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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好月圓(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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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了媳婦兒, 該繼續執禮了。

守在外頭全福人和兩名女官再次進來,一擡眼卻見祁王殿下的唇邊站著朱紅的口脂,忙低下頭。

不敢說也不敢去問。

全幅人默默將桂圓紅棗、花生蓮子等寓意這吉祥的果實向喜塌上一撒, 兩名女官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人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各盛著一柄繞著金絲線的剪刀, 傅景驍拿起剪刀, 從頭上剪下一縷青絲, 側目看著虞卿卿剪下她的,然後將自己那縷遞了過去。

虞卿卿知道自己手不巧,所以待嫁這些日子, 一直在學著如何編同心結。同心結的編發她練習過很多次,可到了真正要上手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緊張的。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剛好能看見他眼角下那淺淺的刀痕。

他好像在笑,在期待著用兩縷青絲編成的同心結。

纖纖玉指上下飛舞,看著手中那兩縷青絲被自己編到了一起,虞卿卿唇角有些羞澀地抿了抿。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真好。

合髻之後,還要共飲合巹酒。

傅景驍從女官端著的托盤上, 拿起兩只銀制的酒杯,遞給虞卿卿一只。酒香撲鼻, 虞卿卿面紅宛若朝霞,仿佛未飲先醉。

傅景驍是知道虞卿卿的酒量的, 桃花釀都不能貪杯多喝一滴就能讓她醉。更何況眼前這杯, 大婚用的合巹酒度數可比平日裏那桃花釀高多了。

兩臂交纏之時,傅景驍先將自己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而後就這虞卿卿的手將她那杯也悉數飲進口中。

這大婚之日的合巹酒哪有一個人喝的道理, 見狀,全幅人頓時傻了眼,正欲勸阻又不知如何開口,為難間就見喝下兩杯合巹酒的祁王殿下忽的俯身,直直地貼上了祁王妃的朱唇。

哪怕是伺候過數對新人的全福人也未見過這等場面,慌忙地別開眼,想著這祁王殿下到底是皇子,連這飲合巹酒的方式都與旁人不同。

半杯合巹酒都落入了傅景驍口中,虞卿卿只嘗到了個帶著淡淡酒香的吻。只是,傅景驍這吻比那合巹酒更醉人,她瑩白的小臉上不由再次飛上兩團紅暈,看都不敢看一旁的全幅人和女官一眼。

瞧著虞卿卿那飽滿誘人的紅唇,粘上些許酒水後,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水光瀲灩。

傅景驍磨了磨後牙槽,心頭一陣燥熱襲來。奈何前院還有滿席的賓客等著他,新郎遲遲不去招待客人也不符規矩,只得沈聲在虞卿卿耳邊道:“等我回來。”

傅景驍一走,虞卿卿捧著羞紅的臉楞了好久,這才喚人進來伺候她去沐浴更衣。從早晨睜眼醒來,人就沒閑下來過,這會子腰桿子已是酸疼得厲害。

在溫熱的水泡了許久,一身的疲憊總算是緩緩散去。虞卿卿換上寢衣,散了發髻,從凈室出來時,羽兒已經在外頭張羅著擺桌,為她布菜用膳。

虞卿卿其實沒多大胃口,淺嘗了兩口菜式便將碗筷一扔。轉身走到喜塌前,直接掀開了繡著百子千孫的錦被,鉆進了被子裏。

此時天色尚早,她想前院賓客那麽多,傅景驍肯定沒法老早就回來。她從火紅的被子裏探出頭,沖羽兒眨了眨眼,笑道:“你讓人去外頭守著,若是王爺回來,偷摸進來叫我起來。”

大婚之夜,不等新郎自己先睡的怕是只有自家姑娘一人。羽兒無奈地笑了笑,反正都是王爺慣出來的。

祁王府前院燈火輝煌,鼓瑟吹笙,好不熱鬧。

大喜的日子,新郎官可沒理由不喝酒的。眾人皆知祁王殿下海量,可平日宴會卻無一人敢去猛灌他酒的。今日不同了,宴席上眾人一個個摩拳擦掌,只想趁機見識見識這祁王殿下的酒量。

再好的酒量也抵不過這賓客們一輪輪不停歇的敬酒,不過傅景驍早有防備,早就叫夜翎在他的酒壺中兌了大半的清水,待到月上中梢時,只覺著腹脹但並無醉意。

傅景驍等了好一會兒,將院中已有不少人醉得五迷三道,便佯裝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讓夜翎攙著他往後院走。

等繞過回廊,穿過院墻,傅景驍那搖搖晃晃地醉態已是蕩然無存。只不過,他身上還殘留著濃濃的酒氣,怕虞卿卿不喜,他又在前院沐浴更衣,喝過醒酒茶後這才舉步趕去新房。

如今一到了七月,可晚風中卻還帶著絲絲燥意,仿佛要將他剛洗去的酒意又吹了回來。

他腳下的步子不禁加快了些,三步並做兩步,踏著月色終是進了後院。

羽兒守在屋外正打盹,猛然聽見腳步聲見是傅景驍回來了,心中一驚,慌忙地向他行禮:“王爺!”

