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關燈
說著話,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嚷嚷吵吵的官兵的聲音:“都開門,開門!”

暮詞的心下一驚,官兵無緣無故怎會來搜查客棧,難道是...?

忙不疊的關了門折返回去,將瑾之搖醒,而後匆匆的穿好了衣裳。

“娘親,出什麽事了?”瑾之打著哈氣問了一句。

“先別問了,趕緊穿衣服。”

一邊說著,一邊將東西收拾好,眼見著瑾之穿好了衣服,方才拉住他的手,走到了門外。

官兵正挨門搜查,從門縫裏望了一眼,尚未走到這間房,這才拉開了門,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站住--”剛預備下樓,卻被身後的官兵呵斥住,拿了手裏的畫像上前,拍了拍暮詞的肩膀:“你,轉過身來。”

“娘--”瑾之到底年紀小,被那官兵吼的有些害怕,湊到暮詞的身邊,小聲的喚了一聲。

“瑾之別怕--”暮詞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來,在官兵的催促下,緩緩的轉過身來,“請問,有什麽事嗎?”

她極力的將五官皺到一起,擠眉弄眼的模樣,那官兵瞧了一眼就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畫像中的女子風華絕代,怎麽會是這樣一幅模樣。

暮詞心下松了一口氣,拉緊了瑾之的手,然而那口氣尚未喘息完畢,就聽身後一個聲音陡然響起:“等等--”

十年了,她以為不會再聽到這個聲音,以至於如今近在咫尺,她竟一時之間不敢回頭。

“詞詞,是你嗎?”薄子夜站在身後靜靜的瞧著,那身形,那背影,儼然與記憶中的相互重疊,他的身子禁不住一顫,激動不能自已。

暮詞也顫了一下,這個時候,她像是整個人僵住了一般,明明知道應該逃,可是腳步就是怎麽都邁不開,像是被什麽定住,動彈不得。

“詞詞,我知道是你,我知道。”

身後陡然一道身影襲來,將她一下子打身後抱住,“詞詞,我真的好想你。”

鋪天蓋地席卷來的思念幾乎將他掩埋,這一刻將她抱住懷中,他才有了一種真實的感覺。

這個時候,暮詞才清醒了過來,在他懷中掙紮了幾下,奈何力量懸殊掙紮不開,她只好沈了嗓音:“皇上,請你自重!”

冰涼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疏離而又冷漠,薄子夜顫了一下,而後抱得更緊了:“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沒有死!”

在場的人無不被這樣的場面驚駭住,一些尋常的住客不由得偷偷議論著,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皇上,光天化日之下請你不要這樣,走吧,有什麽事進屋再說。”暮詞不想被眾人議論著,掙紮了兩下,總算是從薄子夜的懷中掙紮了出來,拉著瑾之,先進了屋子。

這個時候,薄子夜才註意到了瑾之的存在,一進門,他就撲了過去:“詞詞,這個孩子是?”

“是我的孩子,我與我夫君的孩子。”淡淡的一句,暮詞依舊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垂眸見瑾之正拿眼望著兩個人,滿是好奇,暮詞咬了咬唇,方才對他輕聲道:“瑾之乖,先去外頭玩一會兒。”

瑾之乖巧的點了點頭,方才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站在娘親對面的高大男人,那個人是誰?是他的爹嗎?

“你夫君?除了我,你哪裏來的夫君?”

暮詞禁不住冷笑了一聲:“皇上有所不知,當年墜落懸崖之後我跟小蝶被人救下,而後就來到了江南,而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夫君,瑾之就是我們的孩子,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怎麽會?那他為何跟我如此的相像?”薄子夜顯然是不相信的。

V49 你在,我在

“呵呵,皇上真是愛開玩笑,我的兒子怎麽會與皇上像,莫不是十年的光陰,就讓皇上變得老眼昏花,連人都看不清楚了?”冷冷的哼笑,儼然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薄子夜靜靜聽了,心口,又開始疼了起來。六萋鴀鴀

“不,我不相信!”薄子夜驚呼:“我問過村裏的人,你沒有成婚,也沒有夫君,所以孩子是我的對不對,詞詞,你告訴我,是我的對不對?”

