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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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際腳崴了,雖然不太嚴重,但暫時性是走不了了。只能在家裏和大家耗日子。

打游戲,看電視,或者打撲克牌。

剛開始還好點,到後面就漸漸有些枯燥了。

兩兄弟自從上次交心之後,關系也越來越好,甚至有幾分親密無間的感覺。

蘇際其實對自己哥哥小時候生活的經歷很感興趣,他想知道哥哥小時候做了什麽,經歷了什麽。

但每次問到蘇適總是一句話搪塞他了事。

蘇際頗有種“親密無間”是錯覺吧。

問蘇適沒戲,問宋雲和,人家還在恢覆期說不了幾句話,於是蘇際瞄上了宋爸爸。

他添油加醋地給宋爸爸說了自己如何因為頑劣害哥哥走失,又經歷了怎麽樣的曲折才找回了阿野,又潸然淚下地訴說自己的愧疚。

引導著宋爸爸直接拍桌:“行,我等下就帶你去看看阿野生活的痕跡,告訴你有關於他的一切。”

這兩人悄悄出門,阿野和宋雲和也準備出門了。

“你們這是?”

“你們這是?”

這兩兄弟異口同聲,還真有點默契。

阿野舔了舔幹燥的唇:“我想帶宋雲和去山上韓奶奶的墓地走走。”

蘇際點頭:“我想去鎮上看看,讓宋爸爸帶著,就不叨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阿野嗯了一聲:“你們早去早回。”

兩撥人分開行動。

躲藏的廠房,被燒傷臉上的韓家,生活的韓家,以及初中、高中上學的地方,賣東西的市集。

宋爸爸幾乎都帶著蘇際走了一遍,有關於阿野的故事也全部都說了。

後座的少年,一直很安靜地聆聽。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紅了眼眶還是洩露了他的心疼。

宋爸爸覺得這孩子同情心還挺強的。

少年愧疚地說:“要是我早點找到他就好了。”

早一點,再早一點,或者那天他就不應該那麽任性。

人的命運有時候真的很奇妙,如果不是那次他良心發現內疚想去道歉,也許至今都不會發現,阿野就是自己的哥哥。

也許這輩子,阿野都在吃苦受罪,而他一直衣食無憂,良心不安。

雖然晚了點,但幸好,讓他找到了。

他一定要對哥哥更好,更好一點。

宋爸爸開車回家的時候,擋風玻璃上落下了雨點,漸漸地越來越密集。

“怎麽下雨了?不知道他們兩個回來了沒有?”宋爸爸看著天氣有些擔憂。

宋雲和和阿野一塊上了山。

阿野去韓奶奶墓地待了一會,韓家早已經搬走了,墓地許久沒有人來打理,長滿了野草。

阿野徒手將野草都拔了。

他拉著宋雲和一塊坐在一邊,靜靜地看了一會。

他不太會說話,面對這個曾經給過他溫暖的老人,他有遺憾有眷戀。

但他知道,她也希望他幸福。

阿野在心底說了一聲再見,牽著宋雲和下山。

山上的磚色泥土松軟,宋雲和一時間沒註意腳下一滑,狠狠摔了一跤,雙手直接撲在地上。

阿野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他急忙將宋雲和扶起來,上下查看:“沒事吧?摔倒哪裏了嗎?”

宋雲和舉著自己的雙手,全是泥巴,她覺得有些新奇,還朝阿野笑了一下。

看起來就像個小朋友。

阿野無聲地笑了。

他對這裏太熟悉了,憑借記憶找到了個水池邊上,像哄小朋友一般,拉著她的手放在水池子裏,清洗幹凈,連指甲縫都不放過。

“我覺得你做幼師應該,很不錯。”宋雲和說得磕磕巴巴的,但阿野聽懂了。

“不做,”阿野湊近了她,“我就做你一個小朋友的老師。”

宋雲和:“那沒有工資。”

“沒事,我養你這個小朋友。”阿野不以為意,“而且我還會傳授你很多知識,很多有關於傳承的姿勢。”

宋雲和癟嘴:“你又要我過六一做小朋友,又要我和你做少兒不宜的事情,你欺負我。”

結結巴巴的聲音,可愛的緊。

“我只和你一個人做。”阿野將她的手握住,緊緊的。

也許是歷史重疊,或者這兩人天生倒黴。

第一次上山突遇大雨,這次又突降大雨。

來得又快又急。

宋雲和這次不再慌張,沈著冷靜跟著阿野找了一個小樹叢裏躲在著,兩人互相依偎著。

宋雲和剛想開口,腦袋裏突然浮現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似乎在倒計時。

宋雲和猛然擡頭看著身邊的阿野,突然不想就這麽呆著了:“我們走吧,就像和上次一樣?”

阿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自覺地蹲在她的面前,調笑著說道:“來小朋友,老師背你回家。”

宋雲和突然很喜歡這個稱呼,沒有拒絕。

全身心貼向阿野。

“真乖。”阿野笑著起身,然後慢慢在雨中漫步。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也在這裏避過雨。”

“其實我一直沒說,我當時就……很喜歡你了。”

阿野聲音溫柔地像是一曲小調。

“十、九、八、七……”腦海裏的倒計時聲音越來越清晰,宋雲和突然伸手捂住了阿野的嘴。

宋雲和摒棄了所有聲音。

她偏頭親他的耳朵,親昵地喊他,不再磕絆。

“阿野。”

“五、四、三……”

“我愛你。”

“出去的話,你一定要記得,我愛你,永遠永遠。”

阿野的瞳孔驟然放大,他來不及有回應。

兩人的身體逐漸分崩離析,化成一團數據,消失在這個無人的森林裏。

樹枝上有小鳥被驚起,扇動翅膀,然後飛走。

什麽都不剩下。

宋雲和像是被拋在了一個虛空的世界,身體不斷地下墜,下墜。

她內心閃過一絲恐懼,拼命想抓住什麽,然後她降落了。

她的意識回籠,猛然睜開了眼睛,眼前不再是那片茂密的森林,不再有細雨和阿野。

只是冰冷的實驗室。

開發部的工作人員湊了過來,她隱約聽到他們在說:“已經蘇醒了,立刻檢查身體狀況!”

大腦昏沈地像是醉酒三天三夜。

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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