,被常寬的問題嗆得直咳嗽。一張臉由白到紅,就連齊溪都忘記了下一步動作,夾菜的手要夾不夾地停在空中。蕭時一把拿起桌上的水果直接塞/到了常寬嘴裏,小聲得到說道:“你能問得再露骨一點嗎?”

常寬嘴裏塞著水果,瞪著一雙眼睛,耳朵接收到了蕭時的消息後,乖乖地閉上了嘴。

吃完飯,齊溪和常寬就在客廳玩游戲。陸修遠則帶著蕭時給他介紹書架上的書。

“這本書,我本來挺喜歡的,裏面關於親情的都描寫得很細致,只是這個作者是臺*分子,連帶著這本書我都不喜歡了。”陸修遠指著其中一本書說道。

蕭時:“我高中的時候看過,的確挺不錯的。”

“是的。”陸修遠手指輕輕劃過,然後抽了出來丟到了垃圾桶裏。

蕭時靠在書櫃上,看著客廳裏張牙舞爪的常寬,又看了看一臉嫌棄的齊溪:“你不該逃的。”

陸修遠詫異了一下,他沒想到蕭時會這麽坦白地說出來:“我知道。”

“齊溪那天……很難過。”蕭時說道,“他只要是遇到你的事,就會失態。”

陸修遠默默地聽著。

“你知道他難過的是什麽嗎?”蕭時眼睛依舊看著客廳,問出來的問題卻很犀利。

“我知道。”陸修遠想也沒想就說出了口。

“你不知道。”蕭時打斷了他,“你不知道的,他難過的從來都是,你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你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