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錦再一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窗簾沒有完全拉起來，淡淡的日光從窗簾透進來，正巧照在了床榻上，林錦皺了皺眉，幽幽轉醒，思緒卻還是混沌的，正想轉個身繼續睡——

一轉頭，便對上了一個清雋的面容。

葉如笙還在睡著，呼吸均勻而又綿長。

手臂橫在兩個人的中間，被林錦當成了枕頭，應該是壓了整整一夜，林錦的眼角餘光瞥過去，壓著的地方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紅。

林錦眨了眨眼，盯著葉如笙楞了好一會兒才將自己的思緒尋了回來，腦子似乎是清醒些了，看著葉如笙，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指，在空氣之中順著他的輪廓描摹。

葉如笙的左眼眼角下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上一次中毒之後留下的。百年老參將毒素逼出來了，卻沒法子將臉上的傷治好，瞧著比從前少了些書卷氣，多了些血氣。

他醒著不笑的時候，面色黑沈黑沈的，其實挺令人生懼的。有的時候林錦開玩笑過火了，葉如笙總是淡淡晲了林錦一眼，背手而立，也不說什麽，癱著一張臉便讓林錦各種不適應，沒一會兒功夫便又乖巧過去道歉了。

這會兒瞧，睡著時候的葉如笙倒是比醒著時候的他，順眼多了。

描著描著，林錦還描上癮了，順著曲線一路向下，全然沒有留意到面前人的黑眸已經微微睜開，斂著華光，默默打量著她的動作。

“這裏，很疼吧？”

葉如笙的胸膛半敞著，隱約露出裏面結實緊致的腹肌，以及一道道猙獰的刀疤，新疤蓋著舊傷，已經說不清是從哪兒來的疤痕了。

突然想起在將軍府當小妾的時候，曾經看過一本話本子說的便是，葉如笙的功勳都是用命換回來的，偏偏朝政還覺得此人有謀反的傾向，各種想要將他彈劾，可惜了。

參軍以來，葉如笙從來就是不爭不搶的，別說是邀功了，明明是自己想出來的點子也不會主動說是自己的點子，任憑同僚將自己的功勞要了去。

偏偏上了戰場之後，在場上最為驍勇善戰的人便是他，一點一點拼出一條血路來，反敗為勝。

被封為是戰神。

記得一次戰役打了整整半年，凱旋之後皇帝卻只想用一些金銀珠寶就打發掉了，百姓們為葉如笙不平，楞是在皇宮外各種鬧，逼朝政要為葉如笙授勳。

那會兒可謂三歲孩童可以不識皇帝是誰，卻不能不識戰神是誰。

指腹不自覺沖著葉如笙的胸口戳了去。

距離傷口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手指被握住了，l林錦仰頭看去，對上上揚的黑眸。

葉如笙的黑眸沈斂，眸中飛快的閃過某些情緒，閃的太快，林錦也沒有瞧清，只能夠聽見葉如笙沈沈的語調，道：“已經不疼了。”

“哎。”林錦訕訕地縮回了手，小聲嘀咕著，“原來剛剛你已經醒了啊。”

那豈不是表明她的神情都被他瞧見了？

剛剛她的神情各種覆雜，腦子裏閃過許多從前的事情，又是將他的從軍生涯回憶了一次，又是心疼他這些年來的經歷……若被葉如笙看出來什麽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葉如笙淡淡地晲了林錦一眼，翻身覆上林錦。

林錦還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人便到了葉如笙的身下了，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能夠呼吸的空間極其狹窄，呼吸交錯間，一口氣提不上來，便覺得難受得很。

葉如笙也不說話，只用手撐著床，淡淡地看著林錦，眼裏的情緒未明。

“你的皮帶咯著我了。”林錦被壓得難受，想推開他，卻怎麽都推不開他，只能皺了皺眉，撇開眼不去看他。

葉如笙楞了楞，隨即挑眉低低笑起，握著林錦的手置於他的小腹間，嗓音微沈：“阿錦倒是撫一撫那兒有沒有皮帶。”

隨即，不由分說的拉著林錦的手一路向下，直至林錦的手碰到了一處灼燙的地兒，才松了些力度。

“流、流氓！”感受到那抹逐漸膨脹的熾熱之後，林錦猛然抽出手，面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臉皮子都快被熱度灼沒了，“你你你你！臭流氓！”

林錦的水眸霧蒙蒙的，輕咬著唇瓣，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連臉上的細小絨毛都能夠瞧得一清二楚，長睫微微顫動，讓人很想一親芳澤。

而葉如笙，確實這麽幹了。

勾起林錦的下巴，準確無誤的覆上了那不點而紅的唇瓣。

微微闔著眼，親吻之中帶著幾分克制和悸動，像是想透過這個吻傳遞些什麽。

漸漸的，淺嘗輒止便已經沒有辦法滿足葉如笙了，另外一只手攬實了林錦的腰肢，慢慢的加深這個吻。

“真甜。”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如笙終於放開了林錦，低淡的二字還帶著些許戀戀不舍。

林錦喘著粗氣，心裏想著要不是昨兒自己將白師傅的話告訴了他，估計接下來自己的後果就是當場被吃了，這個早晨便荒廢過去了，原本想去瞧一瞧鋪子的計劃也泡湯了。

噢。

對了。

趁著葉如笙松開她的時候，林錦趕緊抽身站了起來，跳下床榻，坐在一側的流芳凳上，輕聲問：“阿笙不用去上朝嗎，現在這個點應該已經有點晚了吧。”

“這日不用。”葉如笙手肘撐在了床上，胸襟微微敞開，腹肌若隱若現，長發慵懶散漫的垂在身側，一副美男初醒的模樣，嗓音也是低低懶懶的，帶著幾分勾人，“阿錦若是有哪兒想要去的地方，可以告訴我，今兒有時間陪你逛逛去。”

“嗯。”聽了這話林錦頓時跳了起來，眼裏亮晶晶的，“昨晚不是和阿笙說了嗎，我想去這附近的市集逛一逛，上一次正巧碰上了淩大哥，所以也沒瞧多少，這一次想要仔細瞧一瞧這兒是怎麽開鋪的……”

話還沒說完，便被葉如笙打斷了。

“遇見了淩大哥？什麽時候？”微微瞇著眼，眼底帶著幾分危險的訊息。

“也就是某次你上朝的時候吧，正巧撞上了就聊了聊，嗯。”也不知怎麽的，林錦越說越覺得心虛，眨巴眨巴著眼，小心翼翼端出一副商量的語氣，“今兒和阿笙一起去，就當做是補償阿笙？”

“還補償是吧？”

某人的語氣愈發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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