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可以切掉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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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間裏呆了整整三天,水米不進。

想起的時候哭一會兒,笑一會兒,瘋瘋癲癲,癡癡狂狂。

並不是我放不下,而是,我只放下這一次,也僅僅這一次。

我說過,如果他背叛我,我會讓他死,但是事實證明,我舍不得。

愛過,傷過,便會放過。

如果我不是很愛他,他背叛我,我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但是現在,我下不了手。

第四天一早,我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拉開了房門。

“小姐。”門外站了五個丫鬟,小葵、春花、秋月、暖兒、鳳夙,兩個侍衛,嵐風夜梟。他們都不敢進來,但是卻心急如焚,現在見我出去,除了臉上有些憔悴外,安然無恙,都松了口氣。

“我餓了。”我聲音嘶啞,說出的話像是撕裂的空氣,非常的難聽,但是幾個人卻還是格外的高興,小葵領著春花秋月跑著下去給我準備吃的。

我坐在院子裏透氣,目光落在池塘裏的魚兒身上,“我院子的東西,全部換過,房間裏的座子凳子床單被褥,全部換掉。

“奴婢領命。”暖兒俯**子應了,一副現在她家主子就算要換掉全世界她都立馬去辦的樣子。

“鳳夙。”我衣服不沾搖椅,“用最快的速度吞掉雷閣。”

“是。”

“背叛速遞的柳如詩查到了嗎?”

鳳夙點頭,告訴了我最近的動向,柳如詩就在雷閣,只是背叛過速遞的人,也不會被雷閣重用,給了她一個小小的管事就打發了,之後被她的上司鎮壓,永無翻身之日,也是罪有應得。

“先不管她了。”我從懷裏摸出一包藥粉,“只是給柳如畫的解藥,你親自給她,讓她好好幹,她知道我從不虧待功臣。”

安排完了之後頓了下來,伸手下池塘,這幾天居然兩池塘的水都涼了,這是要冬天了嗎?我不覺得想。

“小姐。”暖兒忽然跑過來,“奴婢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何事?”

“上次小姐讓做的扳指已經做好了。”

扳指?是戒指吧。我忽然想笑,人散了,戒指好了,這是來嘲笑我的嗎?也好,我可以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從現在開始,我自己陪著自己海角天涯。以為淚水已經流光了,但是想到這裏,眼角的淚水還是無聲的滑落。

“但是,就在帶回來的路上,被人劫了。”她繼續說。

“被誰?”我忽然惱怒起來,現在是全世界都要與我為敵嗎?男人被搶,戒指也要被搶嗎?

“夏景容。”

是他?他還要用我的戒指去送給她的青梅竹馬嗎?我目光裏閃過一絲狠厲,誰帶,我取的手指。

“我知道了。”我冷冷的說。“備馬。”

“小姐去哪兒?”

“夏侯府。”

我不怕揭開的傷疤,就算給自己灑一把鹽,我也能下手,現在我沒有什麽不可以了,也沒有什麽在乎了。

所以站在夏侯府門口的時候,我沒有絲毫的膽怯,我不怕再次見到夏景容,“去敲門。”我吩咐身後跟著夜梟。

“是。”夜梟幾步過去,我居然從他的背影,沒有看見輕浮,那種第一次見面時的玩世不恭。

很快,管家便開了門,這是個年輕的管家,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躬身道:“是許小姐,小侯爺說讓小姐直接進去就行,他正等著。”

我冷冷的看著他,“我就在這裏,你去通稟一聲,讓他把東西換給我。”我語氣還算客氣。

“這……”那管家很猶豫,“小侯爺說了……”

他話還沒說完,夜梟一稟飛刀便丟了過去,直直的插在管家的腦袋邊上,他嚇了一跳,“許小姐,你這是……”

“告訴你家小侯爺,一個時辰後,我在河邊等他。”我目光依舊冷冷的。

一個時辰很快,我覺得我只在河邊站了沒一會兒,便到點了。

我看著河裏的船只漂浮著,縱然用力的劃動依然無法打破安靜的河水,就如我的心情般,無半絲波瀾。

我要想辦法離開這裏,離開這個身份,夏景容給我的契約,給我的承諾,只是黃粱一夢,夢醒了,我還是要面對。但是我比以前更加的圓滑了,不久之後,霧城,將永遠沒有許甜兒。

“河邊冷,為何在這裏等我?”夏景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沒有轉頭,只是看著水面,“我的東西呢?”

“什麽東西?”

跟我裝糊塗?

“我的扳指,請你還給我。”我沒有隱瞞什麽。

他走上前和我肩並肩,伸出左手給我。

只見他的修長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美輪美奐的戒指,雖然我沒見過實物,但是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我圖紙上的東西。

“取不下來。”他靜靜的說,同時看向我的手。

“取不下來。”我重覆他的話,“可以切掉手指,別人的東西,終究是不是你的。”

他忽然笑了,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遞給我,要我親自動手取下來。我知道他這是在逼我,看我如何舍不得他,逼我就範。

他也許不知道,我心已經死了。我不是這個時代的女人,我要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共侍一夫的?對不起,我不願意。

所以我毫不留情的接過來,看著冰冷的刀鋒,還真是吹毛斷發呢。我目光清冷,看著他白皙的手指,刀鋒便切了下去。

刀口接觸到他的皮膚,我忽然停了下來。

在國舅爺的牢房裏,我被按在凳子上,手指被控制,同樣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按在我的尾指上,是他,是眼前的這個人,沖過來救了我,告訴我他來了,別怕。

我眼眶忽然就濕潤了,一滴不爭氣的淚水順著眼角角落下來,滴在刀背上。

他伸手過來想要擦幹我的淚水,我忙的偏開頭,把匕首仍在地上,“沾了血的戒指,我不要。”

他遞過來另一枚,是我的。

我心裏忽然松了一點,他還是沒有帶在嚴玉溪的手上,但是……我能要嗎?我垂著眼接過來,“夏景容,你已經成為了過去,這,就是我的過去。”我說罷,手一揚,戒指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落入了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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