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孤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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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應家,應春晚仍舊在想著那個後視鏡裏看到的“劉薇”,是劉薇的臉,又感覺些許不同。最奇異的一點是那天晚上看到的劉薇照片明明十分可怖,但剛才後視鏡裏的劉薇卻...沒有太多陰森恐怖的感覺。

應家裏,應老爺子和應無白不在家中,似乎是出門辦事去了。應淺和應泉明顯是已經習慣了的樣子,說找公司也有很多事,所以家裏人比較忙。

應春晚還記掛著剛才車上看到的那幕,幾人在客廳中休息時,他忍不住向應淺開口道:“表姐,我總感覺劉薇的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似乎還沒結束的樣子。

出乎意料的是應淺也點了點頭,“那幾張師公發現的黃符,小春你也看到了吧?王藝容這個人雖然是個心思陰險的草包,但是那幾張黃符...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應春晚立刻被應淺說的話吊起了心,“貨真價實的東西?但是之前做筆錄的時候,王藝容不是說他只是隨手試一試嗎?”

在警察局裏做筆錄的時候,辦事員一邊教訓了王藝容封建迷信,一邊詢問了這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當時王藝容已經放棄狡辯,老老實實說是在網上認識的一個自稱會搞這些東西的微商,加了朋友圈之後直接在微信上買的。

當時聽得辦事員老大一陣兒無語,又給幾個人科普了一遍網絡詐騙的危害。

一旁的應泉重新拿出了那幾張黃符,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細細查看著。黃符符紙輕薄,上面是鮮紅朱砂寫下的一串應春晚看不懂的符號,顯得十分不詳。

“說實話,一開始我和應泉感覺到臥室裏有東西的時候,也只是以為是那種騙人的不入流的小玩意兒,就算有效力,最多也就是損別人幾天運勢而已,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應淺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應泉道:“都是同行,圈子裏的人大家大致都認識,誰有些什麽本事心裏也有底。但是沒聽說過哪個同行...會做微商的。”

倒不是搞他們這行的人不用微信,只是真有本事的人口碑在外壓根不愁生意,誰會去弄個朋友圈反向拉低自己的信譽。說到底在朋友圈發這東西,只能讓人感覺是騙子罷了。

應淺嘆了口氣,“查查吧,真要是有人偷摸拿這個害人的東西賺錢,麻煩就大了。”

應春晚聽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開口,“表姐表哥,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我在車上...好像又看到之前照片裏劉薇那種奇怪的反光影子了。”

應泉嗯了一聲,“應該還是這個黃符的原因,劉薇自己也受驚嚇這麽多天,恐怕還要緩一會兒才緩的過來。”

應春晚頓了頓,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感覺...好像不是這個原因。”

應淺和應泉紛紛轉頭看他,應春晚一窘,想起面前的表哥表姐都是自幼學習這些的,看這些東西不可能比他差,他只憑直覺說事總是會有點信口開河之嫌。

應淺倒沒有覺得應春晚怎麽樣,只是嗯了一下後道:“不會吧,北山寺的方道長都這麽說了,而且那天晚上其實我感受了下,劉薇的家裏確實只有生魂,而且生魂生辰八字與劉薇一模一樣,應該就是劉薇自身散掉的。”

一旁的白咎忽然開口,“方道長那麽說了,你們就全盤接受了,自己不動腦多想一下?”

應淺頭皮一麻,尷尬地哈哈笑了一聲,“這個...畢竟是方道長,他那麽說了我覺得肯定是沒問題的...”

她看著白咎越來越不虞的神色,雙手一合低頭道:“對不起師公!是我太依賴別人的話了!”

白咎不置可否,端起傭人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應淺一邊雙手合十搖著,一邊不住地拿眼神瞄應春晚。

應春晚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趕緊開口圓場道:“不過多虧了表姐發現那王藝容不對勁,不然我們也想不到這一層。”

誰知白咎冷不丁看了他一眼,“應春晚,你來說說你是怎麽看這件事的。”

應春晚還沒說出口的圓場話堵在了嘴裏,一旁的應淺悄悄地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示意他大膽開口。

“不知者無畏,而且解決事情本來就需要集思廣益,你不用擔心其他,但說無妨。”白咎出聲。

應春晚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我覺得...劉薇的男朋友王藝容有問題是真,但感覺在這之外還是有一些沒有理清的點。”

