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番外(舒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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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舒銘接到電話,知道父親受賄被關押起來的時候,他也不知所措,在深思熟慮之後,決定與她分手。

他不知道回去之後要面對的是什麽,但知道會很沈重,不能連累她。

其實那時舒銘離開上了出租車後,從後視鏡裏看著她在後面跑,又看著她摔倒在地,他也揪心的疼,他也想下車奔向她,擁抱她,只是他不能這麽做,不能讓兩個人都陷入困難的境界。

他也想過當時告訴她家裏情況,她會義無反顧跟他回老家,可是他不能這麽做,她有著她的小小驕傲,有著她的小小夢想,若不能幫助她,他就選擇了放開她。

文時安曾經找過舒銘,在那晚任若初酒吧出來向文時安透露心聲後,文時安就去找了舒銘。

兩人在舒銘樓下的小酒館,桌子上擺了兩瓶威士忌,各自倒了一杯,兩個都略帶殺氣的盯著對方片刻,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又各自倒了一杯,再次一飲而盡,連喝幾杯後,兩人突然“噗呲”一笑,兩人都覺得現在這個場面有些幼稚,兩個都30多歲的男人了。

文時安靠著椅子問他:“你還愛若初嗎?”

先是一怔,舒銘盯著文時安幾秒,又低頭轉著手上的酒杯,一邊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幹了杯中酒後擡頭嚴肅看著文時安回答:“愛吧。”

文時安冷笑一聲:“那你為什麽離開?為什麽不解釋?”

“何必呢,我正是愛她,才不能讓她犧牲自己啊,成全我啊。”舒銘自顧自,又倒酒幹了一杯。

看著他落寞的眼神,文時安沒想到,這個男人比他想象中愛若初。

陳晉給他的資料顯示,舒銘現居深圳,他開了家游戲設計公司,開發了幾款口碑還算不錯的游戲,現在在業界也算是個小名人了。

“你後悔嗎?”文時安問道。

“後悔?”舒銘冷笑一聲回答:“我看她現在挺好的,也沒什麽好後悔的,十年了,都過去了。”

“那希望你別在出現在她面前了,從此以後她有我就夠了。”文時安說完,幹了杯中的酒,狠狠的將酒杯放下,起身離開了酒館。

看著文時安離開,舒銘微微一笑,後悔?後悔有什麽用?他沒勇氣,更沒資格求她回頭。

當年回家後,舒銘過得非常不好,每天被有關部門傳喚,並沒有人幫他,連同之前他父親曾經幫助過的人都沒有出現,這就是現實啊。

舒銘回家隔天,魏珞就找了回來,他說了他現在的處境,讓魏珞不要告訴任何人,更求著魏珞不要告訴任若初。

時間長了,他索性帶著母親離開了縣城,奶奶不願意一起走,無奈就將奶奶一個人留在了縣城。

他剛到深圳的時候也過得不好,魏珞去看過他幾次,兩個人每次都在路邊大排檔喝酒到半夜,他曾經抱頭痛哭,覺得沒有存在世界上的理由。

那時候,他求著舒銘給他發任若初的照片,求著舒銘告訴他任若初的近況,這樣他心裏才能舒坦些。

魏珞嘆著氣,無奈說著:“何必呢。”

兩年多後,某天夜裏魏珞好像喝多了,打電話告訴他,再也不會告訴他關於任若初的任何事情了。

再後來舒銘無論怎麽求,魏珞真的就再也沒告訴過任若初的任何狀況。

他不知道,就是那天,魏珞看著任若初抱著垃圾桶狂吐。魏珞心疼,心疼兩個人,可是他無能為力,只能盡量照顧任若初。

魏珞不敢告訴任若初,舒銘的狀況,那個朝氣蓬勃的少年,已經沒了她最愛的朝氣,過得不好。

魏珞不敢告訴舒銘,那個本來就瘦的姑娘,得了心理疾病,吃不下任何東西,那個天真爛漫的姑娘,也沒了天真可愛,過得也不好。

多年後,舒銘聽從了母親的安排與一個叫方慧的女人,26歲,是個咖啡師,自己開了家小小的咖啡店。

他不愛她,只是有時候覺得她像極了年少時任若初,天真爛漫,會抱著他喊:舒銘,幫我拿一下這個,舒銘幫我拿一下那個。

舒銘母親安排舒銘相親前曾拉著他手說:媽老了,你總該有個歸宿,媽知道若初在你心裏的重要,可是她不能影響你的一生。感情這東西啊,付了也就付了,別想著要回來;負了也就負了,別在念念不忘。

後來他其實還見過任若初一面,多年後,他帶著妻兒來北京出差,在商場裏,任若初正和程珊珊正在童裝店挑東西,還有一個大約3歲的小男孩,任若初抱著小男孩逗著。

想起魏珞幾年前給他打電話告訴他當爸爸了,魏珞和程珊珊本是打算做丁克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人就變了,變得感性,變得想要讓自己血脈延續下去。

孩子出生時舒銘沒去,給魏珞打了個很大的紅包,當年開公司,也是魏珞資助了他第一筆啟動資金。

他和魏珞一直都有聯系,他結婚的時候魏珞去了,程珊珊沒去。他想程珊珊不來也挺好的,見面時肯定會不自主的想起任若初,會問關於她的事情。

他又想即便是問了,程珊珊也會翻白眼告訴他:關你屁事。

身旁的孩子拉著他手喊:“爸爸,爸爸。”

舒銘低下頭,一把抱起孩子,再擡頭時對上了向這邊看來任若初和程珊珊的眼,沒有表情,甚至有些尷尬。

程珊珊和任若初也沒打招呼,兩人抱著孩子轉身離開了商場。

對啊,再相見這樣多好,就當做不認識,任若初說到做到,就算遇見了也千萬別打招呼,掉頭就走。

他後來其實也想過,若當初沒有突然說分手,沒有突然分開,她會不會接受他的所有,包括當初落魄的處境。

他還想過,若他在與她出現見面後,他去求她回頭,又或者重新追求又會是怎麽樣的結果。

但這些最終也只是想象了。

他後悔過,後悔的不是兩個人最後的分手,後悔的是,若當初能好好和她說清楚,她是不是就不會生病,會不會就不會在那十年裏活在悲傷中。

再後來他聽說她有了歸宿,他有著小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她有了幸福,慶幸他自己真的要忘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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