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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甕中捉鱉,巧遇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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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十分抱歉,本人因工作繁忙,無法正常更文,請諸位見諒!本文已接近尾聲,作者會全力以赴將此坑填完,還望大家繼續關註支持,謝謝!

王順按著殷嶠的吩咐帶人,於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熱鬧繁華的長安街上尋找梓婼,如同大海撈針。伴著日入,街上的人潮退卻,直至宵禁,王順仍未找到她,不得已只得空手而歸。

尋不到梓婼,殷嶠又急又氣!

她為何要如此折磨他?!

憤然抓起梓婼留下的發簪、鐲子,正欲砸擲在地時,殷嶠腦中一閃而過她接受這些東西時的嬌羞模樣,剎那間憤恨化成了縷縷留戀與不舍。

唉!殷嶠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半晌,方將發簪、鐲子揣入懷中貼近心臟的地方。

此時,她可同他一般——念念不忘?

入夜,王順隱身於“鄖國公”府宅後墻的隱蔽處。

這貓在偷腥後,是無法忘懷偷“腥”時的亢奮與食“腥”時的美妙滋味,那個得了便宜的“貓兒”必定會再次潛入府內!

故而,日裏殷嶠命王順入夜後,隱身埋伏於後院,暗擒那個“自投羅網”的“貓兒”!

困乏的王順,此時於心中不住地嘀咕:偏偏張軍不在,府上接二連三鬧出諸多事端,莫說是爺,他亦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兩半。

尋思尋思著,便開始暗罵梓婼與那個私闖府宅的“賊人”無事添亂。

礙於梓婼與殷嶠的關系,王順還算口下情留,對於那個不要臉的“賊人”,可就沒那麽客氣了,結結實實於心中將“他”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仲長柏急步來到“鄖國公府”後院墻外,擡頭看了看高高的圍墻,一個縱身,輕而易舉躍上了墻頭。

於心中不停咒罵的王順,眼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躍上後院墻頭,立即收回心神,緊隨其後,亦躍了上去。

他從未見過麯智盛與仲長柏,僅憑殷嶠日裏所言,猜踱前方之人定是那個前來偷腥的“貓兒”。

仲長柏初入“鄖國公府”,此時又是夜半時分,他不敢張揚,於偌大的府宅內,一時有些辯不清方向,不知該到何處去尋殷嶠。

殷嶠輕撫“綠綺”墨綠古樸的琴身,耳畔仿佛飄過表姨娘與婉晴到府那日,梓婼所奏的琴樂。

屈身坐於琴前,伸手撫撥琴弦,憑記憶中的旋律,彈奏出如流水行雲般優美的樂音。

仲長柏忽聞琴聲,一時楞住。側耳傾聽片刻,身不由已地尋著琴音來到了“閑時閣”。

許是太過認真傾聽,未曾留意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王順於仲長柏身後,見前方之人猶豫片刻後,直向東院“閑時閣”,王順心下一動:“他姥姥的,占了婉晴小姐的便宜不算,這登徒子竟然還想打雲裳姑娘的主意!看老子今晚如何收拾你個色膽包天的狂徒!”王順一邊悄悄尾隨在仲長柏身後,一邊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包“迷魂散”來。

仲長柏於“閑時閣”二層軒窗外,正欲窺探屋內,冷不妨肩膀被人輕拍一下,他驀地轉過頭,一股漫香飄過,“何……”未待他看清是何人所為,眼前一黑,頓失知覺。

王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仲長柏,閣內琴聲嘎然而止。

殷嶠推開軒窗,王順尷尬地眨巴著一雙大眼看向他的爺。

“爺!”

殷嶠順著王順垂下的目光,看向他臂彎中昏厥的仲長柏,詫異道:“仲長柏?”

“爺?此人……”

“進來再說!”殷嶠打斷王順,閃身讓出了路。

“爺,此人夜半翻墻入府,想來定是……”

殷嶠一擡手,阻止了王順後面的話,“此人並非麯智盛,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王順猛然驚詫出聲。

“他叫仲長柏是麯智盛身邊的人,上回雲裳被擄走,我去救她,險遭麯智盛毒手,是他甘冒風險,放走了我和雲裳……”

殷嶠將當日之事略說與王順聽,王順連連暗嘆,不禁對暈厥中的仲長柏生出絲絲敬意。

“王順,仲長兄夜半來此,定有要事,快拿解藥!”

“是,爺!”

王順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蓋子,將瓶口送至仲長柏鼻下,輕晃兩下,仲長柏緊閉的雙眼略略眨動了幾下後,驀地睜開了。

“仲長兄!”

仲長柏茫然地看了看四下,聽聞殷嶠輕喚,倏地轉向他,“嶠兄?!”

王順不敢怠慢,立即上前低頭抱拳賠禮道:“王順不知仲長大哥乃我們爵爺的救命恩人,得罪之處,萬望海涵!”

仲長柏坐正身子,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已然明白了之前發生何事,對王順淺然笑道:“無妨,無妨,不礙事。”

“多謝!”王順收回抱拳的手,退回到一旁,心想:這仲長柏確不失為大丈夫。

“王順,你先回去吧!”殷嶠急於知道仲長柏深夜探府出於何故,又怕他礙於王順在此不便開口,便打發王順回去。

“是!”王順意會,乖乖地退出了“閑時閣”。

“嶠兄,雲裳姑娘……”仲長柏試探著開口。

“仲長兄深夜入府,是為著雲裳而來?”殷嶠未料仲長柏一開口便提及梓婼,不由得牽扯出心中絲絲隱痛,不待仲長柏回答,接著又道:“她已離府!”

