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孤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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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王藝容剛才還咄咄逼人的神情一下子慌張了不少,整個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面紅耳赤地出不了聲。

劉薇嘴巴動了動,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似乎是把怒吼聲堵在了嗓子眼裏,最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王藝容,“你想害我?”

死鴨子嘴硬這句話在王藝容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直到這份上了,他仍然顧左右而言他,甚至把話題上升到了劉薇平常這裏讓他不舒服那裏又不尊重他了等等。

應淺聽得不耐煩,沖著三寶和應泉招招手後,三人直接進了臥室開始尋找。應泉手裏掏出一個青銅羅盤,面無表情地在臥室裏轉了一圈,最後指著粉色蕾絲的大床道:“就在這裏。”

臥室外,劉薇陰著臉,“王藝容,你吃著我的住著我的,睡在我身邊,心裏裝的全是這種心思?”

王藝容硬著頭皮道:“你不信我,非要信那些江湖騙子的話,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

劉薇盯著他沒說話,等王藝容開始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頭皮發麻時,聽到劉薇和平常嬌俏語氣不同的冷冰冰一句,“王藝容,你自己說清楚,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應春晚見劉薇並沒有像他們擔心的那樣沈浸在戀愛裏分不清是非,心裏放心了下來,轉身也進了臥室,看見應泉和應淺翻開了床上邊邊角角,但還暫時沒找到他們說的那樣東西。

應淺似乎是有些累了,站在一旁面帶嘲諷地看著門外張牙舞爪的王藝容。應春晚猶豫片刻,“表姐,那些疑神疑鬼的事情是王藝容故意幹的就算了,那天我們看到的那張照片...”

應淺明白應春晚的意思,面帶鄙夷地看了一眼外面,“王藝容最多是找了幾個不入流的騙子而已,真要咒殺人是相當考驗功力的,而且有損陰德,一般人不可能為了王藝容這點陰險心思搭上自己。”

應春晚一楞,“那這麽說的話那張照片其實有問題?”

應淺嘆了口氣,“不,那張照片沒問題,確實是真實照片。小春,魂魄分為生魂和死魂。孤魂野鬼等等肉身已滅的游魂,則為死魂,而生魂卻是活人的靈魂。那些會魂魄出竅的人,出竅的就是自己的生魂。”

應春晚點點頭,記在心裏。“這麽說,那張照片裏那個反光裏的劉薇,是劉薇自己的生魂?”

應淺點頭,“生魂也並不是百分之百穩定的,一般人平常受驚嚇太大,或者撞到了不好的東西,都會導致生魂不穩定。有些年紀比較小的孩子被嚇到了需要叫魂,這時候就是把他們散掉的生魂叫回來。三魂七魄,如果活人的生魂長期不穩定,是會出大事的。”

她插著腰,吐了口氣,面色陰郁,“這個什麽王藝容也著實太陰毒了,搞這麽一出來陰自己女朋友,就算是生魂沒出問題,要是把人嚇出點什麽精神疾病給關到醫院裏去了,小美女一輩子可就給毀了。”

應春晚聽到後也是一陣後怕,劉薇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又有一筆不算小的遺產。沒想到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家姨夫姨媽後獨立生活,結果又遇到了這種事,這不是等著吃絕戶呢嗎。

一旁的應泉和三寶翻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臉上不由得納悶了一瞬,“應該是在這附近,怎麽會沒有。”

外面的王藝容聽到了,立刻道:“劉薇,你看到沒有,我跟你說了這些就是騙子,還說我放了什麽東西,東西呢,哪兒呢?”

劉薇並沒有被他帶著跑,臉上的表情此刻可以用冰冷可怖來形容了,“王藝容,你少渾水摸魚,就算沒找到其他東西,剛才那個視頻也是鐵板釘釘的證據。”

王藝容胸膛起伏了兩下,突然轉身發難。“我□□們媽的一群沒事找事的腦殘!”罔芷安卓手機六十打包叩叩九二四靈二八五二五

此刻離臥室門口最近的就是正在和應淺講話的應春晚,高大的王藝容忽然抄起了個擺件砸來,一瞬間的功夫幾人根本就沒能反應過來,應春晚甚至只感覺到自己後腦勺襲來一陣涼風。

“小春!”應淺瞳孔緊縮,失聲叫了起來,那個鈦鋼擺件分量不輕,王藝容現在又是一副魚死網破的失心瘋模樣,如果應春晚真的被打在了後腦勺,不死也要殘半條命!

應春晚甚至來不及轉身,只是餘光瞥到一抹銀色閃過,後腦勺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是咣啷一聲,隨後王藝容殺豬一樣的嚎叫聲響起。

“啊啊啊啊!!我操,我要報警!”

轉過身後的應春晚看見白咎不知道什麽時候轉到了他的身後,一只手捏在王藝容舉著擺件的手腕,剛才擺件掉在地上摔了個小坑,王藝容的手腕則軟綿綿地聳拉著。

“...謝謝師公......”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應春晚看著白咎走過來,漂亮的雙眼裏第一次蘊著一層寒冷至極的光,只看了他一眼後就轉向應淺等人,“還沒找到?”

