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別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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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越…慕容宸眼中一抹精光閃過,但是卻被他瞬間隱藏了起來。劉強沒有看到,床邊正低頭忙著救治的老大夫也沒有看到。

慕容宸差點就抓著老大夫的肩膀,聲音中有些顫抖的說:“大夫,無論她是男是女,請你一定要救活她。”他要等她醒來,有些事情他要親自問她。所以,她一定要活過來。沒有他慕容宸的允許,誰也不準死去。

“這個是自然。”老大夫吹了吹胡須,有些不滿慕容宸的話。他可是行醫一輩子,救人的事情,這是他醫者分內之事,豈會不知道要一定盡心盡力,還用他一個毛頭小子在這裏提醒不成。

切,剛剛要不是他以為這丫頭已經死了,他又怎麽會連看都不看,就想要離開啊。

老大夫已經為明月施了針,慕容宸站在床邊,心中焦急,看著那一根根細細的銀針,刺進床上人的各個穴位之中,他都不敢大聲的喘息一下,害怕打擾到大夫救治,一個不小心,那銀針就紮錯了穴位。

所以,每當銀針紮進肉中的那一瞬間,他甚至都可以聽到聲音,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卻在一點點刺激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神經。令他也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

房間裏寂靜無聲,劉強早已盡退出了房間,守在外面不敢有絲毫的打擾。而慕容宸卻是無論老大夫怎麽說男女有別,他都不肯出去。堅持一定要守在一邊,說是幫著忙在邊上打下手。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想要在房間裏看著,畢竟大夫是一個男人,床上的是一個女子。所以他不放心,他要看著,以防萬一。

不過,顯然他這簡直就是杞人憂天了。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只見大夫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而明月的身上從頭頂。到面頰。再到脖頸、手臂甚至是腳掌上都被炸了很多銀針,看起來有點毛骨悚然的,好像一只刺猬。

眼見著大夫抹了一把汗水,呼出一口氣。站起身朝著桌子邊走去,慕容宸焦急的問了一聲,“大夫。她怎麽樣了?”

慕容宸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處傷口,眼裏心中都是狠狠的一痛。雖然知道男女有別,可是剛剛還是輕輕的瞥了一眼。就只是那一眼,他已經可以確定,床上的人,確實是女子之身,但是胸口處的那個黑黑的血洞,卻那樣的刺眼。

“我已經為她施了針,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可以將那些針拔下來。而剛剛在給她止血療傷的時候,你也看到她的情況了。傷得確實很重。不過這丫頭卻是命大,那一劍雖然刺穿了胸口,卻沒有傷到心脈。”老大夫拿起桌子上放著的紙張還有毛筆,寫了一張藥房交給慕容宸。

“按照這個給她抓藥吧。”大夫看了看床上的人,輕聲的說:“只要她不發燒,明天中午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雖然這個女子的脈象奇特,但是卻完全不影響他的救治,相反的,他倒覺得這個女子應該的生命力很頑強,身體好像正在一點點的在恢覆當中,而且恢覆的速度還挺驚人的,他行醫數載,從沒有遇見過這樣奇特的病例。真的很奇怪,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會有人體質這般的特別。

慕容宸半信半疑,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大夫,覺得他並不是在說謊。可是那一劍明明刺得那樣深,甚至已經穿透了整個胸口,又在距離心臟那麽近的地方,竟然也會沒有事情?他有些不敢相信。

“大夫,她真的沒有事情了嗎?”慕容宸又問了問。

“嗯。”大夫點點頭。並沒有將他的震驚說給慕容宸聽。那姑娘的體質那麽特別,想必曾經有過什麽特別的機遇,或者是天生獨特。不過,這些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測,還是不要瞎說的好。

慕容宸點了點頭,然後將一直守在門外的劉強叫了進來,並將手裏的藥房交給他。等到大夫將那些銀針有一根一根的全部拔掉之後,慕容宸站在窗邊吹了一個口哨,喚來隱在外邊的一個暗衛,將老大夫送走,而他自己則守在了床邊,寸步不離。

床上的人緊閉著雙眼,呼吸仍是很微弱,面色蒼白,好像一個瓷娃娃,只要稍稍一碰就會碎掉。因為沒有下人,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慕容宸和劉強兩個人親力親為,就連為她喝藥,也是慕容宸自己動手。

大夫說的沒錯,明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四周靜悄悄的,睜開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卻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桌上的香爐裏點著熏香,味道淡淡的,有點像是桂花,總之很好聞。

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明月臉上帶上了一抹慘淡的笑容,原來自己還真的沒有死,本來還以為這一劍會要了自己的命呢,畢竟是距離心臟那麽近的距離。

無聲的嘆息一下,明月動了動身子,胸口上的傷口,已經沒有昨天那般疼痛,甚至還有些癢癢的感覺。想必這一晚上,傷口上的新肉,已經生長的差不多了吧。

這副身子現在的樣子,要是讓一般人看到,想必定會嚇一大跳。誰能想到一個普通人,傷口竟然可以愈合那樣迅速?

