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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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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

一大清早,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劃破上空,南宮宰相府中所有人全部都恭敬的迎了出來,跪在了庭院中,低著頭,等待著眼前的公公宣讀手中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宮宰相離朝多日,現病情已經大好,朕心中十分想念,望明日能夠還朝。欽此!”那太監故意將最後的“欽此”兩個字拖了很長的音,以擺足了自己的架子。

“南宮宰相接旨吧。”太監的聲音裏透著不屑。他將手上的聖旨卷好,雙手遞到仍然跪在地上的南宮曄的眼前,眼中卻一閃而過不屑的神色。

只是,地上的人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公公的話,兩只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象征著皇權的黃色布帛,一點也沒有要接旨的意思。

看著眼前那個臉色有些蒼白,身體瘦弱的男子,公公的聲音又提了幾分,“請南宮宰相接旨….”他的聲音拖得很長,表明了心裏已經有些不滿。

南宮雄剛剛一直跪在地上,低著頭,此時聽到那公公的聲音之後,也擡起了頭,看著自己呆若木雞的兒子,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拍了拍南宮曄的肩膀,“快接旨啊,別讓公公等太久了。”

南宮曄被喚回了神智,才終於緩緩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沈重的布帛,放到了懷裏。眼中的神色也變了一變。聲音有些嘶啞的說了一聲:“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曄站起身,低著頭看著懷裏的聖旨,猛地擡起頭,看著眼前正轉身欲走的公公,抓住他的胳膊問道:“我可以上朝了?皇上願意見我了?”

被南宮曄突如其來的一弄。那公公險些摔倒,他頭上的帽子都有些歪斜。南宮曄知道自己有些失禮,於是松開了眼前的公公,向後退回了一步,瞇著紫色的瞳眸,看著眼前的公公。

那公公被南宮曄嚇了一跳。尤其是又看到那雙紫色瞳眸中一閃而過的神情。他的心不禁顫了一顫,本來還想給南宮曄這個已經不受寵的宰相一點臉色的,結果竟然被嚇了回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一改剛剛那副仗勢欺人。滿臉不屑的表情,恭敬的說到:“奴才不知。不過,據說昨天晚上皇上和太後娘娘聊了很久。”那公公不再說下去。又朝著南宮曄拜了一拜,“奴才還要回宮覆命,就暫且告辭了。”

南宮曄沒有說話。看著已經走出了宰相府的公公,他的心中頓時百味雜陳。

“曄兒,看來皇上是已經原諒你了。”南宮雄在夫人的攙扶下,緩緩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說道。

“嗯。”南宮曄點點頭,但是心中卻在懷疑。皇上。軒,他真的已經原諒自己了嗎?

自從明月從南亞國失蹤之後。上官宇軒便一直對他避而不見,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也不願多看他一眼,更別說是下了早朝之後。每當他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一臉冰霜的站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卻對著自己視而不見的時候,他的心就仿佛被萬箭穿過一樣,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再後來,因為皇上大婚之時,南宮曄堂堂一國宰相,竟然喝的一塌糊塗,醜態百出,不巧的是,又恰好被太後娘娘撞見,覺得他的樣子丟了南亞國的臉。又因為皇上當眾拒婚,當眾與她爭吵翻臉,太後怨氣無從發洩,便將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南宮曄的身上。

所以,第二天的上午,太後娘娘便下了懿旨,對外宣稱,南宮宰相因為國家之前的內憂外患,日夜操勞,而患上了重病,已經臥床不起,所以必須在府中養病。對於這樣的功臣,南亞國的所有子民都應該感激,為了報答功臣,宰相以後便不用上朝,在家好好休養,直到病好為止。

可是,太後的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南宮曄這是被變相的囚禁了。早就有眼尖的人,聞到了風聲,知道皇上已經不待見他,現在又聽說太後將他軟禁於府中,這南宮宰相府,一時間竟然成了全天下的禁地,大家都對它避而不談,能避則避,盡量不會出現在南宮府方圓一百米之內。

南宮曄倒不在乎這些事情,對於太後娘娘的處罰,還有那些文武百官的墻頭草,落井下石的事情,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或者說,根本就無所謂。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一個人的想法,為了那個人,他不惜背棄天下,傷害明月。

