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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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在山中，其實呆了將近十四年。
這十四年裏，她渾渾噩噩，不見生人。平日裏與山中野獸為伴，野兔為食，漸漸地已經忘記了婆婆曾教過的東西，忘記了自己是個人，忘記了自己也曾經會說話...
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人教導，她也沒有察覺自己為何樣貌仍是十一歲那年的模樣，無半絲變化。直到那一場偶然的惡夢，讓她記起了這一切，才再度學著開口講話，而不再是蛇語。
池凈聽完這一切，溫柔地摸了摸小魚的頭發，眼裏有著心疼：“原來是小玉，不是小魚啊...”
那天初遇，她指著自己說“魚”，她還以為她想要吃魚，便順口叫她小魚，原來她要說的是自己的名字叫小玉。
“小玉也喜歡，小魚也喜歡，都可以。”小魚笑瞇了眼，也伸出手來摸了摸池凈的頭發。
她跟著姐姐離開那座山後，來到這裏，學到了很多東西，吃到了很多東西。她喜歡姐姐，喜歡每一個人。她不知道姐姐為什麽要摸她的頭發，但那感覺很好...感覺就像...就像心裏有什麽暖暖的東西流過。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也伸出手摸了回去。嘻！
“你這家夥。”池凈知道小魚心裏所想，小玉是婆婆給她取的名字，小魚是她取的，小魚的婆婆和自己都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所以不管給她取什麽名字，都可以，她都喜歡。
忍不住更心疼了。她將小魚摟進懷裏，信誓旦旦：“沒關系的，小魚。無華院是你的家，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我再也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活在深山裏。”
小魚笑著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紅糖發糕：“想吃。”
池凈：“...”
真會破壞氣氛。
行，吃吧吃吧，看在這小家夥吃了那麽多年生肉的份上，她就不忍心阻止她吃東西了。親手捏起一塊發糕送進小魚嘴裏，池凈忽然想起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來：“小魚，既然你一出生就被關起來了，那你是怎麽知道自己已經二十五歲了？”
...
小魚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池凈。
池凈望著自稱實際年齡二十五，外表卻只有二十一二，心智只有十一二歲的小魚，略沈吟道：“是那位婆婆交待了讓你不要說出去？”
“嗯。”姐姐真的好聰明，一猜就猜出來了！小魚崇拜地看著她，雙眼亮晶晶的。
“那好吧，既然你不打算說，那我不問便是。你慢點吃，別噎著。”池凈笑了笑道，給她倒上茶。
她對小魚的年齡不可謂不好奇。如果她心中所猜想的是正確的話，那小魚的處境非常危險。
按小魚的敘述，虛通是在小魚十一歲那年往她身上種童蠱，讓小魚停留在十一歲的年齡裏，以極慢極慢的速度生長著。
而她一時興起，為了試試能不能治小魚的紅眼，便給小魚餵了自己的血藥丸。豈知卻無意間解開了小魚身上的童蠱，致使小魚在短短時日內恢覆了原來的樣貌，說不定還折了小魚的壽！
但事已至此，她自責也沒用了。
現在最大的疑問是，小魚身上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讓虛通不但將她單獨關押，還種下了極費心血的童蠱，以延緩她的衰老？
小魚悶悶不樂地吃了一塊發糕，總感覺自己耳朵邊有兩個黑白小人在吵架。
黑色的小人說：“婆婆說過了，不能把自己的生辰告訴任何人！不準說！打死不準說！”
白色的小人說：“可是，姐姐對我那麽好，也不可以說嗎？”
黑色的小人說：“不可以！你答應過婆婆的！你要食言嗎！”
白色的小人說：“可是姐姐在我心裏是跟婆婆一樣的！姐姐想知道的事情，我為什麽不可以說！”
黑色的小人說：“反正就是不準你說！”
白色的小人說：“我想說！”
黑色的小人說：“不準說！”
白色的小人說：“我要說！”
黑色的小人還想說話，白色的小人沖了過去，一把將她推到地上，指著她大罵：“你閉嘴！”
...
...
...
小魚咬牙，拉了拉池凈的袖子，極小聲地喚道：“姐姐。”
池凈詫然，這裏就她們兩個人，小魚的樣子怎麽好像在防什麽似的？“怎麽了？”
小魚又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定，“姐姐你在這裏等我，不要走開！”她咚咚咚往外跑，沒幾步又回頭朝池凈喊道：“一定不要走開哦！”
池凈無語...無華院就這麽小一片地方，她能去哪？
咬了一口松軟香甜的發糕，池凈心裏其實有些好奇小魚要做些什麽。看那架勢，好像是要有什麽小秘密要告訴她？或者有禮物要送給她？
正想著，嘴裏的發糕還沒咽下去，小魚就咚咚咚的又回來了。
在古代，二十五歲的女子幾乎算是大齡青年了，雖然小魚看起來只有二十，但那小孩子般蹦蹦跳跳的樣子，湊著這樣的一張臉，還真是有幾分違和。
池凈的笑意仍在臉上尚未完全漾開，看到小魚手中的東西，卻當場凝固住了。
這是...
“姐姐，婆婆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但我覺得告訴姐姐，不要緊！這個，上面寫著我的生辰！”小魚獻寶般將躺在她手中的小木牌遞到池凈面前，得意地道：“婆婆本想毀掉的，但我舍不得，婆婆就讓我留著。”
她的記憶裏，這個小木牌從小就系在自己手腕上，陪伴自己多年，她當然不肯將它毀去。婆婆說，要留下可以，但切記千萬不可讓任何人知道，要收得好好的。
她再三保證，婆婆才幫她在貼身衣物裏縫了個小口袋，讓她將木牌藏在裏面，不準再戴在手上。
池凈此刻連嘴裏的發糕都忘記吞了。她當然認得這個木牌，那石牢中的假純陰人，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有這樣一個記載著生辰的木牌。
回過神來，她苦笑連連。既覺得意外，又覺得半點不意外。她啞聲道：“小魚，竟然是你...”
原來是你，竟然是你，但又為何是你？此時此刻，虛通對小魚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癸酉，辛酉，己酉，癸酉...
這個組合相隔一百八十年才會出現一次，是真正的，純得不能再純的，純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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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也伸出手摸了回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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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小人還想說話，白色的小人沖了過去，一把將她推到地上，指著她大罵：“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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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咬牙，拉了拉池凈的袖子，極小聲地喚道：“姐姐。”
池凈詫然，這裏就她們兩個人，小魚的樣子怎麽好像在防什麽似的？“怎麽了？”
小魚又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定，“姐姐你在這裏等我，不要走開！”她咚咚咚往外跑，沒幾步又回頭朝池凈喊道：“一定不要走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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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婆婆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但我覺得告訴姐姐，不要緊！這個，上面寫著我的生辰！”小魚獻寶般將躺在她手中的小木牌遞到池凈面前，得意地道：“婆婆本想毀掉的，但我舍不得，婆婆就讓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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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凈此刻連嘴裏的發糕都忘記吞了。她當然認得這個木牌，那石牢中的假純陰人，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有這樣一個記載著生辰的木牌。
回過神來，她苦笑連連。既覺得意外，又覺得半點不意外。她啞聲道：“小魚，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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