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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情到深處,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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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工作太忙了,現在已是零辰4:14,裸奔的我只能先奉上不到二千字,待明日將本章補全,望大家見諒!困死了,滾去睡覺了~~~來了,來了,後半章已然補全!親們,貼心哦,給評哦,麽麽~~~

彤霞如火的天邊因西下的夕陽而漸顯斑駁。一輪淡圓的月,不等日入,便迫不急待的想要接管那浩瀚的蒼穹。今日是中秋佳節,繁星識相地躲在如殘血般的彤雲後,讓皓月盡顯盈潤風姿。

梓婼眼波清澈如水地望向殷嶠,腦中不斷地回憶、影映出與他初識至此的種種。

她深深的知道,她的心中再不可能將他忘卻。即便最終他瞞了她、騙了她、負了她,她亦無怨無悔。情到深處無怨尤,梓婼相信憑她的歌、曲,最終定會使皇上遂她心願。想著回到湖州,再也見不到他,一雙杏眼便更加貪婪地緊盯殷嶠,她要將他的朗眉星目、玉立長身深烙心中,聊以慰藉她日後孤獨漫長的人生。

梓婼婉轉溫潤的歌聲和著“焦桐琴”的天籟之音,盈滿繚繞、聲動梁塵,眾人聽聞,皆如癡如醉,深陷其中。

聲畢,卻覺裊裊餘音、不絕如縷。

太陽終於將湛藍的天際交予了明月。宮人執燈於“芙蓉園”內,紫雲樓上影影綽綽的光將出神的眾人拉了回來。伴著通明的燈火,響起了如潮的掌聲,更有甚者,情不自禁地稱讚道:“妙啊,真乃絕妙之音啊!”

皎潔的月光灑向收回撫琴之手,低垂眼簾的梓婼,將她艷若桃李的面容映照得分外動人。

戀慕她的眾男子自不必言說,且說之前一心針對她的長沙公主——李元瑾,雖對梓婼存有芥蒂、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嘆服於她美妙、悅耳的歌聲,超凡、動聽的琴藝,以及她嬌羞的風姿。

“雲裳,你之歌聲婉轉動聽、你之琴藝絕妙難倫,先前賞賜予你的絹帛、絲綢仍舊賜予你。此外,朕許你再提所願,你且說,想要朕賜予你什麽?”

梓婼深深的望了一眼目光炯炯的殷嶠後,款款走到太宗與長孫皇後面前。

“謝聖上讚譽,雲裳不才,別無他願,但求……”梓婼遲疑地又將杏目瞟向殷嶠,正與他炙熱深沈的目光碰上,心上不由的狠狠一悸,倘若話一出口,便再無回旋的餘地。

殷嶠的目光自打梓婼再次坐在“焦桐琴”前,便不曾與她脈脈流轉的秋波離開須臾片刻。心中暗喜著她投向他時,眼中那款款深情。是何請求令她沖動妄為,竟棄聖上的賞賜於不顧,甘願冒被責罰的危險亦要向聖上提請?那會是他念念而想的嗎?

殷嶠目光緊鎖伊人,內心愉悅地猜踱道:她是唯恐“卑微”的“婢子”身份配不上他,便不顧一切想求請聖上令她脫離賤籍嗎?

梓婼掙紮不已,她心中有他,卻又無法與他長相廝守——她遲早要回湖州,而他,即將要成為別人的夫君。

此女子必定貪心不足,想要更多,卻一時又不知該要什麽好!李元瑾見她吞吐,原本徒生出的嫉意與醋意傾刻間化為不屑,忍不住瞥了瞥梓婼,翻著眼皮轉向了馮兆卿。

馮兆卿真心傾慕梓婼的琴藝,卻唯恐殷嶠與李元瑾誤會,不敢對其多為註目,始終垂眸傾聽。直至聽聞梓婼說到“但求”二字時,方才擡起頭來匆匆掃了一眼她的背影。猛然看到李元瑾不屑一顧的神情,心中更加肯定了她不悅的原因。瞬間,馮兆卿的心頭湧上一縷蜜意,她雖不該針對梓婼,卻由此可見,他在她心中的權重。待李元瑾將目光移向他時,馮兆卿自然而然地扯出一抹率真的笑容,那笑意躍然於秀目之中,令李元瑾怦然心動。

