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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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回來得很早,八點多就到家了,那個時候我正洗完澡盤著腿在沙發上打游戲。“你回來啦!”

她看起來似是心情不錯,挑著眉頭看我一眼,扔下包就去盥洗間洗了手,然後湊近過來一個小栗子便鑿在我後腦上,卟得一聲響。

“一點也不痛。”蘇女王發現自己被無視的報覆方式向來簡單粗暴,我喜滋滋地丟開電腦,側臉看她若無其事地挨著我坐下。

她手指勾過我的小下巴親一口,臉頰便順勢埋進了我的脖頸中,悠悠道:“這麽早就洗過澡了?”

“沒事做就早點洗了。”我抱抱她的肩,見她沒什麽反對的意思,索性將她抱到我膝上躺著,又幫她脫了拖鞋將腿也抱上沙發。

“哎,他沒為難你吧?”我都不敢問退婚的事,就惦記著怕蘇曼被拿捏被欺負了。

“他?自顧不暇呢。”

“啊,他怎麽啦?”

“和他弟弟明爭暗鬥這麽多年,這次算是擺上臺面了。XX那塊地他吃不下又不肯吐出來,今天我約他就是為了這件事。”

“難道你想幫他,以此作為條件,換他點頭同意退婚?”我有點明白蘇曼的意思了,姓夏的家族內鬥,這時候面子就不算什麽了,裏子才是根本。想來銀行那邊應該是已經無法再多貸出一毛錢了,這時候蘇曼這個“未婚妻”就成了他唯一可以求助的對象。夏叡庭對蘇曼本就談不上有多深愛,更何況商人本色,一旦扯上了利益相關,只怕蘇曼就此提出什麽要求他也是會考慮接受的。

“當然,無論從什麽角度看,我都沒有損失不是嗎?那塊地從招標初始就一直爭搶者眾多,他夏家做地產業多年,眼光精準,鮮少失手,算是其中翹楚,關於這點我倒是不擔心,不會有什麽紕漏。”

“那可是,這樣一大塊地要全部吃下來至少也得幾十億吧?你預備註資多少?這麽大一筆錢,你能說服其他股東嗎?”蘇家說到底還是蘇老爺子掌事,蘇曼這個CEO到底有多少實權還兩說,一下子投資這麽多,光說服其他股東可能就要累死她了。

“穩賺不賠的事,沒人會和錢過不去的。”看著我因為認真思考而繃緊的小臉,蘇曼笑了。“我們蘇家雖然不曾涉獵房地產這塊,但註資合作我還是能做主的。你就放寬心吧。”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都預備結束這個話題了。軟洋洋地躺在了我的膝頭,還特幼稚地伸手去扯我落在胸前的發絲,勾在她細白的指尖上一圈圈繞著。

我怔怔望她,一時竟有些怔忡,連吃疼都顧念不上。人言青絲煩擾,原是情思煩擾吧?否則為何這樣一個小小的小動作在她做來都如此的情深難言,令人癡迷。

空氣中一片濕漉漉的迷蒙,情動,原也不過是一瞬間。

她臻首輕仰,誘人的吐息絲蘿般攀附而上。“思歸。”

我被她喊得骨頭發酥,聲音都打起顫來:“哎。”

她嗓音沈緩,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溫柔。“一切順利的話,我馬上就可以解除婚約了。”

我自然知道她所言不虛,聞言心中也是陣陣的狂喜,驀地便俯□去拉住她手:“你快掐掐我,快,下死手千萬別心軟!”

“嗯?”大女人不明所以的小樣兒可愛極了。

“我怕我是在做夢……”我糾結死了,“快掐掐我。”

“我是你嗎?一天到晚說夢話。”大約是被我幼稚的反應逗樂了,她半垂了雙眸懶懶地笑著,雙手順著一探便到了我腰間,微一使力,下一秒我已然被她放躺下去。

她無聲地笑著,軟香的身子瞬間覆上,與我心跳相對,呼吸可聞。

“我怎麽說夢話啦……”四目相投,胸口溢滿了脹痛心臟的暖流,怔忡地望著身上伏著的那個女人,那張百看不厭的清顏,雙目柔然生光,細長的睫毛輕顫著。是驚喜嗎?倘若這是一場迷夢,而她也肯陪我一起留在夢中,那就讓我長睡不醒好了。被她一句“馬上可以解除婚約了”給激起了心頭的巨浪,我窒然恍惚,一時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因為你傻。”她的手指在我急遽起伏的胸口上細細劃弄著,一圈,又一圈,直到我不堪負荷地弓起身子,紅著臉按住她不老實的手。她悠悠笑了。“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的,等此間事了,不管是實際上還是名義上,我都只屬於你一個人。”

