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裏還到處都是打雪仗的學生，阿野帶著她避開了所有人，從學校的後院爬墻出去。

後院很高，阿野剛跳下去準備扶宋雲和，人已經跳了下來。

幹凈利落。

兩人一塊回家，阿野一路上沒怎麽說話，倒是路過一家糖果店時，停下來問她：“你愛吃糖果嗎？”

糖果？宋雲和認真思考了一會，得出了答案：“還行吧。”

話剛落，阿野已經進了店子，抓了一把糖果給宋雲和。

宋雲和驚了一下，連忙推拒：“不用，你怎麽能隨便拿別人的糖果呢？”宋雲和義正詞嚴，準備去付錢卻被阿野按住了，“這是我兼職的地方，糖果我付過錢的。”

只是今天忘記帶到學校了。

“真的？”宋雲和半信半疑。

“因為快要過年了，這裏缺人手。”

見他答得真誠，宋雲和這才放心，收了糖果：“那我回去了，阿嚏……”宋雲和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感冒了嗎？”阿野問。

宋雲和擺擺手：“就是鼻子不舒服，沒事，我先走了。”

阿野還有些不放心。

和他一塊兼職的，還有一個同齡人叫周鶴，已經輟學了。家裏也沒有人管，嘴裏叼著煙，朝他暧昧地笑了笑：“你對象？長得真漂亮。”

“不是。”阿野說。

“不是什麽？不是你對象還是長得不漂亮？”

“都不是。”

“那是什麽？”

“……”阿野垂眸，心裏想，那是比命還要重要的人。

他不再閑聊，清理擺放好貨物，開始看書。

周鶴湊了過來：“你看這個做什麽？你要燒炭嗎？”

阿野點點頭：“這個學期就要過去了，新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我要攢下來。今年冬天比較冷，我想去燒木炭，應該可以賣不少錢。”

周鶴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腦袋瓜厲害的人，不過聰明的人一直做苦力終究是大材小用。”他感嘆了一聲，“這個地方太小了，容不下我們。”

“你要走？”

“我在這裏也呆得夠久了，過完年就要走了。”

“去哪？”

“我不像你，還能讀書，也沒有那個天賦，我要去外面打工，順便見見世面。”周鶴沒有什麽惋惜的表情，只有對外面的向往。

阿野不說話了。

小鄉鎮裏，充滿著年味。

來采購年貨的人非常多，阿野等收工了，還要清理貨物補充貨物。

直到淩晨一點才收工，拿了工錢。

小鄉鎮根本沒有路燈，周鶴出門罵了一聲：“臥槽，忘記帶手電了。”

“這個給你。”阿野掏出了自己的手電。

周鶴楞了下：“兄弟，那你怎麽辦？”

“我家近。”阿野說完轉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夜裏實在太冷了，阿野穿得並不多，單薄得要命，路也被凍住了地面很滑。

他盡量放慢腳步。

風刮著皮膚生疼，但他的心是暖和的。

四十分鐘後，他終於抵達了他的港灣。

他看了一眼那棟小洋樓，這裏的孩子說得沒錯，就像是童話裏的城堡。

小公主是小公主，而他在童話裏沒有角色。

“你沒有手電筒嗎？”冷不丁小公主穿著睡裙出來了，趴在陽臺上，和他說話。臉上還有些朦朧的睡意，似乎是剛剛醒來。

阿野瞳孔微亮，突然覺得這漫天的風霜，好似也成了糖衣炮彈。

她為什麽總是這麽甜？

“你回得太晚了，我都睡一覺起來了。”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你等等。”然後飛快地消失在陽臺上。

很快城堡的大門朝他打開了。

小公主的頭發微微卷著，手裏拿著一個手電筒遞給他。

他接過了手電筒，還是熱的。

殘留著她的體溫。

意識到這點後，阿野覺得渾身一熱。

“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宋雲和冷得跺了跺腳，很快關上了門。

阿野轉身準備回家，猛然發現韓意濃那間屋子的燈好像剛剛亮著，這會已經熄滅了。

他沈默了一會，打開了手裏的手電筒。

光照亮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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