“為何?”

殷嶠苦笑著搖了搖頭。

“距聖上的處罰還有些時日,雲裳姑娘怎會提早離府呢?”仲長柏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殷嶠再次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亦很想知道答案!

“嶠兄豈會不知?”仲長柏再次追問,“你便由著她離開?當真放得開她?”

“放得開如何,放不開又如何?”殷嶠強忍內心的酸澀,“無情何必生斯世,有好終須累此身!”

“於汴州,雲裳姑娘被擄,嶠兄甘冒風險,只身前往相救,姑娘為了嶠兄,亦不惜舍命相隨,在下始終以為你們二人心心相印,緣何於宮中,雲裳姑娘又極力祈請返鄉?如今未滿餘月,她又為何違命偷偷離開?”

仲長柏說到此處,殷嶠聽聞,一雙原本黯然的目光淩厲地射向他,“仲長兄,何出此言?你怎知她是偷偷離開?莫非……”

“嶠兄,在下確曾見過雲裳姑娘!”

仲長柏話一出口,右臂便被殷嶠一把抓住,他急問道:“何時?何地?”

“今日晚飯前,於……”仲長柏見殷嶠急迫,亦不掩飾,直言將先前之事一一說與他聽。

殷嶠聽聞麯智盛再次欲強行擄走梓婼時,氣得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那個“畜生”糟蹋了婉晴不說,又想去染指他的梓婼,這口惡氣不出,他殷嶠誓不為人。

“多謝仲長兄再次出手相幫,令麯智盛那個小人未及得逞!”殷嶠起身,轉向仲長柏,由衷地朝他抱拳屈身道,“仲長兄俠肝義膽,乃真君子。”

仲長柏立即起身拖住殷嶠,“嶠兄不必如此!大丈夫行事,理應光明磊落。仲長雖效力於麯氏父子,卻見不得茍且齷齪之事。不過,今日出手相救雲裳之人並非仲長,而是仲長的師侄——莫巖!”

聽聞仲長柏說到莫巖出手相救,並折傷了麯智盛的一只膀子後,方慢慢地舒展開緊蹙的眉頭。

二人重坐回到座位上,仲長柏又將與莫巖巧遇之事細細道出。

“仲長兄,雲裳此時在何處?”聽聞莫巖來自湖州,雖然心中隱隱地抽動一下,但殷嶠仍滿懷期待地追問。

“這個……仲長不知!”仲長柏無奈地朝殷嶠搖了搖頭。

殷嶠充滿期待的目光瞬間黯然失色。

雲裳,此時在何處?

於門外,王順從頭到尾地偷聽了個明白。

“西域蠻子”畜生不如!竟敢在對婉晴小姐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事後,又去招惹爵爺的女人!士可殺,不可辱!敢動雲裳姑娘,他是活得不耐煩了!管他是西域太子還是小主,王順鐵了心要收拾麯智盛,一解心頭之氣。

趁著夜深,仲長柏又不在那“西域蠻子”身邊,王順決定令麯智盛亦嘗嘗迷暈後被擄走的滋味。

輕手躡腳地離開“閑時閣”,王順轉身翻出了府墻。

身上僅有的一包“迷魂散”之前用於仲長柏,無奈之下只得先回家一趟。

當王順借著月光輕手輕腳地從家中衣櫃裏摸出一包“迷魂散”轉身之即,杜二娘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著實將王順狠狠嚇了一大跳,“娘呀!”

“娘什麽娘?”杜二娘一擡手揪住了王順的耳朵,“一天不著家,三更半夜不回來,你死哪兒去了?”

“爺吩咐有事……快松開,疼死人了!”王順吃痛地直跺腳。

杜二娘聽聞,用力扯了扯方松開手。

“快說,做什麽去了?是不是去擒那個糟蹋婉晴小……”

王順顧不得揉自己撕痛的耳朵,一把捂住了杜二娘的嘴。“姑奶奶,你怎知道的?快小聲點!”

見杜二娘瞪眼,王順不情願地松開手,將先前那包“迷魂散”揣進懷中,“今晚之事,你便當作不知道!”

“成!”杜二娘痛快地應道。

王順狐疑地看向她,果不其然,只聽杜二娘即而脫口而出:“我與你一同前往!”

“不成!”

“怎的不成?”

“不成便是不成!”

“我若非去不可呢?”

“二娘,你可知那人是誰?”

“管他是誰?敢欺負咱爺的人,便是天王老子又如何?!”

王順有那麽一瞬很想將杜二娘抱住親上兩口,卻在她說出,“你敢攔我,我便將你耳朵扯下來當下酒菜!”而打消了念頭。

“唉!”無奈地嘆了口氣,王順只能由著杜二娘跟去。

他這娘子的脾性他再了解不過,那就是一頭倔驢的脾氣,你讓她直走,她偏後退,你讓她後退,她偏打彎!

“去可以,卻不許礙事,一切聽我……”

“還不快走?啰嗦起來像個娘兒們!”杜二娘一扭身,不管身後的王順,直向門口。

王順一臉黑線地動了動嘴唇,終是不敢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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