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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家法五十四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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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肩膀還有傷呢!”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姜啟祿一會兒覺得有些尷尬就推了推。

可是另一個人卻抱得越發緊了,姜啟祿心一軟,看來大兒子是真的很孝順的,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阿哥的傷怎麽樣了……呃……”

虛掩竹門就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剛剛那個送藥的老鄉,手裏拿了一個籃子探進了一個頭,看到屋子裏的情況,又生生縮了回去。

“謝謝,阿良叔了,我沒事了。”姜晏洲放開姜啟祿,隨手把門拉開了。

“……呵呵……那就好了,最近我們這裏做家具的多,林子裏很多斷竹,後生們不會善後,不小心真的很危險!”阿良叔這時才提著籃子走進來,但是眼睛一直打量姜啟祿。

姜啟祿被他看得很不爽。

“你這是……”姜晏洲倒是很善解人意地走過來擋住了老人地視線。

“你看我,這是我叫小囡做的竹筒飯,還有燉了一只山雞,你們也餓了吧!”說完老人就把籃子裏的飯放在桌上。

姜啟祿還真的有點餓了,他從昨天起就沒有吃過東西了。

“謝謝,阿良叔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姜晏洲從背包裏拿出一疊錢,交給老人。

“不不,這真的不能要了,昨天你就給了很多了,我們山裏人用不了的。”老人一看連忙推諉。

“拿著吧,我可能還會麻煩您呢!”姜晏洲把錢塞進老人的衣兜裏。

“那你們吃吧,不夠再叫我!”老人喜滋滋地出門了。

“吃飯吧,可能有些不合您的胃口。”姜晏洲把竹筒掰開,送到姜啟祿面前。

“嗯。”姜啟祿聞著那股子竹子的清新味道,食欲大振,就拿來吃了。

“你不吃麽?”等姜啟祿吃了一會兒了,才發大兒子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動筷子。

“我一會兒再吃。”姜晏洲看著他笑了笑。

姜啟祿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身份變了,他向來規矩多,在姜家長輩沒有說話小輩是不能上桌的。

“現在我們在外面,沒那麽多規矩,快坐下來吃飯!”姜啟祿把碗推到姜晏洲面前,遞給他一雙筷子。

姜晏洲這才坐在對面,但是他拿筷子的動作比較遲緩,吃飯的速度並不快,也沒有去夾菜。

姜啟祿看到這些,才想起這個人剛剛才挖過子彈,右手當然沒那麽利索了。

“把筷子給我。”姜啟祿起身,從男人手裏接過筷子,夾了個雞腿,去掉骨頭,放在他碗裏。

不過等一切都昨晚後,姜啟祿看到有些驚訝的大兒子手上也遲疑了,這個畢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現在自己的樣子也……不過想想兒子再大在自己眼裏也是孩子,實在不該太矯情。

“張嘴!”姜啟祿夾了一塊肉遞到姜晏洲嘴邊。

等飯餵完了,姜啟祿竟然覺得這件事比剛剛挖子彈還費神,尤其是在大兒子一直保持微笑地註視下。

“說實話!你幹嘛要進哀塗山?”這時姜啟祿才開始興師問罪。

姜晏洲聽到姜啟祿這麽問,似乎有些不願意說,可是最後還是開了口。

“因為經過昨天的事,那些追殺我的人已經在倉東機場等著我了,以他們地瘋狂程度,為了殺我,恐怕會在飛機上動手腳。”

“你到底是怎麽惹上帝博納家族那幫瘋子的?你明明——”姜啟祿一聽頭就疼了,這些瘋子也玩得太大了!可是本來想說你不是他們族長的兒子麽,為什麽還會被追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問不出口。

“大約在三年前,帝博納的族長病了,於是他對外宣布提前舉辦選舉信任族長的血盟儀式,大約就在一個月後。”

“他病了?什麽病?”姜啟祿這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再聽到約瑟夫`帝博納的消息。

“不太清楚,但是情況不太好,所以他才主動提出讓位。”姜晏洲說這些的時候,表情一直很坦然,即使說到約瑟夫`帝博納重病的時候也一樣。這倒是讓姜啟祿有些疑惑了,可是那個人畢竟是他的生父啊!

