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孤挺(4)

關燈
應淺身後,應春晚也在悄悄打量著劉薇挽著的這個男生。

男生看起來歲數不大,挺年輕的一個小夥子,最多比應淺應泉他們大個一兩歲。長相說不上非常帥,但看著很溫和,在嬌小的劉薇身邊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劉薇聞言笑了笑,“對,他叫王藝容,是我男朋友,最近剛搬過來一起住的。”

王藝容也點點頭,“你們好。”

應淺眼睛瞇了瞇,面上仍舊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她也是女孩子,看著又比不怎麽說話的應泉親和很多,一路上劉薇的防備也放下了一些,兩個女生一起聊了些有的沒的。

應春晚和白咎跟在後面,他雖然也沒出聲,但豎著耳朵一直註意著應淺和劉薇聊天的內容。應淺看似閑聊,實則問了很多劉薇和王藝容之間的事情。

如果換成他們幾個大男生來問,多半會引起劉薇反感和警惕。但應淺問起來,就像是女孩子之間平常最經常聊的戀愛話題一樣,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

這期間,應春晚還專門註意著王藝容的神情。王藝容一開始在小區門口和劉薇一起等人的時候,一副有些心煩意亂的樣子,但和他們幾個匯合後,又顯得放松了不少。現在在一旁雖然臉上帶著笑容,時不時附和著劉薇和應淺的聊天,但應春晚看得出來,王藝容眼裏有一絲輕視和不相信的眼神。

走在中間的應泉看到了王藝容看應淺的眼神,臉色臭了一瞬間,但沒說什麽。

在後面跟著的應春晚悄悄和白咎道:“我感覺劉薇的男朋友不對勁兒。”

白咎嗯了一聲,“聰明。”

白咎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和應春晚一樣將聲音放低了許多,原本清冷的聲線變得有磁性不少,聽起來特別勾人。

應春晚聽到這句話後,臉上忽然一陣微熱。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莫名有種自己在班門弄斧的感覺。

總感覺師公那句話一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來討糖的小孩子,然後成功得到師公一句誇獎。

偏偏白咎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什麽調笑的神情,就像是真的很認真地覺得他很聰明一樣,讓應春晚更不好意思了。他支支吾吾了一下,扭過頭看著前面幾人的背影。

劉薇租的房子在29樓,這個小區這一期的樓盤都是35樓的層數。應春晚自己看不出什麽門道,只是沒有感覺出什麽特別不對的地方。

前面的應泉也面色平常,樓層沒有問題。

樓盤是電梯入戶的那種高端戶型,從進單元門,到進電梯,全程都要刷卡,而且刷卡只能到達固定的樓層,去不了其他地方。

應淺驚訝道:“這裏房子真不錯,房租應該不便宜吧?”

應春晚深深地感慨應淺有演戲天賦,之前聽應淺應泉說,這個樓盤應家也有參與,電梯入戶還有刷卡之類的安保他們倆不可能不知道。

劉薇倒也大大方方的,“確實有點小貴,五千多一個月,不過在這片的話這個房租也還說得過去。女孩子嘛,我想著租個好點的房子也安全些。”

劉薇的經濟條件看起來是相當不錯。雖然應春晚知道她有父母的遺產,不過到底是小城出身,他本來以為大概是個小康程度,現在看來遠不止於此。

怪不得當時劉薇姨夫姨媽是為了她遺產才收養她的事情傳的這麽大,可以看出不是空穴來風。

劉薇按了指紋鎖,帶他們進了房。

房內入戶是一個玄關,淺米色的簡約設計顯得十分溫馨,和中庭一脈打通,站在門口一眼就能望到客廳。

應淺開口:“這種設計還蠻少見的,你家看起來很寬敞啊。”

劉薇道:“原本中間是有個隔斷的,不過藝容說把隔斷挪了感覺更大氣,我覺得都無所謂,所以就撤掉了。”

應淺沒再說了,轉而問起了其它問題。

應春晚站在門口往裏面望,總覺得這種門口就能看到最裏面的設計讓人非常不舒服。誠然,這樣是顯得更大氣了,但總感覺是一種...留不住人氣兒的大氣。

白咎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微微側頭和應春晚開口,其他人聽不見二人的聲音。“入戶一室大通,穿堂風過,門口又正對電梯入戶,是比較忌諱的格局。”

應春晚小聲道:“怪不得總感覺不舒服,冷颼颼的。”

應淺在前面和兩個人聊著,應泉和三寶說了些什麽,三寶自發地去其他地方查看起來。應泉則來到應春晚身邊,皺了皺眉。“聽你朋友說,這是她男朋友建議打通的,不知道他是個什麽心思。”