應淺驚出了一身冷汗,看到白咎眼裏冷厲的光,心裏暗暗道不好。

白咎的真實年齡他們不清楚,也不敢問,只知道有記憶以來就在稱呼其為師公了。而白咎到來了應家,指名道姓地讓應春晚以後跟著他。別的不說,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這位師公帶過什麽人。應春晚的分量足以可見。

拋開這些不說,就說應春晚是剛找回應家不久的後人這一點,也不能輕易出事!

只是白咎和應春晚一起的時候看著相當平和,甚至還二話不說跟著應春晚接下這種小委托,幾乎讓他們忘了,這可能是他們應家裏除了祖師爺外,現在地位最高的一位。

更何況白咎的身份,本來就和一般的應家人不同。

應淺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光看白咎現在的眼神,就知道這位師公現在相當的不高興。

話問出口後,白咎倒也不等應淺的回答,把應春晚拉到門後安全一點的地方後,面無表情地走到床前,冷冰冰開口,“應家的小輩差的還是太多。”

應淺應泉低頭,“是,我們姐弟學藝不精。”

她倒並不覺得落了面子,剛才她一時大意差點讓應春晚遭遇危險是事實,現在白咎只是輕飄飄一句話丟下來,已經相當給他們面子了。

想到小春剛回應家沒多久就差點跟在自己身邊出了事,應淺磨了磨牙,出去就給了王藝容一腳,直接把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楞是踹翻在地呆了半天沒出聲,看起來是個練過的。

一旁的三寶蹲在角落裏,大氣不敢出一聲。

被白咎塞到門後的應春晚:......

隔著一扇門板,確實安全許多,就是感覺好像哪裏怪怪的。

撕拉一聲,走到床頭處的白咎指尖碰了碰床頭的墻紙,然後唰地一下撕下了一大塊。

墻紙後,竟然密密麻麻貼了好幾道黃符!

符紙並不厚,藏在墻紙後除非重新裝修,不然就算細細摸也摸不出來什麽。

應泉見狀眉頭擰的死緊死緊,應淺遙遙看了一眼後低罵了一聲,回身就又踹了王藝容一腳。

“散魂符。”白咎簡單三個字,王藝容的臉一下子刷白。

房間內安靜了一瞬。

應淺看著王藝容的眼神變了,如果說最開始她看向他的眼神只是單純看心思惡毒的蠢人的話,現在就是在看一個殺人未遂的殺人犯。

“散魂符,可以慢慢打散活人生魂。”而這墻紙後,竟然密密麻麻貼了整整六張!

劉薇嘴唇微抖,“應淺姐姐,活人生魂被打散後,會發生什麽?”

應淺慢慢看了一眼她,“最開始只是精神不穩定,白日多思多想,夜裏驚夢難安。時間久了後會有精神分裂的征兆,人也會慢慢變得癡傻。如果一直沒有發現的話,生魂散盡,只剩一個空軀殼,和植物人沒有任何區別。”

植物人說不定有一天奇跡發生還會醒過來,但散了生魂後除非知道門道,不然連轉世投胎都難。

足夠歹毒!

劉薇聽過後,白著臉久久沒有說話,最後雙腿一軟倒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王藝容...你是要我死啊!”

應淺看不下劉薇一個之前還俏生生的姑娘變成這樣,蹲下來安撫著他,同時看向應泉,“應泉,報警吧。”

劉薇仿佛終於找回了主心骨一樣直抹眼淚,“對...對,快報警,快把這個男的帶走!”

她止不住地發抖,再聰明的姑娘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身邊同吃同住睡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一直暗暗要置她於死地。

頭發淩亂地坐在地上的王藝容倒是突然大笑了起來,“報警?報什麽警,就憑這幾張黃符就能立我的案?我告訴你們,我可以投訴你們搞封建迷信!”

他的表情十分篤定,仿佛提前就預想過了今天的場面,也十分確定按照法律的話根本沒辦法拿他怎麽樣。

“自然不是憑這幾張黃符了。”應淺甜甜一笑,看的王藝容心裏一慌。

“王藝容,你給你女朋友的益母草裏加了些什麽,我猜猜,應該是安眠藥吧?”

劉薇的顫抖忽然止住,整個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王藝容,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你還給我下藥,下安眠藥?”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疑惑,要是那次喝酒喝多了,斷片記不得事情就算了。平常她睡眠質量並不高,怎麽可能總是發生怪事但是自己卻一點兒都沒有感覺。

而今天晚上,客廳裏剛有一點動靜她就被吵醒了。

王藝容給她買的益母草,她剛好今天聽從了應淺的話放縱了一下,並沒有喝,而是只喝了一聽可樂!

作者有話說:

白咎:把我家阿晚先放門後躲一躲

應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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