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家法六十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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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南`安迪森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他的前面是一套設計圖草案,雖然說是草案,但是設計理念和特色全部都能從那些簡單的線條裏體現出來。

和其他那些雄偉氣派的設計造型不同,這套圖中的跨海大橋簡潔中突出動感、快速和挺拔,極具現代氣息,簡潔牢固的鋼索結構,使行車視野更加開闊,上下兩層設計和諧地整合在一起,為了更好的利用空間采用了海上立交橋的模式,讓人有眼前一亮的驚艷感。

閉上眼睛他甚至可以在腦海中想象出大橋的立體圖型,這套圖紙完美地把一座橫跨海峽的大橋展現在世人面前。

他就是環球海洋建築集團的幕後真正的老板,但他的名字卻不叫做馬尓`文森特。

波南`安迪森愛不釋手地用放大鏡一寸一寸地看著圖紙,好像手下的圖紙變成了成堆的黃金。他沒有想到本來只是他手上的一顆棋子的晟晏建築集團竟然能交上來這麽出色的一份設計圖,簡直太讓他驚喜了。

他的真正身份是帝博納家族的後裔,但是他在25年前他被當時帝博納家族的族長約瑟夫在家族中除名了。

波南曾經是帝博納家族中保守派的代表,也是他將約瑟夫推舉為族長的。但是他的目的卻和那些真正家族中的遺老遺少不同,他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什麽覆興帝博納家族的偉大血統,他就是為了利用這個家族的名聲賺錢,為自己走私軍火和毒品創建更大的平臺。

可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打算利用的傀儡居然把自己逼得這麽慘?

那個以前一直逆來順受的約瑟夫竟然會在被自己監視時就開始計算著瓦解他在帝博納家族的勢力,短短五年時間就收買了家族中大部分長老,最後竟然逼得自己像只喪家犬一樣離開南吉爾新,如果不是因為20年前他那個不明真相的朋友聯合其他勢力對帝博納家族展開報覆,讓約瑟夫那個叛徒損失了很多地盤,現在估計自己恐怕早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他從被趕走的那天就發誓一定要把帝博納家族的權利搶回來。於是找到帝博納家族的分支d國北部的保守派家族,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約瑟夫說成一個背叛家族利益的叛徒,以覆興帝博納家族為借口,從他們那裏籌集了資金,環球海洋建築集團就是他利用這些資金創建的。

他利用收買政治要員的方式拿到了多個大項目的開發資格,又從那些貪便宜的投資商拿回了資金。而且很多項目只要一開工,就會吸引更多的人來投資。

就像5年前的那個織夢海底隧道計劃一樣,加上前期準備造勢一共花了8年時間,這8年裏環球海洋建築集團吸引資金近4000多個億,遠遠高出當初2000億的預算,這還不包括隧道建成後的分成。

這次的跨海大橋計劃會比海底隧道的收益更大,因為這座大橋建成以後將成為連接著d國和m國重要交通樞紐,很多東西都可以更省時間,沒有風險地運過來了。

現在他只要耐心地等待就可以獲得更優厚地回報,而最關鍵的是這次那個狡猾的背叛者終於就要露面了,這次他將在設計方案的評審會上親自殺了他。

他在黑暗裏躲得太久了,而且他也受夠了那些保守派,只要幹掉約瑟夫,他就開始要對付老約翰那些墨守成規的老家夥們了。現在他只需要一個好控制的傀儡,要知道帝博納家族已經沒有正統的血脈了。波南已經在它的旁系子孫裏找到了一個孩子,那個年僅17歲的孩子將是未來的族長,而他會以長老的身份輔助那個孩子,他要完完全全把整個帝博納黑手黨家族控制在自己的意志下。

想到這裏波南又再次把目光轉向桌上的圖紙,能設計出這麽完美的傑作的設計師自己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設計師就在自己的地盤上。

在他想得正美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安迪森先生,約翰先生有重要的事要見您。”

“那個東方人還沒有搞定麽?”波南有些不耐煩地回答,他在冥想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他。

“不是的,約翰先生說是關於那個被關押在地牢的男人的事。”手下在門外小心地匯報。

“孤舟?他還沒死麽?”波南聽到這個心裏馬上不安起來。

“他還不能死,他身上流著帝博納的血,以前的那份檢測報告是假的,我想一定是約瑟夫那個叛徒搞的鬼。”這時那個老人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可是約翰先生,您怎麽能肯定孤舟就是約瑟夫的孩子呢?”波南立刻站了起來,吃驚地問。