他擡頭看了眼白咎,白咎臉上仍舊是平常表情,也沒有開口說什麽,於是他繼續鼓起了勇氣說下去。

“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劉薇說她有幾次在家門外醒來的這件事。確實有那幾張黃符的作用在,劉薇或許會受到影響,導致夜晚會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出門。但是王藝容既然會給她下安眠藥,那她應該會睡得很沈才對...不過安眠藥藥力敵不過生魂不穩也有可能,我也只是猜測一下。”

應泉若有所思,“不,小春說得對,生魂生魂,生魂是活人的魂魄,也就是依舊需要依附於□□才能行動。王藝容這個人很陰險小心,之前也坦白了為了防止劉薇半夜突然醒過來,給劉薇下的安眠藥分量不小。劉薇自身生理機能陷入沈睡的話,按道理來說,生魂是沒有辦法強行影響屬於自身但行動不便的軀體的。”

應淺拊掌,“這倒是對的,所以那些能操控自己生魂的人也只是能操控自己魂魄出竅,肉身仍舊停留在原處,鬼壓床時肉身動彈不得,也是同樣的道理。”

應春晚見應泉同意了他的話,雖然還不能夠下結論自己說的一定就對,但得到回應畢竟是一件非常鼓舞信心的事,他繼續說了下去。

“按照王藝容的說法,他也不知道那個黃符有多大的效力,一開始他也只是以為劉薇被他成功地搞到精神開始失常了才會這樣,所以劉薇會半夜出門這件事...我覺得和王藝容的關聯並不大。”

白咎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還有一點就是...劉薇說過,她一開始只是醒來後發現在自家門口或者是小區樓下,後來事情變得嚴重了,她發現自己醒來後在一個廢棄火車站...最開始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有點恐怖,沒有多想這其中的關系,現在在仔細想想,劉薇的這個舉動是不是有目的性。”

應泉沈思道:“從始至終,劉薇的一直是向外行動。一開始是家門口,然後是小區內,最後是廢棄火車站...像是要遠離住的地方一樣。”

說到這裏,一個可能性慢慢在幾人的腦海裏漸漸浮現,只是仍舊不夠明朗。

應春晚低聲道:“我總感覺這個行動路線...仿佛是知道家裏有危險,出於危機意識想帶著劉薇離開一樣。”

應淺同意,但仍舊有點困惑。“不是沒有過這種前例,但是一般都是委托人的身邊有關系親厚的過世之人,察覺到危險後想要委托人遠離...但是就像剛才說的,一進劉薇家我就感受過了,的的確確沒有任何亡者的氣息。雖然那個家裏的格局有點怪,不過也只是王藝容這個半吊子搞的鬼,實際上是影響不了太多的。”

應泉嗯了一聲,“我和小春也看過她家裏的東西,一切正常。”

應淺道:“但現在看來劉薇的生魂又確實不對勁。”

一番討論下來,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點。明明有梳理出矛盾點,但就是理不清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白咎坐在一旁一直沒出聲,應春晚突然悟到,白咎大概是想讓他們自己多鍛煉。

不過有時恰到好處的提示也是必要的,就在幾人抓耳撓腮之際,白咎忽然施施然開口:“什麽樣的人會八字完全一致?”

應春晚迅速在大腦裏調動著很貧瘠的相關知識,還好白咎說的這八字還比較好理解。八字是由人的出生年月日時辰而來的,而什麽樣的人會八字無限接近,甚至完全一致?

他忽地心裏一緊,失聲道:“雙胞胎!”

應淺和應泉一下子楞住了。

不是想不到雙胞胎,而是劉薇是應春晚的同學,但應春晚從來沒有提過劉薇有什麽雙生兄弟姐妹,外加他們聽到的關於劉薇的身世裏,完全沒有另一個雙生子的存在,所以兩人壓根就沒有想過劉薇會不會是雙胞胎。

應淺不解開口道:“小春,劉薇是雙胞胎裏的一個嗎?”

應春晚雖然猜到了白咎這個提問的解,卻也仍舊摸不到頭腦,“至少在我知道的範圍內她不是雙胞胎...也沒聽說過她是雙胞胎...我記得她是獨生子女,父母車禍去世後就被親戚收養了。”

應春晚很確定,那樣一個小城,如果劉薇有雙胞胎姐妹的話,是不可能藏得住那麽一個大活人的,更何況...也沒這個必要啊。

但所有問題全部指向這一個解答,應淺是個有問題就一定要查清,不然就抓心撓肺的性子,當即就打電話給應家認識的人脈想要查一查劉薇的身世。

應春晚和應泉面面相覷,再看向白咎時,見他很隨意地坐在一旁,臉上的表情並不是那種胸有成竹一樣的表情,但就是讓人感覺這個人知道全部真相。

過了一會兒,應淺回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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