難道他不知道?這個問題姜啟祿一直就很在意,林洛渝不是在約瑟夫身邊麽,她難道就能忍著不說出真相。

約瑟夫一定是知道的,當初自己被他□□時候是他親口告訴自己林洛渝已經是他的人了,自己當時根本就不信,以為那又是他羞辱自己的謊言,可是當他說出林洛渝已經有了身孕,並把體檢報告扔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一切驕傲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一年多後,林洛渝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她懷裏抱著的孩子就是姜晏洲。

“是他們的族長親自下命令追殺你的?!”姜啟祿想到那個時候的恥辱,簡直想把那個畜生不如的男人碎屍萬段,虎毒還不食子呢!

“安迪森家族選舉新族長的規矩是百年前就留下來的,不像很多其他黑幫一樣,他們不承認世襲,認為那是導致家族衰敗毀滅的惡俗。他們會在族會安排下在世界各地考核一些他們認為有資格擔任族長的少年,然後用很多極端的手段逼他們互相殘殺,直到選擇出最後存活下來五個人參加血盟儀式,由現任族長親自主持,最後選擇出最命大那個接任下一屆的族長。當然一般的候選人是不用逼迫的,因為最後的獎勵太過誘人,成為d國最強悍的帝博納家族的族長。”

姜晏洲看了姜啟祿一眼,依然用平淡的語氣說著那個世界的殘酷守則。

“你是帝博納的候選人?!他們怎麽會找上你?”姜啟祿被這個暗示激得從椅子上“噌”地站了起來,其實這句話不問,姜啟祿也知道答案了。

“姜晏洲對此有些無奈。

“什麽時候的事?”姜啟祿突然想到這個時間就是自己把姜晏洲送出國的那段時間了。

“我只是湊巧倒黴而已。”姜晏洲看出了姜啟祿臉色不太好,他既不能說出真相也不想讓姜啟祿因此自責。

“沒有辦法抽身麽?”姜啟祿急道。

“我這次進山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辦法就是去哀塗山送死?”姜啟祿看得出大兒子有很多事瞞著自己,心裏不太痛快。

“我應該‘死在’那裏不是麽?”姜晏洲地時候故意加重了死字。

這個姜啟祿聽後自然就明白了,自己也曾經用假死擺脫了“李晰然”的身份。

“你有把握?”姜啟祿還是有些不信,這個大兒子心機太深了,誰知道他還有什麽心思。

“有錢好辦事,您放心吧!”姜晏洲說完開始收拾碗筷,姜啟祿連忙搶了過來。

“你去睡一會兒吧!這裏我來。”

“嗯。”姜晏洲很聽話地起身上床去了。

看到大兒子側身躺在小竹床上地樣子,姜啟祿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要是當初自己把他留在身邊,不讓他去找林洛渝,事情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或許現在他早就結婚生子,事業有成了。

不知道他的妻子會是什麽樣子的,大家閨秀或是事業型?姜啟祿居然想象不出,甚至不能想像他和女人站在一起地樣子。

糟心,他怎麽忘了,大兒子也是有可能和男人在一起的,他不是有一個喜歡的人麽?

哼,只要他活著就不要想了。

怎麽想也應該是那個男人勾引大兒子的,自己決不能放任他走歪路。

至於那個帝博納家族——姜啟祿啪地一聲把一根筷子掰斷了,要是他們惹毛自己,那個被自己終止的計劃不是不可以再重新啟動。

權利之間的爭鬥向來是最好挑撥的。

瑞斯再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姜啟祿趴在床邊睡著了,而自己的老大,正專註地對著睡著的人視奸。

那個人到底有什麽好?一個脾氣超差還不讓上床的普通男人罷了。

姜晏洲看到瑞斯進來了,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一點聲音沒出的從床上挪了下來。

“情況怎麽樣了?”等他們除了主樓,姜晏洲才開始面色嚴肅地問瑞斯。

“好消息,我們可以提前出發了,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吧,我不喜歡這裏。”瑞斯快被憋死了,還是在d國那些刺激地日子過癮。

“你還是小孩子,等你長大了就知道平淡才是福。”

“可是醫生說強者不能被安逸侵蝕,他們是註定要站在最頂峰俯視世界的,老大這樣不就是麽!”瑞斯不解道。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也還是為了和自己喜歡的人平淡的生活在一起,但是現在看起來很困難。”姜晏洲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屋裏。