“我已經派人查過了,當初那個叫做林洛渝的女人,也就是約瑟夫讓我們保護的那個女人在那件事後就消失了,一年後她是帶著一個嬰兒回的z國,那個孩子不可能是約瑟夫那個朋友的,也就是說他是約瑟夫的孩子,是帝博納家族的正統後裔。”老人說著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覺得為了家族的血統純正,還是要謹慎一些,而且我聽說這個男人很難控制,他恐怕不會輕易接受我們的安排,如果他像他的父親一樣,會給帝博納家族帶來噩運的。”波南不敢現在就和這個老人翻臉,畢竟他還需要借助這個老家夥背後的北方家族賺錢。

“如果他不受控制,我一定第一時間把他清除掉。”老人瞇著眼睛,這次他的確要吸取約瑟夫的教訓。

“可……可是我們已經有新的族長繼承人了,何必再去招惹一匹野性難馴的狼呢?”波南緊緊地攥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宰了眼前的老家夥。

“約瑟夫的孩子血統要純正的多,我想我們很值得為此費上些時間。”約翰`安迪森朝他擺擺手,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們已經計劃好在大橋圖紙的評審會上殺了約瑟夫了,孤舟知道我們殺了他的父親根本就不會和我們合作的?”波南無法想像那個孤舟當上族長後自己會怎麽樣,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記得蘇那個女人跟你說的和安萊爾長得很像的青年麽?他就是這套工程圖的總設計師白圖。幸運的是他也是孤舟的情人,約瑟夫會被他的情人殺死,他找不到我們頭上的。”老人和波南正相反,他根本就不在乎什麽工程不工程,他在乎的帝博納家族的覆興。

“這……我們或許有更好的辦法殺掉約瑟夫。這個白圖對我們的公司很重要,犧牲他很不劃算——

而且您也知道孤舟那個危險的男人向來獨來獨往,他不可能聽別人的話,也許只是那個白圖為了自保撒了謊。”波南現在簡直後悔死了,那個利用替身去刺殺約瑟夫的計劃就是他給老人推薦的,現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本來也不太信,不過這很好辦——”老約翰雙手握著拐杖走出了波南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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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離開後,姜啟祿就被嚴密地關押起來,他身邊有人24小時監視著,窗子上也都是鐵柵欄。

姜啟祿晚上的時候幾乎沒怎麽吃東西,他在一直不停地想辦法,又擔心那些喜怒無常的瘋子會突然對姜晏洲下毒手。

自己被帶到這裏來已經至少一天了,阿虎肯定已經聯系了章天,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現在只有讓他們以為可以利用自己控制姜晏洲,他們才會讓他活下去。

為什麽約瑟夫那邊還沒有什麽動靜,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抓起來了麽?還是他真的對這個兒子無動於衷。想到昔日得好友,姜啟祿不知道該怎麽給自己得心情下定義。

對於他對自己得感情,姜啟祿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約瑟夫和大兒子一樣,都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對誰都不錯,但是現在想一想似乎他的確對自己很好,從不和自己爭吵,哪怕在設計方面,會因為自己的一個電話就陪著自己去旅行找靈感。

可是姜啟祿一直以為他把自己當成摯友的。

姜啟祿也想過要是他真的向自己坦白,自己會不會答應?但無論幾次他的答案都是否定的,而且按照自己當時的脾氣,他們以後也不會再做朋友了。

約瑟夫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沒有跟自己說的吧!哪怕之後姜啟祿馬上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才做出的那些事,姜啟祿會原諒他,但卻不會因為感動接受他。

如果現在他看到約瑟夫,絕對會狠狠地給他一拳,什麽事都一個人頂著,算他媽的什麽朋友?!

就在姜啟祿回憶往事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進來了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奸詐的男人,這個人大約50多歲,穿得很體面。以姜啟祿的經驗來看,這個人心思可比抓住自己的那個老家夥深多了,恐怕不好對付。

“實在很抱歉,我本來應該第一時間就來這裏看你的,白先生,你好我是環球海洋建築集團的馬尓`文森特。”波南繼續用假名字做介紹。

姜啟祿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這個久聞其名的人物,心裏雖然很多疑問,但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文森特先生幸會。您找我有什麽事麽?”

