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我念煙雨霞

關燈
秦婳在紅光閃過的一霎那伸出雙手,沖到了張酒泉身前。

劉昔與楚言彧幾乎同步:

“樺樺!”

“師妹!”

秦婳後悔了。

玉川,不會再次把她弄瞎吧?

她再不敢睜眼。

嬌弱卻帶有韌性的聲音傳來:“秦師姐,讓開。”秦婳閉著眼搖頭。“讓開!”玉川顯然急了,“我說!讓開!”

“你大可以先把我打倒。”秦婳平靜地擡起眼簾,淺蜜色眸子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人,冷靜又決絕。

“嘶…”玉川一擡手,把秦婳扇到一邊。秦婳早在那一刻抱住了張酒泉,兩人一起滾到一邊。

“疼嗎?”楚言彧站在秦婳身後,攔住她的腰,“我去殺了她。”

秦婳懷裏還有張酒泉,她把她放好,轉身仰頭看著楚言彧:“言彧,小心。”楚言彧留給秦婳一抹笑,一步點了出去。金光與玉川對上,勢不可擋。湖面迸裂,冰渣在空中破開,五彩斑斕。

兩人在冰湖上挪動身影,冰面一塊又一塊破碎、下沈,冰晶揚成一道道弧線,炸裂散開。沒幾下,三扇門打開了。三個人插著腰,隨意地拔出劍。華玉龍劍指著楚言彧的方向:“何人敢闖我派?”

“師姐,你身後!”

劉昔的劍已經架在了華玉龍脖頸上:“來不及了。”

雪月二宗師也要幫忙,秦婳情急之下一嗓子喊住他們:“張酒泉還活著!她還活著!”

不知哪位宗師一下子瞬移過來,揪著秦婳衣領:“她在哪?!你說……”他的目光從秦婳移向她身後圍著黑衣的佝僂瘦小的人,眸子驟然撐大。“你看到了。”秦婳把自己的衣領揪下來,理好,“你們看到了,這才是風宗師。”

華玉龍把目光聚在玉川上。雪月二位宗師死死盯著張酒泉。

張酒泉把臉埋得極深。

楚言彧也停下手,遙遙望過來。

方才還揚著風雪的地方,瞬間寂靜。

冷得可怕。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玉川。

玉川:“師哥師姐。”

“你是誰?”幾個人指著她問。玉川:“玉川,你們的師妹,現在的風宗師。”

“你先過來。”華玉龍道。

玉川站在殘破冰面上,一動不動。秦婳三人默默退開,讓他們自己處理。玉川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慢慢道:“我過去了,你們能放過我嗎?”她搖頭,“可笑。”

“能放過自己的,只有自己。”楚言彧道。

“沒人能放過我!”玉川突然大聲,“把我架在火堆上的人放過我了嗎?你們的掌門放過我了嗎?!我不想放過,只想毀滅。”她手中揚起紅光,打了出去。張酒泉大喊:“這是異術!別被它碰到!”

幾人急忙閃躲。

玉川身上再次浮現紅光,她隨手幾擊,已經把這裏攪得天翻地覆。

整個湖面面目全非,被風雪沙塵覆蓋。秦婳站在一處,一直沒有被攻擊。她看向玉川,發現她的手上有被什麽灼燒的痕跡。她伏在楚言彧身上,小聲道:“言彧,我覺得,那個紅光也會對她侵蝕。”

楚言彧不動。

秦婳貼近了一點,突然發現她的體溫高得嚇人。她忙問:“你是不是…藥效發作了?”楚言彧喘著氣:“藥我早就斷了…我不知道。”秦婳看著玉川好像已經瘋了,瘋狂逮著華玉龍那幾個人打。

張酒泉有月宗師護著,劉昔也可以自己跑。

秦婳不太清楚玉川這次為什麽不傷她,但她也顧不上這些了,對楚言彧嚷嚷:“把我靈力解封。”

“不行。”

房屋整個顛倒過來,冰面浮在空中。

楚言彧靠在一面墻邊,儼然筋疲力盡,秦婳也沒有靈力。這要是碰到那個紅色的東西,該怎麽辦啊?“快點,玉川要打過來了。”秦婳催促道。楚言彧:“我在。”秦婳當即拍了過去:“我知道你在,所以別自己撐著。”

“我是怕…”

“雖然不知道這裏有什麽壓制著我,但靈力還能用。”秦婳道,“我沒事。”

楚言彧揚手,給秦婳解開靈脈。

遠遠看去,像兩個老弱病殘相互依偎。

秦婳趴在地上:“我…至少還能跑。”話音未落,紅光襲來。秦婳剛擡頭,被刺目的光晃得出神,但她的眸子下一刻暗了下來。面前被一片黑衣蓋住,眼前是大片的黑。

記憶中某個殘缺的片段拼湊在一起…

遠處火團如雨般襲來,照亮了一個人的臉。

“…小婉…!”她摟著那個人,只看清那一瞬她為自己擋下的火光,下一刻,那人苦笑道:“樺樺,你看,小婉真的瞎了眼,沒有及早提親。傷了你一片真心。”她哭著抱著那人,摸著她凹陷的臉龐:“小婉你沒有……這仗不打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小婉……”