麯智盛見梓婼含辭未決,心下跟著一緊,感覺不妙,便蹭地下意識站起了身。旁邊的仲長柏因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心中暗叫:“不好!”

一年多的相處,仲長柏深知麯智盛的個性。在汴州之時他對梓婼已然動了真情,此番再見,他絕不肯輕易放手罷休,勢必會以高昌太子身份向太宗提出迎娶梓婼的要求!仲長柏焦急地將目光投向了殷嶠。

殷嶠幾乎立即明白了麯智盛的目的,緊隨其後亦站了起來。

麯智盛的唐突與殷嶠的舉動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高昌太子、鄖國公,你們……”太宗蹙眉,正欲詢其原由,麯智盛一個健步上前施禮接口道:“啟稟聖上,吾有一事相求!”

“啟稟聖上,臣有要事上奏!”殷嶠與麯智盛幾乎異口同聲道。

見他二人如此,梓婼的身子頓時沒來由的緊繃起來,感覺頭發陣陣發麻。他們莫不是要在九五之尊的聖上面前再來一次‘明爭暗鬥’吧!對於麯智盛,梓婼根本沒心思顧及,她是擔心殷嶠。無論如何,他即將成為“駙馬”,不可有任何閃失,她決不能再害他一次!想到此處,不待太宗有所表示,便搶先說出了自己猶豫不決的請求。

“聖上,雲裳但求以自由之身卻早返鄉,以盡為人之女的孝道。”

再次的語出驚人,原本不明麯智盛與殷嶠之舉的眾人,又因梓婼的言語炸響了詫異的嗡嗡低語聲!

殷嶠如火的眸子霎時冷滅。她竟然向聖上提出回去的要求?!難道一路之上歷經種種、生死相隨、信誓旦旦全都抵不過她心心念念的“湖州情郎”?他將自己從未有過的一腔深情付諸與她,到頭來,只換回“卻早返鄉”這無情無義的四個字嗎?!

馮兆卿聽聞倏地瞪起秀目,梓婼向聖上提出的要求太出人意料了。

李元瑾更是錯愕地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要回鄉?她費盡周折只為了要回鄉?!

仲長柏完全被梓婼搞糊塗了,她與殷嶠不是兩情相悅嗎?緣何又要棄他而去?

麯智盛原本滿懷信心與期待的臉瞬時襲上沈沈的陰霾。雖然不知道梓婼因何要離開殷嶠,但這是唯一能“抓住”她的機會,他決不肯再錯失。

“唐皇陛下,吾高昌國乃天山南路北道沿線之重地,為東西交通往來之要沖,各地商旅過往頻繁,政治穩定,物產豐富,更有‘地勢高敞,人廣昌盛’之說。吾高昌國願與大唐世代友好結盟,使令兩國百姓安居樂業,永避生靈塗炭、戰亂之憂。”

麯智盛表面上向大唐拋出了橄欖枝,句裏言外卻無不處處擡高他高昌國的重要性。實際上各地商客所帶貨物途經高昌時,亦為高昌帶去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商品,逐漸使之成為西部最繁華的城市和商品貿易地。

活躍的經貿活動不僅刺激了高昌國經濟上的繁榮富庶,更令其吸納了各地文化,成為西北絲綢之路上的政治、文化中心。

可以說高昌的繁榮需要倚靠、依附大唐,而其所占絲綢之路的重要地理位置則是大唐西北地區通向國外的窗口。兩者之間是相輔相成,相互依托的關系。

“太子殿下如此年紀,便能高瞻遠矚,心系百姓,使令安樂,此乃高昌之萬幸!吾大唐歷來重視友好邦交,太子殿下今日所言,亦是大唐所期。”

