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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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朝著奶奶輕輕說道:“奶奶,您放心,我會經常把琳帶回來的。”

奶奶聽了莊南的話,表情瞬間像是吃了定心丸般,然後點了點頭,只是轉而又不放心的接著說了一句:“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一定要經常帶小琳回來。”那瞬間變化的認真表情讓莊南無奈的笑笑,轉頭故是朝我揶揄了一句:“琳,你看,現在奶奶疼你都超過我了。”

聽他這麽一說,加上看到奶奶的變化,原本淚眼汪汪的我也不由的破涕為笑,我不好意思的戳了戳他的胳膊,又為了安慰奶奶,於是附和著莊南的話,向她表示我一定會經常回來。奶奶這才頗是放心的笑著把我和莊南送出門。

來的時候只有一個簡易的行李包和一個書包,現在離開卻帶著兩個笨重的行李箱,裏面滿滿的都是住進這裏後,他們為我添置的衣物,掛在衣櫥裏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要離開了才發現竟然能裝得這麽滿,這麽多。

回頭望了一眼二樓我的房間所在的位置,半拉開的窗簾在反光的玻璃後面若隱若現,再往邊上一一掃去,莊晨的房間處窗戶緊閉,自從前兩天回來過一次後,這兩天又沒再出現。

窗戶上反射出來的光線有些刺眼,如果浪漫一點,那扇窗戶後應該出現他的身影才是,那種在電視劇裏時常出現的畫面不正是這樣演繹的嗎?不過那通常是在講述男女主角的時候,而我,一直都不是這場戲裏的女主角。

所以,窗戶後面只有一窗簾的痕跡,而不是莊晨。

再看看四周,一切如同往日一樣,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而我要離開的事也是那麽突然,突然得沒有一絲征兆。

我沒有告訴他我要搬走,要離開這裏,他的電話和短信依舊會出現在我的手機上,雖然他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未婚夫,可我對他的這舉動依然感到感動。

他一直都把我放在心上的,不是嗎?雖然所有的話裏,他沒有對此事做只言片語的解釋,也沒有再用保證的語氣說出那些要我相信他相信自己的話,甚至那天晚上,他沒有堅持要我開門,而事後也沒有絲毫提及那件事情。

但我,依然感動。

而現在,我不想再憑添他的煩惱,盡管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要離開會是怎樣的反應,是一臉漠然不發一言看我離去,還是用他一貫冰冷的聲音阻止我強硬的把我留下?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會再讓彼此為難。

就像莊南所說,有些事,不會因為我們本身的改變而有絲毫變化,所以,他和蘇米,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莊南答應我在他發現我離開之前不會主動告訴他,我自然很放心,而奶奶那裏,她似乎更樂於看到我和莊南在一起,我對莊晨的心意,她壓根不清楚,所以莊南只說了一句莊晨知道此事,奶奶便沒再多問一個字。

對此,我只有暗自發出一絲苦笑。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那麽堅決那麽快的做出這個決定,表哥的電話,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已,而我今天就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將要離開。

花草樹木在園中盡情的享受著陽光的撫摸,而我……終於要和這裏說再見了。

指尖觸碰到口袋裏的東西,一個只有正面處有些微軟的小盒子,我曾經打開過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將裏面的東西摘取出來。

轉身看看莊南,他正在將我的行李放進後備箱裏,奶奶一直站在他身邊,看他放完,又拉著他說著什麽。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隨風舞動的黑發,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伸到他面前,攤開手掌時,紅色的小盒子安靜地躺在手心處。

莊南的身體和臉上的表情在陽光下被一瞬間定格。

055 反常的奶奶

他安靜的看著那個小盒子,好一會兒才將視線移向我的眼,我微微一笑:“冬天穿得太多,戴上了也看不見,如果是現在,一定會很漂亮,是嗎?”說完,我擡頭望了一眼雲淡風輕的天空。

這是去年聖誕節那天,那個篝火晚會上,莊南送給我的禮物。我一直沒有佩戴,甚至在當時,我都沒有打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而後,一直並不在意那件事情的我,漸漸的將這禮物給忘了。

直到莊南有一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問我喜不喜歡那件禮物的時候,我才驀然想起似乎有那麽一件東西一直被我放在某個地方。

