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九章 知音,徹骨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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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瞇著眼睛,看著客廳裏正郁悶的劉強,心中別提究竟有多開心了。以前在皇宮中的時候,她諸葛明月就是一個受氣包,誰都可以過來欺負幾下。

那時候,她原本只想要過著米蟲的生活,什麽嫁不嫁人的,這些她根本就不在乎,反正自己知道慕容宸喜歡的是諸葛吟月,想要娶回去的也是諸葛吟月 ,她無非就是一個擺設。

所以,嫁給一個陌生人,無非就是從一個地方換到了另一個地方而已。更何況,宮中的生活一定會比在諸葛侯府受罪的好,可是沒有想到,慕容宸一次次的傷害自己,終於讓她身心備受傷害,再也無法忍受,她被他逼走了。

那個時候,她知道,劉強雖然喜歡蘭兒,可是對自己還不是很好,雖然他不會欺負自己。可是眼看著自己的主子慕容宸做一些過分的事情,他也不會出聲阻止,或者質疑一下。

她可以理解,皇權至上的社會,主子的話,就是天。不容許質疑與反抗。但是她畢竟來自現代。來自和平年代,看見有人這樣的冷漠,不關心別人的死活,不把別人當回事。她還是挺郁悶的。

所以,為了解一解之前受的悶氣,這一次她才會沒完沒了的想要欺負劉強。小小的出口氣。哈哈,現在看到劉強這副郁悶的樣子,自己真的是太開心了。不自覺的嘴角竟然微微的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慕容宸緩緩的走到樹下,看著軟榻上躺著的那個慵懶的人兒,看著她那樣高興的樣子,心中有一股暖流滑過。明月閉著眼睛,沒有看到站在自己身邊,正打量著自己的慕容宸。

“想什麽呢,這麽開心?”慕容宸好奇。忍不住開口詢問。

明月聽到他的聲音,頓時好像吃到了死耗子一樣。臉色難看的要命,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那個帥氣的容顏,那雙疑惑的眸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剩下尷尬在大腦中一閃而過。

“沒,沒什麽。”明月也不好意思再躺下,悻悻的坐起身,給慕容宸騰了一個地方出來,擡起頭看了看慕容宸又看了看軟榻,見他沒有反應,於是又伸手拍了拍,“這裏很柔軟,坐下吧。”

慕容宸眸子淡掃了一下被明月拍過之後,留下一個淺淺的坑的軟榻,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這樣一個容貌不出眾的男子,身上竟然會散發出一種光芒,一種讓人沒有辦法移開眼睛的光芒,似乎她好像有這種魔力一樣,就連他都想要看著她,就這樣看著。

感受到慕容宸看過來的打量目光,明月白皙的肌膚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雖然現在她是一個“男子”,可是內心畢竟是女子,被自己喜歡的男人這樣盯著,怎麽還能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在乎的坐著那麽淡定?

“那個…”明月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恐怕會被看穿,最好還是找些話題,來轉移慕容宸的目光。否則,憑借他的聰明,一定會看出什麽端倪。畢竟,她一直都覺得,自己無論怎麽假扮男子,可是只要是有心人,還是可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真假的。

“什麽事情?”慕容宸好奇的問。這個叫朱越的人,真的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們以前絕對沒有見過。雖然朱越長著一張很平常的容顏,但是他身上的氣質不同,如果他們見過,憑借自己的記憶力,一定會記得,至少也應該會有些印象。

明月腦筋轉了轉,眼睛掃了掃四周,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話題,不過自己倒是有一件事情確實應該解釋一下,不然好像不太好。

她說:“那個…我….可不可以在這裏多住幾天?我本來也是過來游玩的,原本想要住店,可是又覺得和慕兄聊得來,所以就想冒昧的多打擾幾天,不知道….可不可以?”明月很小心的說完,還暗暗的觀察慕容宸臉上的神色。

慕容宸聽了她的話之後,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什麽事情一樣,他點了點頭,直接答應了。

他的爽快,倒是讓明月納悶了。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寒冷如冰、冷漠無心的二皇子嗎,怎麽會對一個陌生的男子,而且還是來路不明的人這般的好?是有什麽企圖,還是他原本就是這樣?