在家“養病”的這段時間,南宮曄真的可謂是閑散至極,對什麽事情都不去過問,每天不是拿出書籍來讀上個通宵,就是從酒窖中,取出一些陳年好酒,猛猛的灌上幾壇。

再不然就是讓海棠給自己弄一點從明月那裏學來的酥餅。但是,他卻不吃,只是擺在眼前,默默的看上一會兒,之後便又讓竹音或者竹韻收拾下去,隨便處理掉。

整天整夜的這樣折騰,即便是南宮曄這樣武功高強的人,身體也會有不支的那一天,所以後來,他真的病倒了。換上了失眠癥,只是很短的幾天,他的身子,便瘦弱不堪,就連那雙迷人的紫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這一晚,南宮曄躺在床上,又是一夜未眠。黑暗中,那雙紫眸閃過一些亮光,再不覆往日那樣,毫無神采。想到今天公公說的話,他的心有些高興,他沒有上官宇軒會替他求情,難道說,軒真的原諒他了?

他的嘴角上揚,眼睛也微微的瞇了起來。但是高興的心情卻沒有持續多久,現在的南宮曄,已經有些不敢相信,皇上真的會原諒了他,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他自己在做夢?他將手臂放到自己的嘴裏,狠狠地咬上一口。

“會痛。”南宮曄皺了皺眉頭,“難道不是夢嗎?軒,真的原諒我了?”他真的沒有辦法相信這樣的事情。

才剛剛到醜時,南宮曄便讓竹音和竹韻兩個人進來替他梳洗。他已經有好久沒有上過早朝,今天第一天還朝心裏不免有些緊張。就連以前經常給他梳洗打扮的竹音和竹韻兩個人也莫名的緊張起來,生怕一個弄不好,就給主子丟了臉,被人瞧不起。

南宮曄穿上那件象征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朝服,依然是那樣的風姿綽約,那樣的光彩照人,雖然現在的南宮曄有些過瘦,這件衣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一點點的寬大,但是依然掩蓋不了南宮曄那種妖魅。他依然是別人眼中那個邪魅的南宮宰相。

南宮曄站在大殿之首,心中竟然莫名的忐忑起來,他既期待,又有些害怕。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那個人了?他真的原諒他,不再怪他了嗎?

文武百官來到朝堂的時候,看到大殿之上那個挺拔的身影,都不免楞了楞神。所有人都知道南宮曄被太後娘娘軟禁在自己的府上,沒有太後奶奶的懿旨是絕對不可以出來的,可是現在竟然出現在了朝堂上,難道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但是,自己畢竟是屬下,所以還是應該上前問聲好的。然後所有人又都一起走到了南宮曄的身邊,紛紛朝著南宮曄作揖,一副很恭謙的樣子。

“宰相大人,好久不見了。”

“宰相大人,早啊。”

“宰相大人,近來可好?”

南宮曄雖然久不在朝堂,但是官場上的事情還是知道的,所以也和他們打著哈哈,和眾位大人回禮。“各位達人好久不見,早啊。”

“皇上駕到!”就在眾人還在互相問好的時候,海英的聲音在大殿之上響了起來,一瞬間,大殿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註視著那個一身明黃色衣袍,正朝著龍椅緩緩走來的人。

他的臉上總是帶著萬年不化的寒冰,雖擁有著足可以讓世間女子都自嘆不如的容貌,但是他的心,卻是冰冷的,已經容不下任何一個人。所以,至今後宮仍然空虛,沒有任何一個女人。

就在上官宇軒轉身坐在龍椅上的時候,大殿中的眾人全部都跪到了地上,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中間,只除了一個人。南宮曄在上官宇軒走進大殿的那一瞬間,目光便從未從他的身上離開過,他還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冰冷,仿佛現在的他,比認識明月以前更加的讓人寒冷了。

上官宇軒眼睛掃過大殿下的眾人,最後卻鎖定在了那個人的身上,而此時,南宮曄也正擡著頭,眼睛一順不順的看著上官宇軒。

“眾愛卿平身。”上官宇軒的目光,只在南宮曄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間,便從他的身上移走。只是,他卻並沒有因為南宮曄沒有下跪問安,而有一點的責備,也許,他根本就沒覺得這有什麽奇怪。

下了朝之後,上官宇軒將南宮曄叫到了上書房。空曠的大殿中,寂靜無聲,只有兩個人默默的站在殿中央,大殿上的氣息,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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