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林錦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心頭總覺得有些異樣感，還以為顧夜闌會就上一回的事情一直說著自己，沒有想到一個字都沒有提，這個不像是顧夜闌會做出來的事情。

依著林錦對上一世顧夜闌的了解，顧夜闌一旦看人不順眼，不管那人發生什麽事情，是什麽樣的人，顧夜闌定然會折磨那人一直到她滿意為止。

而現在顧夜闌語氣如此緩和，倒是讓林錦覺得不習慣了。

“那香料滿玉也給我送了點，感覺還是挺不錯的。”顧夜闌美眸流轉，瀲灩華光，隨即又道，“正好上一回來找滿玉，見著你了，我還在想滿玉哪兒來的這麽好看的表妹，問滿玉，滿玉又是什麽都不說，我便動用了些法子，查了查，就發現那人確實林錦姑娘。”

說到這兒，顧夜闌不由得輕聲笑了起來，語氣間隱隱帶著幾分調侃，道：“林錦姑娘，倒是一個挺有故事的姑娘，也是第一次見像林錦姑娘這般的人，倒也是覺得稀奇了。”

林錦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自己怎麽就有故事了，在顧夜闌口中，自己倒成了是存心要欺騙劉滿玉的那一方。劉滿玉隱隱也察覺了顧夜闌的心思，可礙於顧夜闌的身份，只能在一側擔心地看著林錦一時之間不敢說話。

林錦福身行禮，心頭為自己打氣，告訴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上一世了，自己也不是顧夜闌的丫鬟，沒有必要全部都聽她的了，垂眸沈聲道：“顧小姐見笑了，林錦只不過是一個農女，哪兒有故事可言。”

“那就是我看錯了？”顧夜闌美眸微瞇，隱隱帶著威脅。

林錦的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淺聲解釋：“那自然是不敢說顧大小姐看錯了，只是可能顧大小姐受上一回在宴會上的影響比較大，才覺得林錦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顧大小姐，您掂量一下，要說林錦沒有出現在那一個宴會上，沒有換上那一身衣衫，您會註意到林錦嗎？”

這話倒是有道理得很，劉滿玉聽著不由得讚許地點了點頭，上一回是自己心頭一動便將林錦拉去宴會了，想著自家表妹那麽多，多了一個兩個也不算什麽，更不會有人前去問的。

沒有想到顧夜闌不知道怎麽的就上心了，雖然面上並沒有問劉滿玉些什麽，可就當劉滿玉不記得這一件事情了，忽然顧夜闌便上門拜訪了，一來便是說林錦的事情，說著說著還揚言要和她爹交代這一件事情。

劉滿玉什麽都不怕，最怕的是他爹，聽顧夜闌這麽一說，一下子便急了，沒辦法只能夠順著顧夜闌的意思將林錦叫過來。

她爹最註重的便是門當戶對，要不然也不會在家中安排這麽多的聚會，一開始是想讓她哥哥學些東西，可是她的哥哥並不喜歡這些聚會，最後反而成了是劉滿玉姐妹們的聚會，便也這樣了。只是劉滿玉認識了林錦之後，便不怎麽喜歡那些聚會了。

只是林錦的身份一直都不敢向她爹交代，要是就這樣讓她爹知道了，指不定會禁止她與林錦繼續來往。

這樣劉滿玉可就不幹了，急上心頭，平時的冷靜也都消失了，只能夠順著顧夜闌的話巴巴地說下去，一點兒都不敢反駁。

心裏對林錦滿是歉意，覺得自己這樣做一點都不夠朋友，劉滿玉本來想讓車夫給林錦交代一下，可偏生顧夜闌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意，說是讓她報一個地址，讓顧家人過去接便行了。

無奈之下，劉滿玉也只能夠這樣了。

好在林錦還算是機智，聽著顧夜闌和林錦的對話，劉滿玉的心莫名的安定下來了。

暗暗的在心中為林錦加油打氣。

顧夜闌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許是沒有想到林錦會說這樣的話，微微笑後又道：“起碼林姑娘的膽子還是挺大的，可能是夜闌讀書不多，沒有見過一個姑娘家出來賣東西的，也沒有見過一個農女能夠與官家姑娘聊得這麽好。林錦姑娘，你也不用太過害怕，夜闌沒有惡意的。”

美眸帶上了幾分受傷，語氣更是婉轉，像是怕林錦誤會她。

要不是上一世的林錦跟了顧夜闌幾年，要是第一回接觸顧夜闌這人，還會被她的語氣欺騙了，怕是覺得自己做了什麽錯事，隨後就惹得林錦不高興得很了。

劉滿玉在一邊聽得一楞一楞的，一下子拐不過彎來。林錦也沒有做什麽事情吧，怎麽顧夜闌一下子就說得林錦就要拿她怎麽樣一樣。雖說面上顧家和劉家交好，可是她們二人的姐妹情誼也都是面上功夫罷了，人前是姐妹，人後便是陌路。

“好的。”林錦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不語。

顧夜闌的表情更是意外了，沒有想到林錦就這麽一句話，一點兒都不跟著常理走。

正當三人間陷入了沈默，劉滿玉思忖著要不要說些什麽話緩和一下氣氛，畢竟林錦是她帶去聚會的，而顧夜闌又是她惹來的，要是林錦被顧夜闌盯住了，先不說顧夜闌會怎麽樣，偏偏是自己的良心就已經過不去了。

外面傳來細細碎碎地討論聲，隨後門被推開了。

進來一個林錦熟悉的人。

大姑娘，春梅。

上一世林錦還沒有進去，便是春梅照顧著顧夜闌的生活起居，而後不知為何，待春梅教會了林錦所有關於顧夜闌的事情後，春梅便不見了，府裏面有人說是她偷了顧夜闌的東西然後被顧夜闌發現了。隨後便被顧夜闌派人打死丟去亂葬崗了，另外又有人說是春梅賣的是活契，正好時間到了，便離了府。

那時候各種各樣的議論都有。

林錦也猜測過一些，可是顧夜闌很快地就提了她當貼身丫鬟，而當顧夜闌的貼身丫鬟又是一項耗神又耗精力的事情，而後林錦便沒有糾結過春梅的去處了。

現在重新見著春梅，莫名地便覺得有些懷念。

春梅的性子極其溫和，待顧夜闌很好，聽聞是與顧夜闌一同長大的人，熟悉顧夜闌的一切，而教授林錦的時候，也是耐心得很，不斷地告訴林錦要忍讓顧小姐，顧小姐還是一個很好的人什麽的話。

要說府裏面有誰是最護著顧夜闌的，林錦想都不會想，說的就是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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