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關燈
衛生間裏,小刀抱著頭一直尖叫,水龍頭的水已經快要從水池裏溢出來了。

“昕昕!”裘澈一把抱住妹妹,發現她顫抖的厲害,嘴唇發白。

“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玻璃心不明真相的問道,慌忙的擰上水龍頭,看著哆嗦的小刀。

太不正常了!小刀到底是怎麽了!

“哥哥,他們逼我喝那些東西!!我不想喝!!!!”小刀尖叫著,好像分不清自己是在哪裏。

“我知道,我知道,昕昕,你沒喝呢,沒喝!你看你現在還是好好的啊!”裘澈使勁抓住妹妹顫抖的手,讓她從幻覺中醒來。

“不對……有人喝了,哥哥!你喝了是不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聽話!對不起哥哥!我再也不亂來了!”裘昕看著哥哥的眼睛,終於想起來了,那天那些人要強灌她喝藥,是哥哥進來了,然後她就不敢動了,一直躲在角落。她看著哥哥被那些人打,看著哥哥被那些人灌了藥,然後淩宇來了……對,淩宇來了……

“沒事了,哥哥不怪你,從來都沒怪過你。”

裘昕受到的驚嚇相當的大,畢竟是涉世未深,一旦涉及真正的暴力和危險,裘昕稚嫩的心理完全無法承受。

“到底是怎麽回事?”玻璃心終於聽出了一些苗頭,喝藥?難道是那次裘澈出車禍的事情?球球怎麽可能會嗑藥,這麽看來果然是有問題。

“這事先別說了。”裘澈還是不願意告訴玻璃心,難道要說他們兄妹惹上了黑社會嗎?可能淩宇說的對,有些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我們不去找麻煩,麻煩自然來找我們。

“都這樣了你還要瞞著我?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了?不然你怎麽會嗑藥出車禍,你妹妹怎麽會這樣?”

“我讓你別說了!”裘澈一聲怒吼,驚住了裘昕,也驚住了玻璃心,她是第一次被裘澈這樣嚴厲的呵斥。

“你們別吵了……都是我的錯……”裘昕捂著頭,她的腦袋快要炸開了,太多她企圖忘記的情景統統湧進了她的腦裏。

“我瞞著所有人來找淩天,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裏,我快沒錢了,我就給哥哥留了言,我知道他肯定會來找我的,到時候我只要乖乖認錯哥哥就會原諒我。然後我……”裘昕說著就哽咽了,又開始哆嗦起來。“然後我遇到一個姐姐……她說她會幫我……她說她認識淩天,嗚嗚……然後我就……”

“然後我妹妹就被騙到了夜總會裏,那些人給她下了藥,你看過那些電影吧,他們要對我妹妹做什麽你都知道吧,也許是那個女人怕我妹妹真的和淩天有什麽關系,所以還是通知了淩天。不過我比淩天先找到她,那些王八蛋已經把她……把她的衣服都脫了,昕昕是我妹妹,我就是不要命了也不可能讓他們碰她的……”裘澈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是咬牙切齒了,他知道裘昕已經想起來了這些事情,既然是她開口說的,那他就替她說完。

“怎麽會這樣……”玻璃心無法接受裘澈說的這些,這種以往出現在電影裏的情節真實上演在自己身邊人的身上,她是如何也無法想象的。

“然後他們就開始打哥哥,把他打的都快昏過去了,他們就說先弄死我哥哥再來玩我……我看見他們餵哥哥喝了好多酒,那些酒裏都有藥的,我想去攔他們,可是我害怕……我不敢動。他們要碰我的時候,淩宇來了……我看見淩宇帶了好多人來,他們在說話,不知道怎麽回事,哥哥就醒過來了,他拉著我一直跑一直跑,後面就有人開始追我們,好多人在喊,哥哥拉著我,他把我藏在一個地方,說會來接我……我太害怕了又不敢大聲哭,哭著哭著我就沒有知覺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淩宇就在我身邊,他跟我說沒事了。但是哥哥你不見了……”說著,裘昕就抱著裘澈痛哭起來。