“您要帶著他麽?”瑞斯還是第一次看到船用剛剛的眼神看一個人,他雖然不懂卻覺得很傷感。

“你聽著……”姜晏洲嘆口氣在瑞斯耳邊小聲交代了幾句。

瑞斯點點頭,雖然不解老大為什麽這麽做,還是走了。

姜晏洲看著竹門半晌,才輕輕地走了進去。

人還在睡,不過因為姿勢不舒服眉頭微微蹙著,姜晏洲走過去幫他蓋上被子。

雖然他已經無數次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但是看到這一幕他還是有些覺得不真實,這個人不但現在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而且還像以前一樣年輕。

只是壞脾氣一點兒都沒變,自戀的性子也是,不然絕不會在隱瞞身分後還會把自己弄得和以前的容貌差不多。

姜晏洲用手隔空輕輕地描摹睡著人的眉角。眉毛是最像的地方,每次發脾氣的時候眉角就會向上一揚,他那些部下就會嚇得半死。

手指漸漸下移,最後停在了姜啟祿的唇上。

姜啟祿其實並沒有睡得很熟,就在姜晏洲進來地時候,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一直沒有睜眼,但是當大兒子進來蹲到他身邊地時候,他就察覺有些不對勁了,但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姜啟祿也以為他對自己是姜啟祿的事還心存疑惑,想要確認一下子是不是真的。但是這種情況總是有些說不出的奇怪,最後姜啟祿還是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下子可真是四目相對了,姜啟祿被那雙眼睛看著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出去走走!”整理了一下衣服,姜啟祿站起來,就往外走。

現在已經到了吃完飯的時候了,姜啟祿一出來就看到這裏地山民很多人都在竹樓外燒火做飯,一陣陣飯香撲鼻而來,只是姜啟祿現在完全沒了食欲。

“小阿哥,我正要去找你們呢,你們啊來得巧,今天正好是我們每個月一次的祭獵日,一會兒還有歌會,你們兩個一起來吧!”阿良叔一看到姜啟祿就笑著迎上來,眼睛卻一直看著主樓裏。

看來他真想邀請的是大兒子。

“好的,我會告訴他的。”這個時候姜啟祿才發現老人穿的衣服很眼熟,一想之下才發現這不就是那天自己參加的那個詭異的歡迎儀式上的那種衣服麽?

“你們是瓦樂族?”姜啟祿試探著問。

“哈哈哈,原來小哥知道啊,我們這個族很少人的,很多外鄉人都不認識我們。”阿良叔捋了捋胡子笑著說。

“有耳聞。”就是你們這個民族奇葩規矩讓自己現在見兒子都尷尬啊!今天是決不能參加那什麽祭獵儀式的了。

後來老人給姜啟祿說了他們這裏的情況:以前這裏的山民生活幾乎是和外界隔絕的,後來有些年輕人實在受不了苦日子就出了山,正好這個時候外面在搞旅游開發,於是他們就成群結隊地去搞鄉土民俗活動。

姜啟祿表示很喜歡他們的那些傳統,老人這次高興地離開。

在外面待了一會兒胳膊上就被叮了幾個包,山裏地蚊子都很霸道,於是姜啟祿就轉身回到了竹樓。可是一進門就看到了屋子裏出了大兒子還有一個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姜啟祿看著很眼熟,仔細想了下才想起來她就是那天儀式上坐在大兒子身邊地那個瓦樂族女孩。

姜啟祿進來的時候,女孩子正和姜晏洲聊天,紅撲撲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羞澀。

“啊!我記得你,你就是那個不懂彩球會意思的小阿哥?哈哈哈,你真逗,人長得很好看,卻有點呆。”女孩子看到姜啟祿進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突然指著他說道。

真是個沒有規矩的丫頭片子,姜啟祿哼一聲。

“……好了,尼雅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過去。”姜晏洲看出了姜啟祿的不高興,連忙阻止女孩子繼續吐槽。

“那就說好了,一會兒見!”女孩子又是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姜晏洲才走出竹樓。

“尼雅還是個孩子,您不要生氣。晚上我去參加村子裏的一個活動,一會兒我把飯給您端過來。”姜晏洲知道姜啟祿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不用了,我也去看看好了。”姜晏洲覺得這個民族的幺蛾子太多了,實在不放心把大兒子一個人放出去,尤其是看到剛剛那個瘋丫頭以後。