“不是!”暮詞咬了咬唇,矢口否認:“村裏人不清楚是因為我夫君常年在外,現在我就是要帶著瑾之去找他,至於皇上你,我還清楚的記得十年前我就說過,此生不覆與你相見,。”

“詞詞--”薄子夜心痛的呼了一聲:“你不要這樣,我真的很想你,我知道從前是我對不起你,你能不能跟我回去,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跟你回去?”暮詞挑了挑眉:“皇上,你會不會想的太多,如今我過得很好,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更不必提心吊膽,我為何要跟你再回火坑?瀅”

“詞詞--”薄子夜淒楚的呼喊。

“皇上,不必再多說,若你真的為我好,請你不要再來找我。”

言畢,暮詞拎起包袱,逃也似的跑出了門,似乎生怕多呆一刻,就會有所遲疑酐。

“娘--”被她緊緊牽著,瑾之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那位叔叔是誰?”

走出了好遠,暮詞才站住了腳步,望著瑾之揚起的小臉,她的身子顫了一下,“他是...”想了又想,還是不知該如何對瑾之說,方才笑了一下:“別問了,你餓了吧,在這裏等著,娘親去買幾個包子咱們就上路。”

心事重重的走到了包子鋪,剛從錢袋裏拿出銅板來遞給老板,包子尚未接住,脖頸卻陡然一陣痛楚傳來,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一陣黑暗。

“娘--”暈倒前,她似乎聽到了瑾之的呼喊聲。

而此時,城郊的一處荒敗的茅草屋內負身站著一個黑衣男子,戎裝裹身,面色陰沈,而最最引人註目的是滿頭的白發,在日光的映襯下,越發的顯眼。

“王,屬下已經查出了薄子夜此行的線路,並且發現了那個女子的下落,已經派人去抓她過來,只要抓住了她,就不怕薄子夜不上鉤。”

他的身後,另外一個男子,同樣的一身黑衣,相較之下,卻年輕的許多。

頭裏的男子方才回過頭來,唇角浮現了一絲陰謀冷笑:“薄子夜,你為了那個賤人殺死本王的女兒,還帶兵將鳳離一舉攻破,這十年來,本王茍且偷生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報仇雪恨,你且等著,本王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薄子夜一行人從客棧出來,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奔了過來,薄子夜定睛一瞧,竟然是瑾之,他忙從馬車上折返了下來。

“瑾之,你怎麽一個人,你娘呢?”

滿臉的淚漬,抽抽嗒嗒的,淩瑾之的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聽了薄子夜的問話,他擡手擦了擦臉,這才仰著頭問:“叔叔,你是我娘的朋友對不對?你能不能救救我娘?”

薄子夜心下一驚:“詞詞她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娘說去買包子,結果就有幾個人把她抓走了,嗚嗚,叔叔,怎麽辦啊,我娘被誰抓走了啊?”

被他說得一陣的心慌,薄子夜勉強穩住了心思,蹲下來將他攬在懷中,低聲的安撫著:“不要著急,叔叔派人去找,你娘不會有事的。”

言語著,陡然轉身,對著身後的一眾人吩咐:“趕緊去找,若是找不到人,你們提頭來見。”

“是。”一眾人紛紛應聲,忙不疊的分頭跑開了,薄子夜這才將瑾之抱了起來:“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輕易掉眼淚,放心吧,我會找到你娘的,一定會。”

目光堅定,瑾之不由得擡頭望了一眼,淚眼模糊中,看到了一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人,不由得止住了眼淚:“叔叔,你是我爹嗎?”

薄子夜也一怔。

若非她矢口否認,單憑模樣來看,這兩人分明是父子,越看越像...

薄子夜不由得又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瑾之,你見過你爹嗎?”他問。

“沒有,我娘說我爹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瑾之搖頭。

薄子夜的心顫了一下,難道說...

又望了一眼懷中的孩子,薄子夜凝了凝神,罷了罷了,先不要想那麽多,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先找到暮詞。

正想著,就有一個侍衛跑了過來,手裏拿了一封信函:“皇上,剛才有個孩童送到屬下手裏的,說是一個黑衣人讓他送過來。”

薄子夜心一沈,方才接過信函來。

“若想救人,未時三刻,城南西側茅草屋,你一人前來。”

薄子夜靜靜瞧著,眉心逐漸皺到了一起,是誰,在打什麽算盤?

暮詞暈暈乎乎的睜開眼睛,頭痛,脖子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