也因為如此,我才知道,他送給我的是一條項鏈,手工編織的鏈繩,細的一眼就能看出那精致的手工活有多令人讚嘆。

鏈圈上一顆月牙石晶瑩透亮,在有光線的地方會瑩瑩的發出藍寶石般的光芒,一如莊晨和莊南的眼睛,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它真的美得令我匝舌。

想來莊南是知道我沒有戴這條項鏈的,所以他在問起我喜不喜歡的時候,有一絲淡淡的落寞,而我當時並沒有表現出自己根本還沒有打開來看過的反應。

他是個很細膩的人,雖然很多時候,我覺得他單純得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也從來不去追問,但我知道,他只是在隱藏自己,隱藏著自己的傷痛而已。

莊南黯暗失落的瞳眸,在看到這個禮物的時候眼中仿若流星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光亮給他迷人的雙眸帶來的新的生命與光芒。

“能為我戴上它嗎?”我笑著說,語速自然,語氣溫和,投向他的目光一動不動,沒有多餘的話與表情,只是安靜的等著他的回應。

只見他唇角染上一抹淺笑,臉上的表情微動,搭配著他那抹笑意,雙眼變得明亮而透澈,整個人像是重新鍍上了一層活力,眉間的憂傷與無奈一掃而空。

他伸手將我手中的盒子打開後,輕輕將盒中的東西取了出來,然後繞至我的身後,撥開我頸後的發束,又稍稍拉了拉我的衣領,才溫柔而又小心的將項鏈戴到我的頸上。

項鏈並不長,繞了我的脖頸一圈,只在下巴相對的位置略微掛出一個角度。

“很漂亮。”莊南在我耳邊輕語。

他扳過我的身體,讓我變了個方向面對著他,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變得深刻而清晰,春天真是個美好的季節呵,一切都可以在它的籠罩下變得更加美好。

我只是笑,並不說話,如果我不能給他任何承諾,給不了他任何他想要的,那就給他一個位置,給他的心意一個位置,讓他一直陪著我。

莊南伸手揉了揉我耳邊的頭發,又伸手從他自己的脖頸上拉了一下,將我送給他的那塊我認為俗不可耐的半塊玉拉了出來。

和他送給我的項鏈不同,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東西,所以看上去又老又舊,繩子有些長,做工也並不精致,與我身上這根比起來,甚至粗糙得有些難看,只是質量很是牢實,所以看起來像是磨損得厲害,倒也沒有破出線頭,要不然還真是讓人尷尬,我可沒想過要送他一根破破爛爛的東西。

被他輕拈在指間的半塊玉也舊的有些泛白,看上去早已不覆當年的光澤,白中夾著絲絲淺綠,怎麽看都是很普通的東西。

莊南低頭看了看那半塊玉,臉上笑得很溫柔,很甜蜜,我正想開口說什麽,卻聽得一直在邊上因為不明所以而沈默不語的奶奶突然輕喚了一聲:“阿尋……”

我和莊南同時望向奶奶,奶奶卻並不未看我們,而是一雙眼緊緊的盯著莊南的胸前,那眼神不是之前對我的不舍,也不是平日裏對我們的慈祥,反而是一種讓人不解的不可置信,除此之外,還有驚訝、有疑惑、有欣喜、有眷戀……

她的眼睛裏仿佛是一瞬間包含了太多的覆雜情緒,逐一流露,卻讓人捉摸不定。

再仔細一看,她看的並不是莊南,而是莊南胸前正被他捏在指間的半塊玉。

可是,奶奶看它做什麽?只是一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舊得不能再舊的玉而已,連斷開的地方都早已沒有了那種鋒利割手的感覺。

只是沒等我和莊南有任何反應,奶奶已走到莊南面前,步履蹣跚,伸向那半塊玉的手顫顫微微,不知她為什麽會因為這半塊玉有這樣的反應。

和我同樣疑惑的當然還有莊南,莊南詢問式的看向我,我卻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表示我也不知。

正在我和莊南相互交換眼神之際,奶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只是這次,她的聲音變得不再平穩也不再充滿生氣,甚至有些顫抖,有些憂傷:“這塊玉,這塊玉,是從哪裏來的?”

玉掛在莊南脖子上,她顯然是在詢問莊南,可是這塊玉又是我送給莊南的,所以莊南被這麽一問,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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