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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得到且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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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閣外一片白茫茫的雪,自山頂而下的小溪沖刷著幹枯的棕樹幹,小竹橋下錦鯉逆流而上。秦婳不止一次沈溺在十極山的美景中:“師哥,你怎麽來了?”

“無事。”劉昔笑著,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就想來看看你。”

秦婳欣賞風景的心情被他這一句打消得徹徹底底。她板著臉:“劉昔,我……”

劉昔用一把劍的劍柄按在秦婳嘴上:“楚眉眉還後面。”

秦婳擡眼一看,一個被女婢推著的小姑娘笑著過來,嘴上還很甜:“秦嫂嫂!”

秦婳咳嗽一聲:“叫姐姐。”

楚眉眉跳下帶輪方椅,擁住秦婳:“姐姐,幾天不見,有點想你。”

秦婳差點吐出來:一個兩個的都想見她……

“你、你先下來,”秦婳坐直,摸摸她的肩膀,“何事?”

“眉眉做了些點心,”楚眉眉打開食盒,看一眼劉昔,說,“給劉仙師和秦姐姐。”

她扭頭時,耳環與頭飾輕輕搖動,清脆伶仃。

秦婳一邊吃一邊看她一身的飾品,不禁感嘆,簡直是一個從小寵到大的小公主。

被她“哥”楚言彧寵大的。楚言彧對她可真是很好,太好。

秦婳翻個白眼,繼續挑進嘴的點心,她看到五瓣的櫻花酥,每一瓣都有小小的缺口,做得極真,心裏感嘆,真是用心。

楚眉眉看著秦婳,似有話要說。秦婳被這麽盯著,不甚自在,但還是不要臉地吃完酥才問:“不要藏著掖著,說出來吧。”

“秦姐姐,我哥哥……”

秦婳:“?”他怎麽了嗎?

楚眉眉泫然欲泣:“秦姐姐,你怎麽這樣!”

秦婳看向劉昔,一臉不解:我怎樣了?

劉昔也是懵,看著兩人。

一會兒功夫,楚眉眉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抹著眼淚:“你、你都不擔心哥哥,還、還能吃得下酥……秦姐姐,他都快要死了……”

秦婳沈默,沒看楚眉眉。須臾,她起身上樓。楚眉眉擦著淚問她:“秦姐姐,我、我知道哥哥…他是壞人,可他畢竟是與你……”

秦婳眼底一片陰霾,逼視她:“夠了。楚言彧這個名字,以後不得再提。”

楚眉眉哭著,氣若游絲:“好……”

秦婳感嘆她的懂事,不禁走過去擁住她:“別哭。姐姐心會痛,言彧也會痛。”

楚眉眉埋在秦婳胸前,眼淚都擦在她衣服上:“對、不起……對不起……”

秦婳以為她是在為方才鬧脾氣道歉,拍她肩膀:“沒事!”

楚眉眉擦淚:“你不知道。”她含淚看著秦婳,“秦姐姐,我想下山。”

秦婳:“依你。可為何?”

“我喜歡他。”

秦婳好像明白了:“誰?”

“言彧……楚言彧!”楚眉眉幾乎是沙啞著喊了出來。

秦婳滯住良久,才楞楞道:“眉眉,你還不知道,他不是你應該喜歡的。”

楚眉眉哭著:“他不是我哥哥!不是!你們都騙我!”

“並非如此,眉眉,你哥哥,她……不可能和你……”楚言彧要是知道自己一心一意養著的乖妹妹竟然懷著這種心思,該有多……?

秦婳心疼這丫頭,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

以前是他的哥哥,現在是千夫所指的罪人,但自始至終都喜歡一人。

秦婳想象不出,她每叫一次嫂嫂,心裏都是什麽樣的滋味?應當很難受吧。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你沒有對不起我。”秦婳神色忽然溫柔,摸著她插滿頭飾的腦袋,“眉眉,你沒有傷害任何人。”

“所以,盡可能去追尋自己的一切吧。”

陽光正好,少女自信昂揚,堅定點頭。她跑了出去,向著自己的一切。

楚眉眉走後,劉昔問秦婳:“你為什麽說這些?”

是啊,秦婳兩手插進微亂蓬松的發絲,她為什麽要說這些……

就算楚言彧真的在山下,也不可能喜歡楚眉眉。她心裏,真的當她是妹妹,是親人。秦婳知道,在楚言彧眼裏,只有楚夏與楚眉眉是親人。

所以她怎麽會對她動心思?