“……好吧,不過這裏晚上蟲蟻比較多,這是尼雅剛剛拿過來的他們自制的驅蟲膏,您塗上吧!”姜晏洲說完就從桌上拿起一個竹筒。

“不用了。”姜啟祿看到那一坨黑綠的東西,搖搖頭。

晚上的時候幾乎村子裏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出動了,在竹林的一片開闊地搬來了自己家燒制的飯菜,足足擺滿了一個30多米的大長桌。

他們男女是分坐的,坐在自己對面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給人很幹練妖媚的感覺,她坐在那群不是中年婦女就是小女孩的地方顯得很突出。

姜啟祿他們被阿良叔拉著坐在他們這一邊,姜啟祿才知道那個瘋丫頭是老人的小女兒,這時那個女孩子正坐在姜晏洲的對面,一邊笑一邊給他介紹食物的名稱和來歷。

接著這個村的村長說了一些姜啟祿根本就聽不懂的話,大家卻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都望向姜啟祿這邊。

“他們在說什麽?”姜啟祿覺得那些人看這邊的眼神自己很不喜歡,就問姜晏洲。

“……在說那天迎新儀式上的一些事,他們沒有惡意的。”姜晏洲也跟著笑了。

絕對沒那麽簡單好麽?姜啟祿覺得自己絕對被當成笑柄了,幹脆低頭喝酒。

可是這裏的蚊子簡直煩人,還沒幾分鐘胳膊上又被叮了好幾個包,但是看看別人卻是一點事沒有,看來那個藥膏真是很管用的。

“靠近我點。”姜晏洲突然一伸手把姜啟祿的椅子拉到自己這邊,然後把身上的長袖衣服披在了姜啟祿的身上。

飯吃了一大半,突然那個村長又開始說話,頓時桌子兩側的一些人就站了起來,姜啟祿不明所以就沒動。

“是讓未婚地男女都起來,你們也起來吧!”這時老人笑著推了推姜啟祿。

姜啟祿搖搖頭,他孩子都生兩個了。

姜晏洲也沒有動。

“你們二位都是有家事的了?可是我聽小囡說你們還沒媳婦啊!”阿良叔有些奇怪地問。

“是啊,我們都有喜歡的人了,就不湊熱鬧了。”姜晏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表示歉意。

姜啟祿聽到大兒子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就想到自己未來有一天會看到他領個男人來見自己,頓時氣得放下了筷子。

對面的女孩子比他反應還大,幹脆推開椅子轉身跑了。

“哎,不要見怪,我就跟她說你們都是大城市來的,看得多了市面,怎麽會看上她一個山裏的丫頭。”阿良叔搖搖頭,又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們兩個人。

接著就是酒桌上男女互相敬酒,這種幹脆利落的相親會倒是很效率,而且瓦樂族類似於母系氏族,女人往往更加主動。

晚飯後等大家都撤了席,姜啟祿本來想問問姜晏洲關於進哀塗山的事,卻發現他正在和人說話。

和他說話的就是剛剛坐在自己對面那個很妖艷的女子。

姜啟祿看到那個女兒給了姜晏洲一張條子,接著大兒子就把他拿的那個背包交給了女人。

是幫他偷渡的蛇頭派來的?難怪要來參加這個晚會。

只是他們說話用的是當地的土語,姜啟祿根本聽不懂。

“按理說你給的錢夠多帶三、四個人的,可是最近查得緊,我們多帶一個人就增加一分風險,你的人只能你來保護,我們可不負責他的安全。”女人說完看了一眼姜啟祿。

“我會負責的。”

“我很好奇,你走我們這條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是獨來獨往的,這次幹嘛要帶著一個累贅啊?哦——他是你……鋪頭兒的。”女人想了想突然笑著說道。

“萊佳,女人這麽粗俗當心嫁不出去啊!”姜晏洲一皺眉道。

“我鋪頭兒上的男人夠了,可不再傻到為了一個男人吊死呢,倒是你……營地裏的屋子也有兔爺啊,你一次都不進?就是為了這個人守著呢?”女人說完哼了一聲。

“他不是。”姜晏洲實在說不過這個女人。

“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不是真性情的時候我懶得跟你說話,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你還沒上手了,明明看他的眼神都是火了,鋪頭兒上的不能慣著。”女人說完突然喝了一口酒 ,一轉身就朝著姜啟祿走了過去,姜晏洲一把沒拉住。

