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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愛到極致時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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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舍不得,要不,我們……”

韓醒知他想說什麽,可是他不敢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就算給了她也不敢要。喬戌桓的表弟、魚淺淺和林楚問、還有最讓她頭疼的文宴和趙大江、加上她的父母,她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能夠讓她堅定對愛情的信念。其實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可以讓她下定一個堅持的決心,可是這一點點,她尋了這麽久也沒尋到。

“你考慮好了嗎?還是看到我不忍心才想改變決定?”

“說實話,我還沒想好。”

“那就不要想了啊,我很想知道,愛情到底能有多久?也期待著我們的約定。”

“星星……”喬戌桓從心底懼怕韓醒下面的話,雖然早有思想準備面對這一天,可心裏一直都不願準備。

韓醒鼓足了勇氣,故意忽略眼裏泛起的潮氣,皺著眉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艱難的說:“我們、就在這兒、就這樣分開吧!”

剛說完,嘴就被堵上了,一股力量風一樣的將她卷走,整個人被喬戌桓用手臂緊緊的箍在胸前。喬戌桓炙熱的唇沒有了往日的柔和,用力的吻著她,像是即將失去一塊珍寶一樣,久久不舍放開。韓醒仰著頭,兩人中間還有張桌子,她被吻得快要窒息,脖子也又酸又痛,突然就想到了趙大江的吻。喬戌桓要是知道他狠命吸著的這個唇,四十八小時前被他的好朋友也這樣吻過,他會不會恨不得把她吸進肚子裏?

這樣想著,就笑了出來。喬戌桓被她笑懵了,松開她,看著她泛著淚花的笑眼,仔仔細細的研究:“你這次回來,怎麽怪怪的?”

“沒有啊。”韓醒糟糕的情緒忽然間釋懷,“你說過,你不會娶別人的哦!”

喬戌桓點著頭,表情鄭重。

“你還說過,遇到好男人就讓我嫁給他?”

喬戌桓又點點頭,表情凝重。

“那好,我就等著你來搶我嘍!”韓醒臉上始終掛著笑,盈盈的大眼似透明的高腳杯,盛滿了欲傾瀉的液體。

韓醒在他唇角留下一吻,然後就揮一揮衣袖,沒帶走一片雲彩,卻帶走了喬戌桓的整顆心。

後來,喬戌桓時常會回憶起這一幕,心底仍止不住的發疼。

喓喓草蟲,趯趯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周日的清晨,韓醒嘴裏念著這幾句詩從夢中醒來。

陽光明媚,周素芬來的時候韓醒還在睡,就沒舍得叫醒她,給她準備好早飯,開始收拾屋子,清洗廚房。

韓醒走出房間,看到桌上的早飯,看到忙碌的人,心裏一陣暖意:“周姨,你這樣太辛苦了,我請個鐘點工來打掃就行。”

“沒事兒,我閑著也悶得慌,就當鍛煉身體了。”周素芬彎著腰擦著衛生間的墻磚。

韓醒小的時候,周素芬待她就特別好,像媽媽一樣的疼她、愛護她。

想到那次趴墻角聽來的談話,韓醒不敢想象,在那個年代,一個女人未婚生子要多艱辛。她應該很想念自己的孩子,所以把母愛悉數灌註在韓醒身上。

韓醒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隨著她漸漸長大,周素芬也越來越思念和她只有短暫相處的孩子。所以她只身一人,義無反顧的來到這座城市,只是想要見見她的孩子,哪怕只有一眼。

不知周姨找到她的孩子沒有?韓醒在想,她來到這座城市兩年多,一直都被周姨照顧得妥妥貼貼,而且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卻很少關心她。歉疚感浮上心頭,韓醒走到周素芬的身邊,從身後抱住她,頭靠在她的肩上:

“周姨,你真好!謝謝你一直這麽愛我!”

“怎麽了,小醒?”周素芬轉過身,與韓醒互相擁抱著,“最近開心嗎?你們相處得怎麽樣?”

“我們挺好的。”韓醒眼眶溢出了淚水,“我就是剛剛才想到,一直都是你在為我付出,我都沒為你做什麽,心裏不好受。”

“還真是個是傻孩子。”周素芬輕拍著韓醒的頭,滿是說不出口的心疼,“小醒,從你出生起,我就把你看做我的女兒,所以我為你做的一切,就是一個母親對兒女應該付出的。”

“周姨,你相信愛情嗎?”韓醒也不知怎麽,不加思索就脫口而出,若是平時,經過考慮之後,她是不會問出這個問題,因為她知道周姨的傷在哪裏。

周素芬楞在那兒,顯然被韓醒問住了,她想也許韓醒遇到感情的瓶頸,她能給的指導就是說出真實的想法。

“我相信!”思考片刻之後是堅定和肯定的回答,韓醒相信這是發自內心的答案。

依偎在周素芬的懷裏,韓醒想周姨在遭受了被拋棄和骨肉分離的痛苦、經歷了夫離子散後仍相信愛情,這是怎樣的一份愛。而她和喬戌桓卻選擇了放棄,如果能再見到他,她要把周姨的故事講給他聽。

上班的日子很充實,韓醒喜歡這忙碌的狀態,她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自我價值完美展現。又一個周末要開始了,韓醒把一周的工作做了個總結,等著沈知業過來接她。

晚飯時,沈知業將一個牛皮紙包裝的文件放到韓醒面前,目光嚴肅而認真:“我用這個向你

求婚好不好?”