她貼上她的心口,閉上眼:“我心悅你良久……可你從來不知…”

她好像看到,一個人,為她擋下了所有。

現在,面前,又是這個人。

故人依舊,往事重現。

“我沒事。”楚言彧踉蹌了兩步,被秦婳擁了個滿懷,“皮肉傷。”

秦婳摸到她腰間一片溫熱,退開了手,卻被她拉回去,她看著她:“樺樺,我有不腐金身。”秦婳眼眶濕潤:“我也有的。”

她也有啊。

為什麽,總是要這樣。

“樺樺,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去…”她指著一處黑漆漆的小道,“掌門。”秦婳看著玉川與那幾個人遠去,扶著楚言彧,“好。”兩人暫時躲進小道中,楚言彧就要揚手,被秦婳制止:“有你在,我不怕黑。”

“不過,掌門早就死了吧?要是活著,玉川又怎麽……”

楚言彧:“沒死,可也離死差不多。”

“我們把他們扔在那是不是不太好?”剛說著,一陣地動山搖。楚言彧慢條斯理地邁步:“上層弟子察覺到動靜也會下來,不用管。”秦婳撐著楚言彧的肩膀,後者也自然而然地摟著前者的腰。

“雙湖派會自己找掌門傳承,若是沒有掌門坐陣,地宮內的靈力就調不出來。掌門之位,對雙湖派至關重要,關系到雙湖派的生死存亡。

雙湖派掌門其實代代可憐,相當於被囚禁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但其弟子同樣可憐,自入派起靈脈就與掌門相連,一輩子受地宮牽制。”楚言彧邊走邊解釋。秦婳看著這個破地方,不明白有什麽好守的,“不修仙不就行了?”

楚言彧輕笑:“沒人願意放棄修仙,也沒人願意放棄這個地下靈穴。

雙湖派先祖估計是怕基業被毀在哪個你這樣想的傻瓜手裏,所以設下這許多禁制,一輩子限制他們。”

小道仍然劇烈晃動,秦婳忽然想到什麽,問楚言彧:“所以玉川不願當掌門,是因為受限?!”楚言彧點頭:“八成是。”

“所以,玉川本應該是現在的掌門,但她不願意被囚禁,所以她…”

楚言彧松開放在秦婳身上的手,看著瀉出的一道金光:“是該問一問匡掌門了。”

兩人破開石門,只看到裏面有一個女人盤坐在石階上,長發盤得有條不絮,身上飾品極多,容貌姣好,略顯憔悴。

她擡眼看著兩人。

秦婳被嚇著一下。她的眼睛,毫無光澤,簡直像個死人。楚言彧躬身行禮:“安月派戶目,見過雙湖派掌門。”女人眨了幾下幹澀的眼睛,手僵硬地擡了一下:“好。”

“請匡掌門解釋一下。”楚言彧手一揮,聲音鏗鏘有力。

“那孩子啊……”匡又看向遠處,“我已經累了,不想管了。她想怎樣便怎樣吧。”楚言彧幾步上前,匡又把轉向她:“怎麽,你想要挾本座?”

“不敢。”楚言彧不自然地咬了一下嘴唇,後退一步,“請您給諸門派一個交代。”

匡又把手放在頭上,有條不絮地捋著自己的碎發,似乎覺得可笑,瞇著一雙狐貍眼睛:“交代?本座被關在這個鬼地方,你指望本座能給你一個交代?”

楚言彧察覺到什麽,扔了一把劍出去,在碰到匡又的那一瞬間折成幾段,斷在空中,是結界。她看著隱約流竄的金光:“玉川把你關在這裏了?”

匡又仿佛聽不見楚言彧的話,兀自揪著發絲嘀咕著:“人這一生,沒有自由,還有什麽意思?真是可笑,身為掌門,卻被困於此,動彈不得。”

“玉川是什麽人?”楚言彧繼續問。

女人呆滯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看著兩人傻笑:“看看我!本座活了這麽久,寂寥孤獨,只是為了守著先祖的基業,可門派內所有人都怕我!沒有一個人能在本座身邊待得久的。他們都走了,都走了!沒有一個人!” 楚言彧不為所動,板著一張臉:“玉川是誰?”匡又又垂下手臂,安靜下來:“別提那個人,本座不想聽!你們走!走!”

“她是誰?”

“不告訴你。”匡又看著楚言彧,又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抓耳撓腮,“本座就不說,你能把本座怎麽樣?”

“誰?”楚言彧終於耐不住了,前世的暴戾與果斷讓她握住了劍,“我不介意把這裏全毀掉。”

作者有話要說:

微信群小劇場

葉齡:拉了幾個人

徐樺樺:好耶!

楚婉:太傅大人真是熱情……

李守謙:都出來說話(老婆面子要給足)

楚婉已退出群聊

楚婉私信徐樺樺:樺樺,退出來。

徐樺樺:我不,有意思嘛。

楚婉:退群。

徐樺樺(委屈):好吧……

此刻群內:

葉齡:…………

李守謙:我錯了什麽?

_(:D)∠)_第一更

一些寫著玩的劇場後續會發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