“放心,不用這麽看我,我可沒有勾引你男人,不過最好你還是趕緊上了他的鋪,不然有的是人想搶呢?”女人說完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姜啟祿的屁股,然後哈哈大笑地走開了。

姜晏洲頓時揉了揉眉心,趕緊走了過去。

“她是——”

“蛇頭!就是她帶你進山?這就是你說的安排好了?姜晏洲,你真是好樣的!”姜啟祿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轉身就回了竹樓。

姜晏洲看著姜啟祿發怒而去的背影,只能搖頭苦笑,他也知道姜啟祿是擔心自己。恐怕在他心裏自己還是十幾年前那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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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兒人是第二天的淩晨來接他們的。

瑞斯原來就是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的,看到姜啟祿也跟來了,只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這夥人一共6個,那個女人並不在其中。為首的是一個疤面粗悍的男人,打著赤膊,腰上挎著一把彎刀,看樣子就像土匪頭子,其他人都是一副獵人打扮,不過也好不到哪裏去。

進山的路不好走,姜啟祿覺得來接他的那些人一個個猥瑣的很,就一直拉著姜晏洲不讓他和他們有過多地接觸。

近墨者黑,何況周圍都是墨呢?

一路上坡陡路險,到處是樹杈亂草。

姜啟祿能跟上倒是很讓那些人挺吃驚,不時回頭看他。不過這種居高臨下的眼神讓姜啟祿不太高興,於是一發力幹脆跟在了那個領頭人的身後。要不是需要人家帶路,姜啟祿恐怕就跑到那人前面去了。

後面的姜晏洲自然也是苦笑著跟上了,只是在姜啟祿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十分溫柔。

“你要是胳膊疼就休息一下。”姜啟祿看到跟在身後的姜晏洲以為他是槍傷還疼,就放慢了速度等他。

“我沒事的。”姜晏洲笑著搖搖頭,被他這麽問即使疼也算不得什麽了。

走了大約一個多鐘頭,又有十幾個人跟他們走到了一起,那些人背著竹簍,裏面的東西似乎很沈。

姜啟祿發現那些人應該不是和自己這邊的人一夥的,因為兩邊的人都沒有互相說話。

“我們跟在後面。”姜晏洲看到那些人就是一皺眉。

今天竟然還有走私客,那這條路就不太好走了,於是拉住了姜啟祿。

果然,剛走了不到半小時,前面就出現了騷動。

姜啟祿一擡頭就看到了那些拿著長刀和棍棒的山匪。

“別動,他們不會找我們麻煩的。”姜晏洲握住姜啟祿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

這些走私客是最招山匪的,恐怕今天那些人帶的東西又會被洗劫一空了。

本來這裏的山匪是拿走私客的貨品的,從來不動其他人的,這也是規矩。

可是今天來的這幾個估計是新手,想吃足食,拿完前面的就晃悠到了他們這邊。

“把你的手表給我,快點!。”一個口音很重的男人一眼就看中了姜啟祿手上的表,拿刀指著姜啟祿,囂張地說。

那邊那個帶著姜啟祿他們來的大漢則站在旁邊一動不動,臉上這個時候突然露出諷刺的笑容。

“你他媽的倒是快點兒啊!”估計那個山匪看到他周圍都是面色不善的主兒,也有些緊張了,就拿著刀背拍了拍姜啟祿的肩膀。

姜啟祿當時就想給這個有眼無珠的東西一腳,不過想到身邊的人還是把怒氣壓下去了,不能給他找麻煩,於是就把手上的表摘了下來,打算遞過去。

“不用!”誰知道姜晏洲卻攔住了他。

“你小子不想活——呃——”那個山匪還沒有說完就再也出不來聲音了,他的脖子被姜晏洲猛然抓住了。

接著跟在他身後一直沒說話的男孩瑞斯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一刀紮進了那個山匪的大腿,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是早就等著這個機會一樣。

姜晏洲把那個幾乎男人拋到了地上,那個人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不知死活!”那個領頭的漢子靠在樹上看著,嘴裏嚼著一片樹葉。看到姜晏洲動手了,就伸了一個懶腰站直了,向那些山匪走過去,他身邊的那幾個漢子也笑著跟了過去了。