秦婳剛才說了什麽,讓她去追一場註定破滅的夢……

她很快平覆心情,或者,她根本沒時間後悔、猶豫:“師哥,把今年招收弟子名冊叫人抄錄一份。”

“叫文亦先過一遍,挑出一些實在差的人。”

秦婳看著一女婢閑著擺弄花,招手叫她:“幾個山的弟子需要靈穴閉關,你去安排。”

她的壞心思不能忍受有人閑著,又叫了幾個女婢:“過幾日易水派仙師作客,定要備最好的床被、吃食。”

她正過目新弟子名冊,精挑細選挑出幾個,剩下直接扔給劉昔:“這些,順眼的隨便挑幾個。”十極畢竟不能亂成一鍋粥,秦婳看人還是十分仔細的。

剩下的這些人,家世品貌都相差不多,挑人這麽折磨人的事,秦婳很不要臉地丟給劉昔。

“終於做完了!”秦婳看著淺案上摞成山的書頁,卷軸,笑著跳起來,“啊——”

秦婳胃裏一陣難受:“yue——”她不禁難過,這就是樂極生悲嗎?還好現在女婢都休息了,只有劉昔這個知情的看到。

劉昔立刻抓她的手腕,手指按在靈脈上:“他還活著。”

秦婳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帕抹幾下,有模有樣地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我這幾天好像能感覺到他在動。”

“師哥覺得,這個孩子……不該要。”劉昔覺得,畢竟她現在和楚言彧在一處,若是他知道……

秦婳摸著肚子,笑著:“我知道。可我想。”

“有阿娘的消息嗎?”秦婳掐著眉頭,“但願她無事。”

“沒有。”

“阿娘沒有靈力根基,又消失這麽久,我怕……”秦婳笑著擦著眼眶,“害,沒事,師哥,你先回去休息。”

劉昔往秦婳嘴裏塞一顆藥丸:“先吃藥。”說著他又給秦婳手裏塞一杯水。

“吃完了,”秦婳站起來往樓上走,沒走幾步,她突然踉蹌一下。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被劉昔扶住了!秦婳很想用力掙開,但她並沒有這麽做。

“小心。”劉昔溫潤的聲音就在耳邊。

秦婳不鹹不淡來了一句:“謝謝。”

對於劉昔,她能做的,就是盡可能,趕走。她深知自己現在在利用他,但劉昔也被利用得毫無怨言。

也許以後某一天,他們不再是這種關系,那時候,秦婳就不會視他為自己人。

現在的她,也不僅僅當他是師哥。

劉昔看著秦婳的背影,微握自己的手,他不敢信:他方才,摸了她的腰?!

他立刻唾自己一聲,自己腦子裏都是什麽齷齪想法?秦婳就算不喜歡楚言彧,也不會喜歡他。

做朋友就好。

這樣就好。

不知不覺中,他掌心扣出血痕,眼眶紅得不像話。

不甘朋友。

不敢冒進。

他一輩子,看似溫潤,卻連自己想要的都不敢去爭。

又過幾日,秦婳回到房間時,楚言彧撲了上來,直接把她撲倒在床上。

秦婳:“言彧?”

很顯然,他還是一具軀體,沒有魂魄。

她推開她,打開密室門,又一只撲上來,動作一模一樣。

秦婳:……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密室的門。

“乖,”秦婳走過去拿起這一只的手,拿出一根繩子,“別動。”把兩只丟密室,她終於能好好睡覺了哈哈哈哈哈哈……

靠……她在幹什麽?

楚言彧的雙手都被勒紅了,眼睛也水靈靈的,委屈極了。她走近秦婳,埋在她胸前。

秦婳不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抱歉,給你解開好不好?”

楚言彧似乎聽懂了,仰頭舔秦婳的手,一下一下舔得秦婳心癢。

秦婳心頭像被撓著,不禁面紅耳赤:“怎麽跟狗一樣……”

“行了,”秦婳躺下,伸出一只手給她,“乖乖的,讓我睡一會……”

開始這只“狗”舔得很舒服,後來,“它”開始慢慢的啃咬。秦婳覺得不疼,懶得理她。

再後來,楚言彧突然一口狠咬下去。

秦婳便一腳把她踢下去。這一腳正巧踢到她的臉上。

“樺樺……”楚言彧揉著自己的臉,“你怎麽……這麽狠心?”

秦婳很困,瞇著眼:“乖,別吵……”這段時間,她已經把這倆家夥當寵物養了。

突然,她猛得坐起來:“楚言彧?”

楚言彧四仰八叉在床下“哼”一聲,委屈巴巴:“你還知道醒。”

秦婳慢慢走過去,明白了:“你,這幾天騙我?”她趁著她睡著,占了她好多便宜!

楚言彧非常鎮定:“沒。真沒有。樺樺……你要信我……”肉眼可見的慌張!

秦婳擡手,接著跪倒在她腿間,用剛要揮拳的手捧住她的臉,輕聲道:“回來就好。”

下一刻,秦婳睜眼:“但是,這幾天的賬,為妻還是要討回來的。”

“為夫不用你討。”楚言彧開始邪笑,竟有一絲上一世楚婉的影子,“為夫整個人都是你的。”說著,她親上秦婳側臉。

秦婳陰臉,不願服輸,“啾”一下,四唇相對。

屋內暗香浮動,月華流照,兩人成雙成對。擁在一起安眠。

作者有話要說:

楚眉眉:我只會心疼giegie

每次寫完:……我德馬我在寫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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