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察覺到葉如笙的手不自覺地往下拉，林錦的理智陡然回來了。

上一世雖然與葉如笙的親密接觸只有一次，可便是這麽一次也讓林錦學習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兒了，自然也知道要是此時不制止葉如笙，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事情。

可是見到葉如笙那意猶未盡還帶著幾分受傷的神情，卻讓林錦不得不懷疑自己剛剛的做法是不是錯了。

腦子裏將所有事情都轉了一圈，得了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錯的結論後，林錦咬咬唇讓自己的嗓音平穩些道：“葉公子，您再這樣下去，我就直接喊了。”

未曾料到葉如笙卻是笑瞇瞇地回答：“阿錦要是再喊我葉公子，我就繼續了，你可以喊的，看是林叔見到我在這兒驚訝些，還是說相信你的話多一些。”

林錦不吭聲了。

依著林西超的性子，定然會以為林錦太過於思念葉如笙了，小兩口便趁著月黑風高夜幽會，除了會說些讓自己註意一些的話，指不準還會來問葉如笙，什麽時候將林錦娶了。

想到這兒，林錦便是一個激靈，自己什麽時候想事情想得如此久遠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還是一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自己卻是想到了，還有幾分美滋滋的？

這樣的思想可要不起。

心頭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那葉……如笙，你能說說你看上阿錦些什麽麽……阿錦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姑，自覺沒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要是配得上你的，定然是顧家大小姐顧夜闌了，她人長得沒，才藝還許多，芳名遠揚，正好與你是絕配。”

這些話上一世林錦聽得繭子都起來了，在顧家做活兒的事情，一路上都能夠聽到類似的話，那個時候聽著了覺得挺不是滋味的，可現在由自己說出來，才明白這個才是真正的不是滋味。

像是吃了一顆甜掉牙的糖，膩人得很。

“阿錦。”葉如笙的語氣帶著幾分正式，“是不是顧家大小姐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一直誇她？確實，顧家大小姐的相貌比你好，才學比你高，出身更是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錦聽見這話，頭像是搖著的撥浪鼓點著。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畢竟人家是顧夜闌，有些東西，是林錦窮其一生都追不上去的。

見林錦帶著幾分失落地點頭，葉如笙的嘴唇彎了彎，繼續道：“可是，我偏生是喜歡這樣的你。”

“不會太吵太鬧，也不會給人添麻煩，有的時候迷糊得讓人頭疼，有的時候卻又堅強得讓人心疼，不知怎麽的，這姑娘卻是一直都拒絕著葉某，也不知是葉某犯了什麽錯事，得此姑娘這般嫌棄。”

聽罷，還委屈巴巴地沖著林錦拋了一眼。

“額……”林錦皺了皺眉頭，輕聲解釋道，“沒有拒絕啊……只是覺得葉……阿笙值得更好的，不應該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你的以後還很廣，男兒盡忠為國，有自己的事業，再說吧。”

葉如笙的黑眸又是深了深，問著：“要是我有了自己的事業，你願意與我成家嗎？”

“噗。”

林錦忍俊不禁。

沒有想到葉如笙會問這種問題，現在的葉如笙倒不像是那個在沙場上浴血奮戰的戰神了，反倒是還有幾分毛頭小子的青澀，於是笑了笑，點頭鄭重道：“等你成了大將軍，攜著數不清的聘禮，再說吧。”

到那個時候，估摸著軌跡應該就回去了。

成了將軍，顧夜闌與葉如笙的緣分也便開始了，而現在葉如笙給自己說的話也會被拋在腦後面，不需要想什麽了。

“嗯，你說的。有紙筆不，先立一個憑證。”葉如笙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但並不相信林錦的話，隨即站起來在林錦的房裏找著紙筆，說是要將此時的話都寫下來。

怕是葉如笙又會做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林錦只好站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葉如笙後面幫著尋紙筆，尋到了待葉如笙將憑證寫好了，還乖乖地將自己的名字簽上了。

毛筆字是刻意練過的，這幾個月即便是很忙林錦都會抽時間來練字，其他的字可能風韻還沒有出來，自個兒的名字卻是寫得很好了。

便連也葉如笙也是不由得讚許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字有進步。”

“那是自然的。”聽到稱讚，林錦卻又是不自覺地將自己的尾巴翹了起來，笑得開懷，“要是不好看，我還不敢簽了呢。”

“簽了，可記得了，你就是我的人了。”待林錦簽完之後，葉如笙小心翼翼地將憑證放在了自己懷中，叮嚀道，“可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你是有夫之婦。”

“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早了，葉公子要是把阿錦辜負了，阿錦不就成了棄婦了？”林錦挑了挑眉，語氣頗為不爽。定下現在的契約只是權宜之計，估摸著沒多久，葉如笙續了與顧夜闌的緣，自己要是被他用著憑證威脅，不可就虧大了？

“還沒成親就覺得會將你辜負，怕是剛剛心意還沒有完全表明吧。”葉如笙皺了皺眉，不明白林錦怎麽又會說這些話，饒是林錦，也不明白此刻的心思。

一邊覺得葉如笙此時只是還沒有遇到顧夜闌才會盯著自己不放，另外一方面又對葉如笙懷著幾分期許。都覺得自己的思緒糾結得很，也不知道要怎麽說服自己才是了。

見林錦又開始抿著唇不說話了，葉如笙無奈地嘆了嘆氣，定然道：“公事路過附近想著繞路來看你，沒想到還是耽誤了些時間，要是再耽誤下去就會連累正事了，我便先走了，記得我今兒說的話，可不要與別人再勾搭在一塊了，下一會見到了，可就是……”

“……嗯。”

見狀，林錦只能夠點了點頭，此時的葉如笙可惹不起。

滿意地摸了摸林錦的腦袋，一瞬間的功夫，葉如笙便消失在林錦的面前，獨留沈沈的夜色。

凝著黑暗呆了許久，林錦才轉頭看向書桌上放著的那塊玉佩，此時原本主人的體溫已經完全消失了，獨留幾分冷然，林錦便是將玉佩放在手心，盯了好一會兒，還是將玉佩帶上了。

要是不帶上，丟了可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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