自從五年前大病一場,吃了宇文山莊的鎮莊之寶之後,整個身體就發生了變化,身體受傷之後恢覆的特別迅速。

慕容宸正在廚房親自給明月熬藥,就在這時,劉強走了進來。“主子,人回來了。”

慕容宸擡頭看了看劉強,將手中正熬到一半的藥交給劉強,自己則朝著書房快步走了過去。

剛進書房,就看到一個一身黑衣,臉上帶著半截銀色面具的人跪在了自己的身前。“暗鷹參見主子。”

“起來吧,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慕容宸眼睛淡掃一眼眼前自稱為夜鷹的男子,然後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夜鷹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邊,聲音冷冷的說道:“啟稟主子,經過屬下連日來的查探,探知這個名為朱越的人,確實是在不久前才來到景德鎮,不過原本已經在迎賓酒樓住下了。只是不知道那日為何會說。沒有地方住,自己剛到這裏。”

慕容宸輕輕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正在聽。他早就知道,朱越是可以接近自己的。只是之前因為自己的那種感覺,所以就任性的將她流了下來,打算再好好的觀察。為什麽她要刻意接近自己。

夜鷹又接著說:“屬下還查到,朱越是一個半月以前,從錦都郡突然憑空出現的。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什麽人。不過,按照之前她投宿的客棧那些人說,她應該是打算上京,好像有什麽大事要去。”

慕容宸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點點頭,看著夜鷹說:“這幾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是。屬下遵命。”夜鷹行了一禮,轉身退出書房。

一瞬間。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了慕容宸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微閉著眼睛,靜靜的思考著一些事情。口中輕輕的說真什麽,沒有知道。

看了看時間,知道已經是中午,估計如果大夫說的沒錯,朱越應該已經醒了過來,於是便急匆匆的朝著臥房的方向走了過去,正好在房門口看見了端著藥碗正準備緊房門的劉強。

“主子。”劉強喚了一聲,看著慕容宸緊鎖的眉頭有些不解。心中好奇這個女扮男裝,故意接近主子的女人究竟是誰,為什麽可以讓主子已經冰冷,毫無感情的心,又變成了這樣,這個世上,除了皇妃,竟然還會有人可以做到。

“藥已經熬好了?”慕容宸看了看那碗中黑乎乎的藥,接了過來說:“給我吧,我去餵她。”雖然不能確定那個昏迷不醒,女扮男裝的女人究竟是誰,可是他不希望別的男人來照顧她。

劉強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藥碗,交到了慕容宸的手上,然後便退後在門口十步以外,隨時等候慕容宸的傳喚。這裏沒有丫鬟,如果房間裏出了什麽事情,也只能自己出手幫忙。

推門走了進去,正好看到床上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朱越。,慕容宸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快步的走到床邊,放下藥碗仔細的看了看床上的人,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才高興的說:“你果然醒了過來。”那大夫說的真準確。

“嗯。”明月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看著慕容宸,又看了看放在床邊的藥碗,輕輕的說了一聲“謝謝”。沒想到,事到如今,堂堂天麓國的二皇子,竟然會為一個萍水相逢,剛剛認識幾天的陌生人做到這般,真是難得。

“說謝謝的應該是我。”慕容宸坐在床邊,端起藥碗,舀了一勺藥在嘴邊輕輕的吹了吹,然後湊到明月的嘴邊說:“要不是你,恐怕躺在這裏的,就該是我了。”昨天晚上那一劍,如果不是眼前的人,為自己擋了去,那麽手上的就一定是自己。當時那種情況,他絕對沒有辦法再躲過偷襲的這一劍。

明月也不說什麽,知道他的為人,於是只好乖乖的噤聲吃藥。

“感覺怎麽樣了?”餵好了藥,慕容宸拿起絹帕給明月擦了擦臉頰,手上的力度十分的輕柔,就連明月也是一楞。從來都沒有想到慕容宸竟然也可以有這麽溫柔的一面,那眼中蘊含的情誼,竟然差點讓她都有些眩暈。

可是,她知道,這樣的溫柔,卻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一個剛剛認識沒有幾天的男子,那個叫做朱越的陌生人。

輕輕的說了一句“好多了。”

明月閉上眼睛,轉過頭,不想再看他。那樣的溫柔如水,已經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心。原來,他竟然也可以有這樣溫柔的一面,可是為什麽自己當年在皇宮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對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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