如果說慕容宸原本就是一個心地善良,喜歡關心陌生人,甚至可以接受來路不明的人,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那麽也就是說,慕容宸這樣做,應該是有什麽企圖,有原因的,可是這原因究竟是什麽,她真的不知道。

其實,別說諸葛明月不知道慕容宸此時的想法,就連慕容宸本人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他好像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就直接點頭了。根本就沒有想過,眼前的人,這樣接近自己究竟有什麽企圖。

吃過午飯,明月又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小憩。這樣的夏天,真的應該多睡午覺,不然一定會困死。以前在上大學的時候,她就喜歡睡覺。中午休息的時間比較長,所以也正好可以回家睡個午覺。

她雖然不了解古代女子的生活,但是,“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她卻知道,而且在上學的時候。這句話。曾經是她最喜歡的一句話。她非常的羨慕古代的女子,那些大家閨秀,想看書,就看一點。不想看也不用上什麽學堂。

像她這樣的年紀,就可以嫁人了,如果不想嫁人。也可以賴在家裏。可是她倒好,都已經活了20幾年,還要每天寫作業。交論文,做各種PPT演講稿,煩都煩死了。

想想那個時候,自己真的是討厭死上學了,總幻想著哪一天,也可以像電視劇,言情小說裏的女主那樣。穿越到一個陌生的國度,穿越回古代。尋找一段屬於自己的愛情,過著無憂無慮的米蟲生活,不用再為作業、上學、工作而忙碌。

可是當這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才真正的意識到,什麽叫做悲哀,什麽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種無奈,那種發自心底的痛苦,沒有人可以理解。

如果時間可以倒轉,可以讓她在21世紀和現在選擇,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去,雖然這裏有一個人,是她喜歡的,但是她還是想要回去。因為那裏有自己的親人,有很好的朋友。

雖然生活在現代也有不如意,也有痛苦,可是人生不就應該是這樣嗎?哪有萬事順利,哪有事事如意,一帆風順? 如果沒有一點風浪,那麽也就變得無趣了。

明月醒過來的時候,聽到了一段悠揚的笛曲,很好聽。聲音抑揚頓挫,時而舒緩,時而急促。她閉著眼睛靜靜的凝神細聽,臉上也洋溢起恬淡的笑容。可是,漸漸的,她的眉頭卻擰了起來。

明月尋著聲音,沿著石子路朝著前邊走去。水塘兩岸,垂柳在微風的吹拂下,柔軟的浮動自己的腰肢,岸邊的假山上,時而跳躍著幾只小鳥,看那樣子應該是很喜歡這裏。

明月耳中聽著那笛曲,眼睛在搜尋著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眼睛掃著水塘,果然在對面的亭中,那一襲黑袍莊嚴肅穆的立在了那裏,他背對著她,所以明月看不見慕容宸臉上的表情,但是從他吹奏出來的笛音中,她清楚的聽出了淡淡的憂傷。

婉轉動聽的笛音裏,蘊含的是憂傷,而且是讓人聞之悲傷的憂傷,是沒有辦法排解的憂傷。究竟有什麽事情這樣糾纏著他,會讓他在吹奏那樣美妙的笛曲的時候,也會不自覺的流露出來?

明月施展輕功,在水面之上的荷葉上連踏兩下,那一抹白影,便如一個神祗一樣翩然落在了對面的亭子前。慕容宸停下手裏的動作,收好笛子,轉身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還有一絲讚賞。

“朱兄真是好身手。”慕容宸神情平緩,看不出臉上有什麽憂傷。明月站在他的身前,甚至都有些迷惑了,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感覺錯了,還是慕容宸這個人城府太深,將自己的感情隱藏的太好。

若不是她早就認識了慕容宸,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如果,她不懂笛曲,聽不懂那隱藏在歡樂之後的悲涼,恐怕明月也會被他現在的平靜騙了過去。看著眼前這樣平靜的人,明月的心裏劃過一絲痛楚,很心疼他。究竟是有多大的毅力,才會將那種悲涼隱藏的那樣深沈?

見眼前的人沒有理會自己的誇讚,慕容宸也不生氣,只是走到亭中的石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給明月倒了一杯。“朱兄弟,過來坐。”

明月點了點頭,坐在慕容宸身邊。看著那一臉的平靜,自己的眉頭卻深深地皺了起來。她拿起茶杯,輕輕的嘬了一口,放下茶杯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問一件事情。

“慕大哥,剛剛小弟聽你的笛曲中好像隱藏著很深很深的憂傷,不知道…所為何事?”明月看著慕容宸,只見他聽到她的話,臉上的神色一凝,有些吃驚,有些無奈。

“朱兄弟聽出來了?”慕容宸言語中與有些心酸,還有一點不敢置信。他自以為已經掩飾的很好了,就是劉強這個從小陪伴自己的人,都沒有辦法聽出他笛音中的悲涼,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竟然體會到了。

“嗯,”明月說:“不瞞慕大哥,小弟也是略懂韻律之人,剛剛那笛音中的悲涼,真的是讓小弟心中一陣悲傷。”明月說的並不是假話,剛開始聽到的時候,還覺得很好聽,很悠揚,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聲音中蘊含著悲傷,徹骨的悲傷。害得她差一點就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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