韓醒聽到求婚,心裏止不住的一顫。打開牛皮紙袋,一張房產證赫然在她眼前,她在上面看到了她的名字。

“這,這……”韓醒喉嚨哽咽,這個求婚的禮物實在是,讓她不只開心激動那樣簡單。

“我知道你很喜歡你住的那個房子,而且也想買下來。”沈知業看到韓醒因這突然而流出失態的淚水,皺了一下眉頭又很快地舒展開,“正好,我想向你求婚。所以,這個求婚禮物可滿意?”

“嗯!”韓醒臉上掛著淚,點了點頭。沈知業對她這樣的好,她還要求什麽呢。

“那就別哭了,吃東西吧!”韓醒的點頭無疑是答應了沈知業的求婚,沈知業俊朗的面孔因歡喜透出紅潤。

韓醒卻對著滿桌的美食沒了興趣,她被這將要開始的幸福感動,沈浸其中,並且期待著全然一新的生活。雖然這求婚不算浪漫,卻實實在在的讓她很感動。

從那天起,沈家上下忙得不可開交。他們開始籌備婚禮,巨細到各個細節沈母都親力親為,這讓韓醒說不出的溫暖與滿足。

現在他們這對準新人卻是最悠閑的。只要沈知業有時間,都會跑到韓醒那兒。韓醒也因此買了個咖啡機,學著煮咖啡,藍山的香氣彌漫了她的屋子。她對喬戌桓的想念也因此變成了懷念,每每想起他的時候,更多的是將他安置在心的最底層,然後臉上掛著微笑,迎接沒有他的生活。

韓醒的住處和沈知業的房子相隔不算遠。天氣漸漸寒冷,沈知業每日清晨都會跑步至韓醒的住處,有的時候買早點帶過去,有的時候韓醒煮些白米粥、煎兩個雞蛋。兩個人吃過早飯,韓醒比平時出門早些,先送沈知業到他的寫字樓,然後她再開車去公司。這樣的日子很是符合韓醒簡單、安定的標準。

只是沈知業第一次晨跑到韓醒住所時,韓醒著實嚇了一跳,她裹著個睡袍,兩眼瞇縫著開了門:“怎麽是你!這大清早的,你怎麽來了?”

“晨跑啊!來得早吧,給你帶了早點,大餅油條哦!”沈知業倚在門口,笑呵呵的將手中的早點遞了過去,“我記得你愛吃這個,豆漿還熱著呢,快去洗漱!”

“怎麽想起晨跑了,這大冷天的。”韓醒嘴裏塞滿大餅油條,這是她喜歡的甜口味。

“我一直都晨跑的啊!你不知道嗎?”沈知業舀紙巾擦掉了韓醒嘴角的豆漿,“只不過今早突然想來看看你,就跑到你這兒來了。”

韓醒卻一剎那呆住了:“你也有晨跑的習慣啊!”

“是啊,好些年了。怎麽,你說‘也有’,還有誰啊?”沈知業捏捏韓醒的鼻頭,“總不會是你這個懶丫頭吧。”

韓醒已經恍惚了,這捏鼻頭的暧昧舉動,這晨跑的習慣,和那個人真是如出一轍。讀書時無論炎熱還是寒冷,喬戌桓始終堅持著晨跑,韓醒不願去食堂吃早飯的時候,喬戌桓都會為她買好,那時的小幸福只能時常回憶了。可此時為什麽她覺得喬戌桓就在身邊呢?然而她搖搖腦袋,看了清楚,眼前的是真真切切的沈知業。

那喬戌桓,會不會也為誰買好了早餐呢?

這年冬天,江南一帶當然也包括y市在內,下起了幾十年未曾有過的大雪。韓醒很喜歡,調皮的想,闊別了幾年的白雪啊,知道我想念你了麽。氣溫剛達零下,路面上的雪根本存不住,化成雪水,汽車也不好開,只能等著公車上下班。沈知業也不便再晨跑,索性擔起了每日接送韓醒的任務,韓醒不願這麽麻煩他,仍堅持乘公車。沈知業卻堅持不懈,每日早早的從家出發,等在韓醒家,韓醒終是不好再固執,由著沈知業接接送送。沈知業也買了跑步機放在韓醒家窄窄的陽臺,趁韓醒洗漱的時間小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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