“我想知道晟晏集團的設計圖你是不是總設計師,詳圖大約什麽時候可以出來呢?”波南`安迪森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件事。

“我想您對此應該也有經驗的吧,那套設計的詳圖需要很多部門配合,沒有一個月是完不成的。”姜啟祿似乎明白了這個人和那個老家夥的目的並不同。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但是你必須答應我要盡快完成大橋的設計圖。”波南已經不打算拐彎抹角了,他是瞞著老約翰來見姜啟祿的。

姜啟祿看著這個馬爾`文森特,知道這個人還不清楚自己的底細,只要答應了他,就可以離開這裏,那時他就有機會聯系章天。

可是他如果離開,另一個人就更加危險了。

比起帝博納的血統,姜啟祿知道那些人更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現在他必須讓姜晏洲扮演這個傀儡的角色,至少這樣能暫時保住他的命,以他的聰明頭腦就有機會逃出去。

“我很欣賞你的才華。可你該知道,這裏有人根本就不會讓你活下來,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了。”波南繼續引誘道。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還不能走。”

“你再好好想一想,三天後是你最後的機會。”波南這個時候看到了門口人的示警,約翰那些人來了,於是放下狠話,匆匆走了。

第二天的傍晚,姜啟祿終於被人帶出了房間,接著他跟著那些人穿過長長的走廊,直到有人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讓姜啟祿驚訝的是,姜晏洲並沒有像自己想象中一樣躺在床上,而是背對著自己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和對面的老人下國際象棋,那一槍看來並沒有打中要害。姜啟祿能夠感受到自己懸著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他們周圍站著幾個黑衣人,眼睛盯著姜晏洲防備他對老人的一切不利舉動。

姜啟祿身後的人一推他的肩膀,就將他推進了門裏。

老人擡頭看到姜啟祿來了,卻並沒有什麽反應,繼續和姜晏洲下棋。

可是姜啟祿卻不打算和他打啞謎了,他突然甩開身後拉著他的那些人,幾步就沖到沙發前面。

周圍的黑衣人瞬間從懷裏掏出手槍,可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姜啟祿根本就不是想要對老人不利,而是伸手就給了老人對面的男人一巴掌。

這下不但被打的人怔住了,連他對面的老人都不知道姜啟祿要幹什麽了。

“有我還不夠,還他媽的去勾搭別人,如果讓我再看到你和那個賤貨在一起,我絕對會把你們兩個都殺了!”姜啟祿此刻的表情和語氣完全就是一個看到情人出軌的妒夫。

接著被打了一巴掌的姜晏洲眼前一暗,唇上就傳來了對方的氣息。

這下周圍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有人想去把姜啟祿拉起來,卻被老人制止了。

姜啟祿現在沒有辦法把自己的計劃和姜晏洲說明,但是他的手卻緊緊地抓住了身下人的胳膊。

該死,他不會是太惡心不配合自己吧!

姜啟祿心裏著急,好不容易下定地決心也有些動搖了,吻得完全沒有技巧可言,這樣下去很容易被人看穿。

平時那麽聰明的人難道不知要要變通麽,簡直急死人。

就在這個時候,身下的人突然一推他的肩膀,就把姜啟祿拉開了。

糟了,姜啟祿心一涼,自己的謊話要被拆穿了。

約翰冷眼看著明顯有些不自然的兩個人,手中的棋子被揉來揉去。

“我的一個朋友在安萊爾手上,我只是想去救他才呆在安萊爾身邊的。”

姜晏洲專註地看著姜啟祿臉說道,接著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姜啟祿紅腫的額頭,那是在被約翰一夥人打暈後在地上磕的。

“你們很久不見,就聊一會兒吧!”

老人看到他們這樣,拄著拐杖站了起來,他身邊的一個保鏢從懷裏掏出一副手銬,給姜晏洲的雙手扣上了。

姜啟祿這才發現,不只是手上,男人的腳上也帶著鐐銬。

等一切做完後,老人走出了房間。他身後的保鏢也跟著他走了出去,把姜啟祿留在了房間裏,並帶上了門。

“你的傷怎麽樣了?”姜啟祿走到沙發旁邊抓住姜晏洲的胳膊,眼神焦急地看著他。

“……我沒受傷,當時我穿著防彈衣,畢竟給一個到處惹事的人當保鏢需要謹慎一點兒。我要是受傷了就不用戴這個了。”姜晏洲一擡手,表示自己很好。

姜啟祿楞住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當時他如果夠冷靜,或許姜晏洲早就離開了,他們也不會被抓住,姜啟祿現在恨不得殺了自己。可是姜晏洲為什麽要保護那個安萊爾?甚至為他擋住自己的子彈?