“老大,我也——”瑞斯顯然也想過去,不過姜晏洲對他搖搖頭,男孩子只要又去後面蹲著了。

姜啟祿站在男人身邊有點驚愕,他雖然見過姜晏洲和人動手,可是今天他看到的卻和以前判若兩人,這次他出手更快更狠,幾乎不留餘地,以前那些就看起來就好像在表演場耍花架一樣了。

姜晏洲閉了一會兒眼睛,才把裏面的殺氣掩飾住。剛剛看到那個人拿刀對著他,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殺人的*。失去過一次的滋味太讓他刻骨銘心了。自己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再接觸到一點兒危險了。

可是讓姜啟祿自己離開幾乎不可能,這個認知讓姜晏洲既喜且憂。

收拾那夥山匪就用了十幾分鐘,那些和他們毫不相幹的走私客的貨也一點沒丟,不過還是分給了一些孝敬了帶頭的漢子。

等到了第一個營地已經天快黑了,夜裏不能進林子,所以只能在這裏休息。

這是是林子裏一個比較開闊的空地,到處搭滿了帳篷,姜啟祿一到這裏就看到那天的那個女人坐在一個帳篷前抽煙。

“今天很快啊!早點休息吧!”

“今天遇到山匪,老大還不多給點兒?”一個帶著他們來的人道。

“看你沒掛彩啊,等你缺胳膊斷腿的時候,我就多給你一點兒。”女人狠狠踹了那人一腳,就走到姜晏洲面前。

“今天給你們一個單間,悠著點兒,進口的好東西,很好用的。”女人用胳膊捅了捅姜晏洲,從兜裏掏出幾樣東西直接塞到他手裏,說完又看看他身後的姜啟祿,笑著走開了。

姜啟祿有些好奇,就想看看大兒子手裏的是什麽,姜晏洲卻把那些東西直接放在了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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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裏的人似乎是能活一天就算賺一天的樣子,晚上吃飯的時候就開始喝酒吃肉狂歡起來。

姜啟祿只是吃了一些烤兔肉和姜晏洲帶過來的面包,因為晚上山裏有點冷,也喝了一點酒,那酒自然是比不了價格昂貴的紅酒,但到時很香醇,後勁兒好像也有點大。但是姜啟祿要是知道喝酒的後果,絕對寧可凍死也不沾一滴。

吃完飯姜晏洲本來想直接和姜啟祿一起回帳篷,可半路上就被尼雅叫走了。

姜啟祿這次倒是沒有攔著,因為他可不想每次都被這個女人當成怕丈夫出軌的小媳婦一樣看。

晚上等進了帳篷,姜啟祿又是一皺眉,這個帳篷用了也不知道多久了,裏面都是黴味兒和其他說不上來地味道,地上還有些用過的保險x。

最後,給自己做了半天心理疏導,又把帳篷裏裏外外收拾幹凈,姜啟祿才勉強進去。

可是到了晚上就更睡不著了,因為外面太吵了,一開始是那些人喝酒講粗話,等終於他們散了,其他帳篷裏就傳出了更讓人滿頭黑線的聲音。

姜啟祿雖然向來*不大,可他畢竟還是男人,而且現在的身體還正年輕,那種此起彼伏的聲音還是會讓他心猿意馬。

根本就翻來覆去睡不著,姜啟祿猛地把被子蒙在頭上,可是這樣卻讓*來得更強烈。

其實他一早就發現現在這個身體根本就一點兒定力都沒有,上次也是……想到那天夜裏姜啟祿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疼,可是根本就不能壓下去那股子來得很猛烈的勁兒。

怎麽不要臉地去想那件事,可是理智越阻止他去想,腦子裏的那些畫面就越清晰,似乎連身體都開始熱起來了。

活了這麽大,姜啟祿還是第一次嘗到這個滋味,簡直憋屈死。

無奈之下只能把手伸了下去,手指觸到的時候姜啟祿就是一個機靈,自己的手太涼了,可是即使這樣還是不能撲滅那股子邪火,只好再次摸了上去……

“這裏晚上冷,我拿來了——”

這個時候和女人商量完事情的姜晏洲抱著一張毯子,掀開了帳篷的門。

姜啟祿根本就來不及把手拿出來,那層薄薄的被子不但掩飾不了他正在做的事,反而更加顯得欲蓋彌彰。

作者有話要說:先甜一下,姜爹其實是個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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