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個時候春明已經長大了，我應該會。”林西超略微思考，大手覆在春明的小腦袋後面揉了揉，幾分感慨，“來城裏除了替錦姐兒多賺一些嫁妝，更多的不就是想春明成大器麽？春明現在在書院還算的上是乖的，幾位夫子都曾在我面前誇讚過春明，說春明還算得上是懂事和上進。”

春明笑嘻嘻地搖著腦袋，自上一次被林錦與顧清教導一番後，他也想了想先前自己所做所為確實是不大合理的，而後就痛改前非，決心要好好讀書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倒也是。”林錦讚同地點點頭，目光落在春明身上，“春明這麽聰明，一定可以的。”

知道他的姐姐是在誇她，春明愈發愈嘚瑟地搖晃著腦袋，而後還背起了詩，像是在證明自己有好好讀書——

林錦忍不住捂著唇輕笑出聲。

“你這小毛頭可別以為你姐姐誇你你就能夠上天了，這日子還長著呢，學海無涯，小子，你還有很長的時間要熬呢！”林西超見春明這模樣，便沒了脾氣，無奈地點了點春明的腦袋，算是告誡。

這讀書要的就是一個字：穩。

春明的腦瓜子轉得很快，但是卻不怎麽能夠坐得住，林西超擔心的是若是春明學著學著又開始厭煩了，那會兒自己便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法子去刺激春明繼續讀書了。

“我答應了顧清哥哥，一定會好好讀書以後考取一個好的功名！要比顧清哥哥更加厲害。”未料春明堅定地搖了搖頭，篤聲道，“顧清哥哥說了，只要考了功名，就會有好看的媳婦了。”

“噗。”林錦的嘴角抽了抽，“敢情你是為了好看的媳婦讀書的嗎？”

“對啊！”春明眨巴著眼，不明大人們怎麽笑得這麽歡，那既然大人們笑得這麽歡，他就趁著這一個機會將飯桌上的飯菜都夾了的了。

“……你這小子可以啊。”林西超笑了好一會兒都止不住，差些就笑岔氣去了，還是何氏在一次額給他倒了一杯水才緩和回來，擺擺手道，“行啊，等你考上功名了，爹親自幫你物色兒媳婦。”

“不要爹物色，我要自己找。”

“哈哈哈哈哈……”

***

用過晚飯，林錦懶洋洋地伸了一個腰，順勢還打了一個哈欠，眶中一下子就模糊了。

回想起今兒寒婆所說的那些話，總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總是也覺得這故事裏有些她沒有抓住的東西，偏生是想了想又找不到這怪異感生在了哪兒。

許是寒婆口中那涼薄的族人讓她覺得幾分震懾吧。

前世在顧家看得太多冷情血腥，這一世就下意識地避開這些，這一步一步走過來過得也算是順暢，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別人口中聽到這些事情。

也可能是這一世太過順風順水，林錦也沒有遇過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因此便覺得寒婆故事的人距離自己很遠很遠，聽起來便也覺得奇怪罷了。

不過想著自己那一家人，又覺得這一世的自己算得上是很幸運了。雖說說不上有多麽富裕，可自己的家人是真心實意的對自己好的，雖說不知道這以後會變得怎麽樣，但是有些事情既然能夠完成，那也不用擔心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好的了。

現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打理好香粉鋪子的生意，而後給半年的時間給自己，也算是給那個人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不管是怎麽樣的結果，自己都會接受的。

現狀也是不錯的。

林錦也有信心，即便顧夜闌在一側阻撓自己，可是只要自己意志夠堅定，而且行事問心無愧就行了。有些真相，會隨著日子的推移逐漸浮現出來。

顧夜闌的真面目，定然也會的。

“叩叩。”

正出神，房門便被敲了敲，外頭傳來一聲問候：“錦姐兒，我能進去嗎？”

是林西超。

林錦快步走過去開了門，擡眼問著：“阿爹怎麽了嗎？”

說罷，便將門打開了讓林西超進來了。

自從到了申城，林西超鮮少尋林錦談話了，許是兩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又許是林錦最近做的事兒也沒有林西超需要念叨的地方，而林家向來隨和，既然林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那二老也不會阻撓林錦做什麽事。

林西超一進來就開門見山道：“錦姐兒，過來也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那寒婆婆還給你說了些什麽，總覺得你今晚的心情算不上太好，若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地兒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就是了。”

“哎……還好還好，也沒有說什麽啦。”林錦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面色放緩了些，“只是覺得這個故事著實有些沈重，不由自主就想多了一些。”

心間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明明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是不會發生那些事兒的，可又想了想，覺得一些事情早就放在了軌道上，只等著日子的推進而發生。

林西超走至林錦面前，打量了林錦好一會兒，確定林錦的面色還是很緩和的，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緩和了一些道：“無論那個故事有多沈重，那都是別人的故事，咋們聽聽就行了，也沒有必要因為故事而覺得有多不高興的地兒。”

“這個我知道，只是腦袋瓜的想法，哪兒是說不去想就不去想的啊。”林錦吐了吐舌頭，纖指輕點自己的腦袋，要是能夠阻止自己的想法，早在撿到葉如笙之後，林錦就會與葉如笙拉好距離，而不是牽扯到了現在還繼續牽扯著。

“錦姐兒一直讓我很放心，我相信錦姐兒也不會在這些怪圈裏面走不出來的吧。”林西超挑眉，並沒有因為林錦刻意岔開話題就不提了，反倒是重覆了一次。

見繞不過去這個問題了，林錦也只好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破埋怨地瞥了她爹一眼，點頭稱是。

“也就想一想罷了，我有分寸的。那些事兒說起來距離我還遠著呢，我也沒有什麽可以說的。”林錦笑了笑，這方面她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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