“過來。”姜啟祿看著姜晏洲,突然把臉靠在他的肩頭,把嘴唇貼在姜晏洲耳邊耳語道。

看到老家夥這麽痛快就走了,姜啟祿知道這又是一個陰謀,那個老家夥根本就不信自己能說服姜晏洲成為他們的傀儡。

現在屋子裏一定有竊聽器甚至監控攝像,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身邊的人,只要一步走錯他們都會死在這裏。

姜晏洲挪了一□體讓兩人面對面坐著。

這樣在監控室裏的人看到的就是兩人暧昧纏綿說情話的樣子。

“聽他們的,承認自己是約瑟夫的兒子。”

姜啟祿伸手把勾住姜晏洲脖子,頭放在他的肩膀上。

“……然後找機會逃出去。”姜啟祿很清楚一旦外面的人確定了他們的“關系”,他就很難再逃掉了,那個老家夥會把自己當成控制孤舟的籌碼,嚴密監控起來,那時章天恐怕也救不了自己了。

姜晏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姜啟祿,好像要看穿他的心思一樣。

“你不用擔心我,他們的總裁馬爾`文森特對我的設計很感興趣,他會——”姜啟祿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就想要解釋。

“你聽到——”姜啟祿有些心急,怕他又會為了自己做出什麽,一把將姜晏洲推倒在沙發上。

“我答應你,聽他們的。”姜晏洲被姜啟祿壓在身下,終於淡淡地回答了。

姜啟祿明顯松了一口氣,終於算是蒙混過去了。那些人想要他成為他們手中的傀儡,簡直就是找死!

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姜啟祿這才發覺自己正坐在姜晏洲的身上,現在的姿勢非常暧昧,但是身下的人還是一臉的平靜無波,姜啟祿發現剛剛一直是自己在演戲,平時很機警的人這次卻一點也不配合,他有些惱怒了。

這樣不是顯得自己是個花癡一樣了麽?可又他決不能現在就跳下去,那樣那些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們是在演戲了。

低下頭再次吻住身下人的唇,這次姜啟祿微微張開了嘴,用牙齒有些惱怒地咬了一口姜晏洲的唇。

他媽的不要裝死啊!我一個人這樣不就像是個煞筆一樣麽?

以前也沒見他這麽固執啊,現在可是事關生死,還矯情的屁啊!

終於,姜晏洲把自己被姜啟祿壓著的手抽了出來,把姜啟祿嘴唇上的沾到的血點兒抹掉了,捧著他的臉吻住了他的眼睛。

姜啟祿下意識地把眼睛閉上了,可是心卻突然漏跳了半拍,明明只是吻在眼睛上而已,可是卻比剛剛的唇吻更讓姜啟祿覺得別扭。

“……我問你,那個安萊爾到底是什麽人,他可是要殺了繼業的!”這件事一直讓姜啟祿如鯁在喉般,現在因為尷尬突然就問出了口。

“繼業身邊有人保護他。”姜晏洲似乎不太想說。

“但是我不可能讓一個對繼業有威脅的人活著。”姜啟祿對男人的回答感到莫名的火大,眼裏頓時升起更濃的殺意。

雖然還不是時候,姜晏洲卻知道要是現在不把事實說出來,面前的絕對不會放過安萊爾。

他們本應該在一切結束後平靜地相見的。

姜晏洲無奈地把手放在姜啟祿的唇上,自己吻上去,透過指縫慢慢地說出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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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監控室裏的人不可能讓他們單獨相處太長時間,看到結果就有人進屋把姜啟祿帶走了。

姜啟祿回到關押他的地方一直坐在床上發呆,他腦子裏不斷縈繞著姜晏洲說的那幾個字。

她到底為什麽不告訴自己這個孩子地存在,要知道姜啟祿上輩子最期待的孩子就是這個孩子。

姜啟祿把指甲都摳進了掌心的肉裏,其實答案很容易想到。

林洛渝不說,是怕自己知道她當時有了孩子,會不擇手段地把她留下來。

原來她當時是那麽想離開,那五年時間自己在女人心裏一點兒痕跡也沒有留下。

女人最後一絲的樣貌也終於在姜啟祿腦海裏消散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突然覺得十分恐懼。

如果不是姜晏洲為安萊爾擋住了那一槍,等知道真相後他會發瘋地恨那個女人,同時也會憎恨自己。

為什麽他能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那天他如果沒有正好穿著防彈衣,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這個時候,姜啟祿突然想到尼雅曾經說過的姜晏洲每隔幾年就會偷渡回國看一個人的事——

想到這裏,姜啟祿的心臟突然跳得快了。

他是真的只把自己當成父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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