“沒事了,哥哥現在不是在你面前嗎?我沒事,我很好。”裘澈安撫著妹妹,看了一眼玻璃心,這一眼有責怪也有愧疚。

“嫂子,你別怪哥哥不告訴你,我在淩天身邊呆的這幾天,我知道那天他們不止是要對我做什麽,而且他們好像在談生意,他們帶了一批貨來,但是那天那樣一鬧,那批貨不見了,那些人一直在逼淩天,他是幫我們的。你們也不要討厭他了。”裘昕這次替淩天說話,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了迷戀了,也許是本身經歷了這樣險惡的經歷,而且也了解了淩天的身份,所以那樣的迷戀瞬間就被殘酷的現實擊破了。

“逼他?為什麽會逼他?”裘澈聽妹妹這樣說,對淩天頓時有一種很覆雜的情緒。

“那批貨很值錢,而且也很危險,如果洩露出去他們所有人都會有麻煩,他們覺得是哥哥你帶走了那批貨,而且淩宇救了我,所以他們覺得是淩宇設計了這些事情,我前幾天看見有人給淩宇寄了一個狗頭,那條狗是淩宇養的。不知道怎麽就被殺了……”裘昕說著說著又開始抽搐起來,明顯是很害怕。

“淩宇是……”玻璃心萬萬沒有想到淩老板的確是老板,而且還是黑社會這塊的老板。

“淩宇家一直是黑社會,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了大學就變了,他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他是個很好的朋友,可能是環境改變了他,又或者是他本來讓我看到的就是有關於他的假象。不管怎麽樣,昕昕你既然這樣說了,我們也不能在這裏呆太久了,明天我們就走。”裘澈說完,玻璃心就去收拾東西了。

這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頓時,三個人都一驚。不管怎麽樣,玻璃心都是三個人裏面最年長的,裘澈要照顧裘昕,她就主動的去開門了。

淩天給他們挑這間賓館原來是有原因的,因為房門有安裝貓眼。透過貓眼,玻璃心看到門外站著幾個兇神惡煞的人,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如果被這幾個人抓著了,後果不堪設想。

“小刀,馬上打電話給淩天。阿澈,找麻煩的人來了。”玻璃心如果不慌是假的,但是她必須保持鎮定,因為小刀已經崩潰了,裘澈現在為了妹妹根本沒法想其他的。

小刀哆嗦著拿出手機,裘澈直接搶了過去撥通了淩天的號碼。

“他們找到你們了?”很顯然,淩天知道這通電話一來就代表著什麽,他的語氣也很煩躁,“我已經安排的很小心了,他們動作還挺快的。你們別開門,不管怎麽樣,撐到我過去。”說著,也不給裘澈一個說話的機會,就直接掛斷了。

“他很快就過來,我們先撐著。”裘澈對玻璃心說道,他看了一眼緊緊依偎著他的裘昕,還有強裝鎮定的玻璃心,頓時覺得自己很失敗,自己生命中重要的兩個女人,如果不能保護,那他還算什麽男人!

“開門!!!”

沈重又激烈的敲門聲敲在房間裏三個人的心上,房門被敲的砰砰響,甚至到了後面對方已經在用腳踹,用肘關節頂了,如果再這麽繼續下去,對方很有可能破門而入。

“我們是孫爺的人!開門!!!再不開門!老子就砸門了!”

管你什麽孫爺子爺的,一開門就死定了好嗎!!!玻璃心搬著客桌和椅子頂在了房門處,她轉過身又要去拖那沙發椅,反正是能堵門口的就堵門口。

但是對方的力道,好幾個彪形大漢呢,這一踹一頂的,房門已經開始晃晃悠悠了,門縫越開越大,玻璃心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

突然,裘澈遞給她了一個東西。

“這什麽?”看著手裏的噴式水瓶,玻璃心一臉茫然。

“等下門開了,就拿這個噴他們的眼睛,然後帶著昕昕跑。”裘澈說的很堅決,不容置喙。

“你還會做這個?”玻璃心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想笑,“我們像不像在拍電影。”

“別說笑了,”可惜,裘澈這個時候的幽默細胞已經死絕了。“你帶昕昕跑,我拖住他們,估計淩天在以最快的速度往這邊趕,如果能遇上他最好,遇不上你們馬上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趕緊買票離開這裏。他們既然要找我,只要找到我了,應該不會再去找你們的。”

“那你怎麽辦?”玻璃心也笑不出來了,裘澈這很明顯就是要犧牲自己保全她們。

“我自有辦法。”

“你有個屁辦法!!你特麽要是有辦法還會被困在這裏嗎!你別想哄我,你讓我們跑,然後你被他們抓住打個半死,拖到某個角落裏死了都沒人知道!你真以為你在拍電影嗎!你不是英雄!!!”玻璃心說著,就推開裘澈,一個人撐在快要被撞開的門口處,她兩只眼睛狠狠的盯著裘澈。