“唐皇陛下,為顯高昌與大唐締結友好之誠意,今日吾高昌‘曲文泰子’【註:曲文泰子,意為高昌國主麯文泰之子。】願迎娶大唐民女雲裳姑娘為妃,祈請唐皇陛下賜婚。”

麯智盛以“曲文泰子”的身份要求迎娶一介平民的梓婼,顯然易見,倘若太宗不答應,便是看不起他高昌;倘若梓婼不答應便是不識擡舉!

麯智盛拐彎抹角地說出了最終目的。一時間,如石投湖,激起千層波瀾,紫雲樓內的低嗡起已然升高成相互議論。

馮兆卿算是見識到麯智盛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為了一已私欲,竟以兩國邦交作為籌碼!

仲長柏最為擔心的事,還是無法避免地發生了。

李元瑾對麯智盛色欲醺心的目的和聽似冠冕堂皇的話,深感厭惡,不由自主地為梓婼捏起汗來。她雖不待見梓婼,但同為女人,李元瑾卻不想梓婼嫁給麯智盛那樣品性不端的男人。

這個中秋恐怕是大唐有史以來,最為驚愕疊出,屢出奇況的“佳節”吧!

殷嶠聽聞麯智盛一席話,氣得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成拳,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起,一雙冷冽的星眸因怒意而迸發出攝人的寒光。

梓婼更是臉色刷白,失口否決道:“聖上,雲裳一介民女,身份卑微,高攀不上尊貴的高昌太子殿下。況且雲裳返鄉心意已決,萬望陛下予以應允。”

太宗原本與殷嶠所想一樣,以為梓婼所求之事乃為提高身份與殷嶠門當戶對,不想竟是希望離開他;再聽聞麯智盛出人意料的求婚之請,一時間,竟令太宗無法作出回答。不論是答應梓婼還是答應麯智盛,他都無法平撫殷嶠!

見太宗躊躇不定,坐在他身邊始終沈默不語的長孫皇後略微側轉身子,溫婉言道:“陛下,妾身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後有話,但講無妨!”

“陛下,妾身以為,今日乃中秋佳節,系家人團圓之日,雲裳身為人女,觸景生情,念及家親乃屬情理之中,況且陛下之前已答應重給賞賜,即是如此,雲裳所提的任何求請,陛下皆該應允才是。”

長孫皇後話一出口,麯智盛洋洋得意的臉倏地一下僵住,正欲開口,長孫皇後不急不徐地朝他擺了擺手,繼續言道:“然,尊貴的高昌太子殿下不遠千裏,心懷友好邦交之意來到長安朝唐,且不計雲裳出身卑微,願娶其為妃,此乃雲裳之福,亦是大唐可喜之事。”

原本暗自舒氣的梓婼聽聞長孫皇後後面所言,稍稍放下的心蹭地一下又被提起。皇後娘娘是何用意?之前所言,與方才所言,哪個才是她真實之意?

殷嶠鼓著腮幫子,忍不住上前一步,“皇後娘娘……”

長孫皇後即便不看向他,亦知道殷嶠心中的沖天怒氣。那個戴在梓婼腕上的“羊脂玉鐲”早已將殷嶠對梓婼的情有獨鐘、情深至重展現無疑。冰雪聰明、善解人意的長孫皇後怎會不知被人強奪所愛的憤怒與不甘!

“鄖國公,且聽本宮把話說完!”

殷嶠擡眼望了望長孫皇後,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向後退了一步。

以殷嶠對長孫皇後的了解,他知道,她已然有了萬全之策!

2012.5.9(04:16)字數:1871(上半章)

2012.5.9(23:50)字數:3575(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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