此刻去偷摸叫醒虞卿卿已是不可能了,她只得將那聲“王爺”叫得格外響亮,盼著能將虞卿卿叫醒。

傅景驍蹙眉睨了她一眼,不知她為何行個禮還要高聲喧嘩。不過,一想著虞卿卿就在屋中等著他,便也懶得去管羽兒了,大步流星般進了屋。

等他繞過屏風,撩開簾帳,傅景驍這才反應過來羽兒方才為何那般高聲大喊,敢情是為了給這屋裏熟睡的小貓兒遞信。奈何這小貓兒睡得太沈了,絲毫沒聽見羽兒那聲信號。

傅景驍坐在喜塌邊,望著榻上的那只貪睡的小貓兒恬靜的睡顏,伸手將她鬢邊的碎發別至耳後,俯身在那小巧精致的唇上咬了咬,而後用舌尖細細地描繪著她的唇線。

虞卿卿再睡得沈,這時也清醒了。只不過她思緒還有些迷糊,睜眼將傅景晏壓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地吻著自己時,恍然還覺著此刻還在自己的閨房中,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軟聲嘟囔道:“你是不是又翻/墻進來了?”

傅景驍輕笑,又故意咬住她的唇,提醒道:“睡迷糊了,忘了今日是什麽日子了?”

唇上輕微地疼痛讓虞卿卿回過神來,一擡眸便瞧見層層疊疊的大紅帳幔,側目又能看見燃龍鳳喜燭熠熠生輝。

今日,乃是她的傅景驍的大婚之夜。

虞卿卿頓時心如鹿撞,輕輕撫過他右眼角下那道淺淺的刀痕後,一雙玉臂攬上傅景驍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臉,嬌聲道:“記得呢。”

“既然是記得還自己先睡了?嗯?”

傅景驍一邊說著,一邊掀開錦被,微微上揚的尾音帶著無盡的暧昧之感。

虞卿卿身上的寢衣也是大紅色的,不過只有薄薄一層宛如輕紗,薄如蟬翼欲蓋彌彰。傅景驍垂眸,看著身下的美人兒羞紅的臉,啟唇輕道:“那我該如何罰你?”

說罷,不等虞卿卿回答,他再次俯身下去。

細細密密地親吻順著她的唇角滑向頸間,然後是鎖骨、香肩、玉臂……

床頭的金鈴作響,帳幔被猛地扯下。燭光被隔絕在了外頭,虞卿卿感覺眼前只剩下暗紅一片。

她看不見傅景驍的此刻的神情,卻能聽見他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急促,亦能感受到握在她纖腰的大掌也漸漸加大了力道。

虞卿卿忍不住悶聲輕哼了一聲,下一瞬腰間的大掌就轉到了前面。

紗衣衣帶被他一根一根的解開,長臂一揮大紅的紗衣落地。他修長的指尖仿佛帶著火,一寸一寸的,將那酥酥麻麻的熱浪從肌膚表面蔓延至身體最深處。

“卿卿……”

炙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讓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

“嗯。”

聽著她用著軟糯的聲音回應,傅景驍彎起唇角,動作輕柔地沈身下去。

龍鳳喜燭火光搖曳,映在那大紅帳幔上。朦朦朧朧的兩道剪影交疊,起伏纏綿直至東方破曉。

翌日,天光大亮時虞卿卿緩緩地睜開眼,迷迷糊糊地望著頭頂的層層疊疊的大紅帳幔,緩了好一會兒,回神想起自己是在祁王府的新房裏。

剛想要起身,感受到腰間微緊,他這才驚覺自己還窩在傅景驍懷裏。再一動,疲憊感席卷而來,渾身酸軟無力動彈不得,特別是腿/根子那一處。

她這一動,傅景驍便醒了,長臂一伸再次將她摟緊。蹭了蹭她微紅耳垂,傅景驍低低地開口:“再睡會兒,父皇免了去宮中請安的事,不必擔憂。”

“嗯。”虞卿卿應了聲,可一感受到錦被下兩人肌膚相貼親密無間的狀態太,又不由地想躲,扭了扭身子卻是掙紮不開。

“卿卿這般精神,可是為夫昨夜還不夠努力?”他的嗓音低醇暗啞好聽得很,卻偏偏說著這羞人的話。

那聲音回響在虞卿卿耳側,叫她一陣心顫。忍不住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你……你只會欺負我!”

憶起昨晚一夜荒唐,虞卿卿不由面露羞赧,緋色蔓延至耳根子。

先是怪她不等他就先睡了,說什麽也要罰她。虞卿卿嬌聲求饒,他又哄騙她喚他“驍哥哥”,而後又是哄騙她喚他“夫君”。

可她喚過之後,他身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未停,只輕了手上的力道,那處的力道卻是愈來愈重。

聽著她這宛若軟綿撒嬌般的聲音,傅景驍低笑了一聲,握住她那柔若無骨的手:“那今晚讓卿卿欺負回來。”

聽了這等戲謔之言,虞卿卿再也忍不住了,攥起粉拳不由分說地捶在傅景驍的胸膛上。

不痛不癢的力道,傅景驍敞著胸膛任由懷中的人撒氣。直到感覺那粉拳揮舞的速度愈來愈慢,力氣也愈來愈小時,他這才假意悶哼了一聲。

聽著那一聲悶哼,虞卿卿手上動作一頓,還未開口便又被他摟進了懷裏。

喜塌輕顫,一室綣繾旖旎。

在虞卿卿看不見的地方,那一方半透明屏幕再次緩緩展開。

那張被她幾乎快要忘卻的良緣卡上,原本模糊不清的黑影畫像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窗外的陽光照了過來,恰好落在那畫像上那人的右眼角處。

一道淺淺刀痕,不長不短剛好半寸,給他英挺的眉目平添了幾分清冷,顯得俊朗無匹。

正是虞卿卿最喜歡的模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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