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一陣子太累了。

林錦一睡便是好些個時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綴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到一半，便聽見一聲不鹹不淡的問候：“你醒了。”

是葉如笙。

這也不是葉如笙第一回半夜潛入林錦房裏了，林錦沒有多少意外，嘿嘿一笑，施施然從床上爬起來，小碎步走到葉如笙身側，淺聲道：“葉公子，這一回說的還不清楚麽？”

林錦的嗓音極為平淡，臨睡前便考慮到葉如笙應該不會滿意自己那會兒的說辭，而自己礙於林西超的面子，也不好明說，便說一半就離開了。

反正想著，依著葉如笙的性子，半夜潛入的可能性很大。

於是語重心長又道：“葉公子，歡喜您的人很多，何必在一個村姑身上花功夫？倒不如著力於事業上，上一回不是聽您的意思，有許多的任務，忙得很麽，要不然，便趁著這個時候將任務完成，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頓下來了，再談婚嫁，也不遲。”

林錦指的便是葉如笙升官加爵，成了鎮南將軍的時候。

只是葉如笙晲了林錦一眼，沈聲道：“我與伯父已經談好了，他已經答應了這一門親事。”

“啊？”

林錦兀然瞪大雙眼，怔了好一會兒才明白葉如笙這話是什麽意思，巴巴地搖了搖頭，篤定道：“騙人的吧，我爹的性子會不經過我同意答應這一門親事？”

林西超一向尊重林錦，便連家中的大小事務都會與林錦商量，更別說是嫁人這麽一件大事了，林西超說了很多次，自家的條件不差，倒是不執著於一戶有錢人家，只要對林錦好便是了。

要不然上一回安諾提著聘禮過來，林西超壓根不需要拒絕，直接就答應了。

“撲哧。”葉如笙忍俊不禁，俊朗的容顏在夜色的映襯下更顯挺拔，隱隱帶著幾分落寞。

林錦有些看呆了。

兀然回憶起上一世盛京那兒有一首歌謠唱的便是葉如笙的風範。

歌詞林錦記得不大清了，只想起有一句是說葉如笙模樣的，大致的意思說的便是要是葉如笙不打戰，去讀書考取功名，當了文官，那模樣定然會迷得一眾官家小姐。

要不是葉如笙在打仗中傷了臉，面容猙獰了幾分，應該盛京裏看上葉如笙的人，會更多。

恍惚間，林錦不禁問道：“下一次，你要上戰場嗎？”

雖然是疑問句，可卻是肯定的語氣。

葉如笙封為將軍也是近幾年的事情，現在的葉如笙面上還沒有那一道疤痕，可林錦記得，再過不久，便是上一世顧夜闌救葉如笙的日子了。

那時候林錦也有在一側幫忙照顧葉如笙，那時候面上已經有了疤痕。

想到這兒，林錦垂眸，低低又道：“要是上戰場，可要小心些，記得註意安全。”

葉如笙則是微微一笑，從窗臺跳下來，目光灼灼，黑眸裏面似乎藏了一汪深潭，稍有不慎，便會被那深潭吸進去，“林姑娘還會關心葉某，倒是葉某的榮幸了。”

而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話，道：“剛剛說林伯父答應了提親是騙你的，他的意思，還是讓我問問你，所以我就來問了。”

林錦點了點頭，目光盈盈，得意道：“我爹才不會不經過我的同意就亂答應事情呢。”

“那要是現在，我做些讓他不得不答應的事情呢？”

不像是以往那般的調笑，林錦竟然覺得，這笑聲之中呆了幾分捉弄的心思，一時疑惑，就微微擡眼，正好撞進了葉如笙的眸中，帶著深沈。

一陣天旋地轉。

林錦不知怎麽的就到了塌上了。

與上一回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葉如笙！”被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林錦急了，掙紮兩次無果，便急急道。

歷經二世，林錦自然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想著說些什麽，可是現在這一種情況，總是不能夠與葉如笙講理的。

怕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實際行動打斷了。

這般想著，林錦便擠出一把眼淚來。

意圖用眼淚感化葉如笙，讓他放棄現在的舉動。

可是此做法並沒有起多少的效果。

葉如笙依舊是冷著一張臉，眸光沈沈，帶著幾分幽深。

他覺得自己等得時間已經夠長了。

林錦幾次的拒絕，他也累了，也不想再問林錦為何拒絕了，她太過於反覆與糾結，與其在那兒得到一個結果，倒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這樣的心思像是一團火，慢慢的燒上心間，以至於他看不見林錦快哭了的面容，終於，將林錦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葉如笙的吻落了下來，期初還是淺嘗即止，而後許是林錦的不斷掙紮刺激了他，便更為深入了。

許是在隊伍中待久了，葉如笙的動作算不上多憐惜，反倒是多了些急切，似乎怕若是此時得不到，以後就別想得到了。

一路向下，到了關鍵那兒，停了下來。

“不……”林錦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死命地搖頭，明白要是此時葉如笙不停手，便沒有回旋的餘地了，顫著聲音道，“你要是敢亂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或許這一句話觸動了葉如笙，葉如笙的動作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再說話，深深的凝著林錦，過了一會兒才道：“你……恨我？”

此時林錦已經有幾分慌了，壓根沒意識到自己說得是什麽話，只能夠憑著直接點了點頭，聲若蚊蠅：“你要是敢亂來，我會恨你，恨你一輩子。”

葉如笙的目光沈了沈。

指尖微動，攬住林錦的頭，一個深深的吻便印了上去。

另外一只手也沒有閑著，制造出一片虛幻。

偏生林錦被堵著唇想叫也叫不出來，只能夠用指甲在葉如笙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企圖讓他停手，但葉如笙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似乎記得自己似乎暈了過去，然後又醒了過來，身後的男子抱著她，以十分親密的距離，告訴她，不可能忘記他，也不允許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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