“這個時候你還要跟我爭什麽!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們也落到他們的手上嗎!我還算不算是個男人了!這種時候我只想讓你們安全!!而不是讓你們跟著我一起倒黴!!”裘澈一把拉過玻璃心,踹開門口的那些東西,門鎖哢的一聲斷裂了,有人沖了進來。

玻璃心反射性的拿起手中的噴壺一射,不意外的聽見對方一聲慘叫,她一頓亂噴,然後拖著裘昕,瘋狂的朝安全出口跑去。

她聽見身後拳腳相交的聲音,但是卻不能回頭,只能緊緊的拉著裘昕的手,帶著她跑向安全的地方。

真是可笑,這麽危險的時候,前一刻他們居然還在爭執,她很想跟裘澈說一句你要小心,可是怕自己一開口就哭了出來。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徹底愛上了這個男人,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她的心情和感覺,她只知道裘澈在她的心裏已經不是那個弟弟般的戀人的角色了,而是作為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存活在她的心理,隨著她的呼吸而變得越發鮮活。

“我們真的要丟下哥哥嗎……”裘昕哭著問玻璃心,她不敢想象那一天的情景如果再重來一次,哥哥是不是還有命活著。

“怎麽可能,我們跑是為了讓他全心的去對付那些壞人,如果我們在那裏妨礙他,他就連一點勝算都沒有啦。”玻璃心勉強的笑了笑,希望能夠安撫裘昕。

一路奔跑,她們終於離開了賓館,那些人果然如裘澈預料的那樣沒有追來,他們的目標真的只是裘澈而已。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淩宇下了車往賓館趕,就看見玻璃心帶著裘昕沖了出來,他眉頭一皺,知道裘澈這個傻子肯定在上面一個人孤軍奮戰著。

“你來的正好,阿澈在上面,你快去幫幫他,無論你們之間有什麽問題,你們畢竟都還是把對方當做朋友,不然也不會一直耿耿於懷了,算我求求你,幫幫他好嗎!”玻璃心終於哭了出來,她也想上去和裘澈一起並肩作戰,可是那不現實,裘澈這樣做不是為了讓她陷入險境,在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前她不可以自投羅網,不可以成為裘澈的負擔。

“……他欠我的,恐怕一輩子都換不清了。”淩宇自嘲的笑了笑,沖進了賓館。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久到玻璃心都覺得好像一切都靜止了一樣。裘昕太疲憊了,終於在她懷裏沈沈睡去。她抱著裘昕坐在賓館對面的路邊,兩只眼睛不敢亂看,她聽見了警笛的聲音,她看見有警察進去了。然後看著那些施暴者鼻青臉腫的出來了,她伸長了脖子,在人群裏找尋著那個她熟悉的人。但是找了很久,卻沒有。

“怎麽會這樣……”玻璃心喃喃自語道,“不可能的……”

活著的都出來了……都出來了啊……

她茫茫的站了起來,裘昕被她的動作弄醒了,茫然的看著她。

“嫂子,怎麽了……哥哥出來了嗎?”裘昕小聲的問道。

玻璃心沒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的流著淚。

突然有人擦過了裘昕的肩膀,抱住了茫然站著的玻璃心。

“哥哥!”裘昕欣喜的喊著。

“你在等我嗎?”裘澈的聲音貼著玻璃心的耳朵,耳邊還有他急促的呼吸聲。

“你特麽再晚一點出現,我就改嫁了。”玻璃心啞著嗓子說道。

“那你沒這個機會了。”裘澈緊緊抱著她。“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盯上了我,警察也盯上了他們。”

“別這麽得意,事情還沒完,你們先跟我回去,這件事情必須做個了斷,不然以後你們也沒有太平日子過。”淩宇煞風景的說道。

“你不會看氣氛說話嗎!”裘澈白了他一眼,特麽柔情蜜意都被攪亂了。

“我要是看氣氛說話,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淩宇沒好氣的說道,老子做毛線好人啊!簡直是吃力不討好!

“你們和好了?”看他們兩這樣,似乎是和好了。於是玻璃心和裘昕異口同聲的問道。

裘澈和淩宇互看一眼,緊接著很有默契的同時撇過頭。

“呸!”

今日二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