應春晚明白應泉的意思,如果王藝容是不懂這些,單純隨便提議的話還好說。如果明知道這樣不好,還說要把隔斷撤掉的話...這中間彎彎繞繞就說不清楚了。

三寶動作也快,簡單看了一圈後回來和應泉咬了會兒耳朵,應春晚看見應泉臉色不大好看。

“三寶去看了看,兩室四廳,床和書桌全是坐南朝北放著的。”

應春晚心裏立刻跳了一下。

一般人家床桌擺設講究一個坐北朝南,為的是朝陽,陽氣足,也能引運勢。除開這些不說,單說科學理論,經常曬曬太陽也對身體好。

而坐南朝北,就是完全反著這個格局來的,意義不言而喻。

前面的應淺自然也註意到了這點,她笑瞇瞇地和劉薇王藝容在客廳參觀了一下,“小美女品味不錯呀,這些床啊沙發設計怪別致的,是精裝修自帶的家具嗎?”

沙發靠客廳一側的墻上,掛著那幅玻璃畫框裱起來的抽象畫,此刻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自然,反光中的應淺和劉薇氣氛融洽。

劉薇搖搖頭,“原本也有自帶家具,不過精裝修嘛...家具質量你懂的,我們幹脆就把經常用的床啊沙發啊什麽換了一輪。家具是藝容挑的,不過布藝之類的是我選的,還可以吧?”

應淺誇了兩句,不動聲色地朝應泉應春晚這邊看了一眼。

應泉開口,“劉小姐,你之前說的會出現陌生筆跡的日記本,還有莫名其妙換上的衣服,能拿來給我們看看嗎?”

劉薇點點頭,“我想到這些可能會有用,你們等等,我拿出來。”

她轉身從房裏拿出一個水藍色牛皮封面的日記本,還有一套掛在防塵袋裏的小禮裙,“就是這個。”

應泉接過日記本,應淺則把小禮裙拿了過來,笑道:“小美女膽子還挺大的,一般人可能嚇得丟到了。”

聞言,劉薇臉上慢慢露出一絲尷尬和恐懼,“其實,最開始發生這事的時候我是馬上拿去丟了,結果不知道為什麽第二天又會出現在家裏,沒辦法,我只能把東西放在客房衣櫃裏,眼不見為凈。”

應淺把小禮裙遞給應春晚,“小春,你看看。”

應春晚接過,防塵袋裏的小禮裙的暗紅色的,隔著外面的袋子能摸到布料很柔順紮實,設計的也很獨特,看起來很不一般。

但...應春晚翻來覆去看了看,什麽奇怪的感覺都沒有。

他擡頭,撞上應淺意有所指的眼神,心裏楞了楞。

那邊應泉也大致看了下日記本,但為了隱私起見,只翻到劉薇說的奇怪字跡的那幾頁。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什麽“我不會放過你的”這些話,字體相當扭曲淩亂,偏旁部首像波浪一樣歪歪曲曲,但力度不淺,連帶著後面的幾頁上都印上了淺淺的印子。

應泉和應淺對視一眼

應淺率先開口,“小美女,這個本子上,我沒感受到任何不該有的氣息,是不是你最近壓力太大了,所以有點忘事?”

劉薇聽後急道:“怎麽可能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而且就算這樣,我有時候會在家門外醒來又是怎麽回事?”

一旁的王藝容笑容也垮下,“你們別是什麽騙子吧,小薇,我一開始就說這些人不靠譜,你多半是心裏壓力太大了,咱們還是好好去看看心理醫生吧,好不好?”

劉薇還在急道:“不可能的,我又不是精神病,心裏什麽感覺我自己清楚,我沒瘋!”

王藝容轉頭不動聲色地瞪了應淺一眼,轉頭想要繼續安撫劉薇。應淺無辜地退後兩步,一只手不經意間拍了拍劉薇的後背,在王藝容背過頭後,盯著劉薇的雙眼默念了一句什麽。

忽然,劉薇臉上急切的表情慢慢散去,整個人平靜下來不少,聲音也不再尖銳,“那...那可能是我最近壓力太大了吧...”

說完這句,她仿佛又有些糾結地喃喃低語道:“不對啊...是不對啊,真的有些事情很不對勁。”

王藝容看劉薇這樣子,轉身厲聲道:“請你們離開,一群江湖騙子,再嚇唬小薇的話我就報警了!”

應淺臉上無辜的表情收攏,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無比,“請我們過來的是你女朋友,你應該還做不了你女朋友的主吧?”

王藝容咬死不放,“小薇就是壓力太大了,才被你們這些騙子忽悠的昏頭轉向,我告訴你們,別想騙一分錢!”

應淺不再理他,轉而看向劉薇,“小美女,這樣吧,現在光在這兒站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你不是晚上才會出現問題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在這裏守一晚,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藝容嘴巴一動,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麽,劉薇搶先出聲,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開口,“好,好,那師傅們今晚就別走了,我這裏客房多,就在這裏住一晚吧。”

劉薇已經出聲,王藝容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仍舊狠狠瞪著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