長長的一番沈默,在她說完最後那句話之後。她未再開口,只深邃柔軟的眸光就那樣定定地望著我,似要穿過那層薄薄的皮囊直達我靈魂深處一般的灼熱與赤誠。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從我毅然來到S市的那一刻起,那些不知前路為何的淡淡憂傷就始終纏繞不放,只是平時都被我用自己一往無前的執著和對蘇曼的熱愛強行壓制了。直到此刻,我終於聽到那句從來只在夢中敢去奢求的承諾,百分百的交付與給予,不止是身體,從此,更包含了她幹凈無瑕的心。

蘇曼……蘇曼……那些曾有的憂悶與哀傷此時此刻全部極地滅絕,僅僅是因她一句淡淡的言語蠱惑,我已然甘願沈迷。

面前的身影漸漸模糊,可心底裏的執著卻愈加清楚明晰。一室的清寂映襯著我洗凈鉛華的心境,我半張著嘴唇,喉間明明翻滾著千言萬語,可臨到頭來卻只得了那樣清簡的一句:“好。”

頰上陣陣的溫熱與輕癢,卻原來竟是那樣不知不覺間,眼淚已然落出了眼眶。她柔軟的指腹拂了上來,一下下撩撥著。“是真的。”

“嗯。”

“不是做夢。”

“嗯……”

“那,還用我掐你麽?”她挑逗地按上我的嘴唇,指尖微微地用力。“還是說,我們做點別的,唔,可以讓你清醒的事?”

耳根都熱透了,我轉過臉去,只恨沙發上沒有完美的掩體,抱枕早就掉到了地上。

“怎麽這麽喜歡你呢。”她喃喃地輕語,溫熱的嘴唇落在我的頸間,只短暫的停頓,滾燙的親吻便落英般點綴了上來。

累贅的衣物一件件被剝離了身體又掉到了地上,只眨眼的功夫我已然被人家剝得光潔溜溜。我有些羞赧地抱著她軟軟熱熱的後背,被她動作熟練又無比自然的入侵激得渾身發燙又發軟,簡直無力自持。抽空我還得控訴她:“你這是有預謀的,你作弊……”怪不得一回來就先洗手去了呢,讓我這摸了半天鍵盤的人直接輸在衛生問題上了。

“你怎麽這麽煩人啊。”她懶懶的譴責天籟般縈繞在我耳畔,指下卻是一個更重的撞擊,登時成功地讓我閉了嘴。

雙腿不受控地便自覺纏上了人家的腰,被她媚到極致的眼神輕掃,羞得恨不能掘地自埋,忙掩耳盜鈴地捂住了臉,虛弱地嚷:“不準看我……”

說完就知我是作死了,自從那次跟蘇巖車禍大女人無意中開啟了針對我個人的“S”模式之後,我與她在此事上早已形成了一個慣例:絕不能在她“在上面”的時候說這種虛弱的話,一說一準完蛋,這簡直就是開啟“S”模式的按鈕啊!

果然,下一秒那女人已然抽出手指轉而去進攻我雙腿間那更加敏感的所在。我才覺身下一空,登時又被異樣的萌動感填了個滿。這下可好,話是說不出了,只能緊咬著嘴唇嗚嗚咽咽,含羞帶怨地看著她——這妖精,媚氣沖天都嫌不夠,簡直是入了骨。

掙不開,又躲不掉,只能由她肆意挑弄著,身上燥出了一股子細細的汗。終於,在她不遺餘力的揉弄下,我那早已叛變的雙腿逐漸繃緊而僵硬,再顧不得羞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緊緊地,像是那百川匯流般疾湧到腰間的瘋狂快感借由這個動作便能轉移掉分毫似的。

“蘇曼!”咬唇,松開,再咬上。我幾乎是從喉間徑直沖出了這一聲喊。身子弓起來了,卻又顫抖如風中之燭,雙腿幾乎是立刻蜷起緊緊夾住了她正“作惡”的手,然後,在那場極致瘋狂的餘韻下靜靜抽搐著。

“思歸……”她的嗓子沾染了鮮明的□□,也不禁喑啞了幾分。

我聚不起半絲的氣力,只能軟癱進她懷中,任由她愛憐又難掩興奮的眼神肆掠了夠。“乖,就這樣留在我身邊。”她溫熱的嘴唇再次覆了上來,“就這樣就好。”

這是一個註定瘋狂的夜晚,她的侵入,我的交付,那些百分百的承諾就像沁入骨血的魔咒,鋪天蓋地地籠罩著我,滿足著我。緊繃的身體甫一軟下便被她燃起了新的火種,而我卻如溺水之人一樣再無了其他念想,在在只是想抓著她這片救命的浮木。

可我卻忘了,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總是水洗過一樣的幹凈與平靜。而沈浸在如此感官瘋狂中的我,自然也無法嗅出那空氣中風雨欲來的低迷與壓抑。

螳螂捕蟬,黃雀總是在後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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