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騙子楚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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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飄點在劉昔的肩膀上,秦婳被白色的夢幻驚醒,突然覺得自己太過了,臉紅著笑:“抱歉,沒什麽大不了的。”

劉昔半摟著秦婳,聲音很小,像小聲哭泣:“婳婳,他都那樣對你,你怎麽還能笑……別笑了…”秦婳察覺到劉昔的害怕,便道:“言彧沒準也是為了…治我。”雖然那樣怎麽想都不像是治傷…

劉昔走後,窗內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白,秦婳走下床,小心翼翼地感受著新的身體。秦婳下意識喊了一聲“言彧”,脫口而出後捂著自己的嘴,臉上漫著緋紅。

無論她怎樣隱瞞、訴說,可她的心,好像已經在楚言彧那裏了。

無論什麽,她都可以,她都願意。

想了很久,秦婳還是決定親口問她,讓她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要她說的,自己就願意去相信。秦婳調動體內靈力,用傳音術小聲問了一句:“言彧…?在嗎?”

她看著自己的手上金光流竄,晃了晃手掌。秦婳不記得自己有這麽多靈力啊?是言彧的?這樣想著,秦婳急了,大聲喊:“言彧?!”難不成又是那什麽藥發作了?

“我…過去了?”秦婳一邊提鞋一邊傳音,“言彧,別生氣。”

很久沒出去看山上景色了,竹橋、流水、飛鳥、花樹,每一樣都美得不可方物。

十極山不同於安月山,一日內就可以看遍四季景色,山頂鋪著一層層雪落,山腰染著楓紅,山底著一片一片的翠色,山下漫著花紅柳綠。雖不像安月山那樣無邊無際的花海,也別具風格。

安月山上殿內用的是石板,木塊,不像十極派一般奢靡,用金磚、銀塊。楚言彧的清音閣看著素靜,實際上也填了不少金銀。

秦婳聽說段醉安原不願楚言彧住這裏的,後來也不知道楚言彧用了什麽方法拗過她的。

“秦姑娘。”文亦拿著劍擋著秦婳。容雲也擋在後面。

秦婳道:“找你們主子有事。”

文亦仍然擋著:“抱歉,雖然秦姑娘是少主親近之人,但少主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少主找我有事。”秦婳順口扯了個慌,揪著自己的臉,“她叫我來的。”

文亦看了眼容雲,把劍收了,嘆口氣:“秦姑娘,請進。”

秦婳抱手:“多謝。”

在閣內慢走幾筆,看著兩人不再盯著自己,秦婳一瞬間跑上樓,走進臥房,鎖上門,飛快劃進床底,隨便摳了幾下打開密室,跳了進去。

密室裏很黑。秦婳不願打攪她,一步步扶著墻摸下來。楚言彧這個密室真是一點光都沒有,黑得徹底。走了幾步,秦婳坐在臺階上,輕聲道:“言彧,你在嗎?”入口的微光已經照不到向下的階梯了,秦婳坐著,四腳並用,一點點磨下去,一邊磨一邊問:“言彧?”

看來是真的不在。

這裏這麽多房間,楚言彧也不會天天睡密室。是秦婳自己想差了。她又四腳並用,一步步退回來,這麽狗爬般幾步,她已經滿身是汗。

秦婳停在原地,縮成一團喘著氣,真的好黑,她閉上眼,幹脆不看。

不久,秦婳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腳踝上的一只手,嚇得亂爬了好幾階,最後,她看到面前的路照亮,楚言彧在自己面前,瞬間放下了戒備。兩人一站一坐,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少頃,兩人同時開口:“你……”

楚言彧偏了點頭,指節抵著下巴:“你先說。”

“我…”秦婳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一股腦胡亂道,“你既然在,為什麽不說話?”她看著自己的兩只手互相搓著,覺得這場面尷尬死了。

楚言彧:“剛在睡著了。”

“嗯。”秦婳小聲應了一句,示意聽到了。

“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秦婳繼續低著頭坐著:“我身上的靈力,是你的對嗎?”

“是。”

楚言彧居然沒有否認,秦婳還以為自己敲打後她才會說真話,說到底,還是不了解她。“我還回去。”

“不必,你這副皮囊需要靈力撐著,我也不需要這麽多靈力。”

秦婳想站起來,但奈何腿太軟,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她尬笑兩聲,道:“你沒事就好,我一會兒就回去。”

“好。”

秦婳沒看見楚言彧什麽表情,但聽聲音就是“很不好”的感覺。不管怎麽說,她的命還是楚言彧保下來的,她應該說一句謝謝,可這句謝謝,怎麽也說不出口。

那些接觸和撫摸不像是假的,一寸寸皮囊撥下也不像是假的,對於楚言彧,秦婳也說不出來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言彧,你願意,把那幾天的事一一告訴我嗎?”

秦婳看著楚言彧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中,有一種孤獨落寞的感覺,覺得自己不該這麽問,隨後道:“我也不想知道,沒事。x…”還是說不出來,這段時間被楚言彧養久了,都不知道該怎麽道謝了。就像她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應得的一樣。

“你過來。”楚言彧走下去,像是怕,不敢再回頭。秦婳撐著站起來,跟在她身後。只要是楚言彧的身後,都有光。

楚言彧和秦婳坐下。不過這次是坐在兩側。楚言彧道:“你那日進了金鐘,皮囊已經慢慢脫落、化膿。當時…我拔了你的皮。鐘內燥熱異常,又很冷,我那時失了神智…抱著你…做了很多不該做的。”

“嗯。”秦婳看著她的眼睛,可楚言彧的眼睛一直在低矮的桌案上。

“我其實也不知道我……最後等待你的皮肉長好…我帶著你出去了。”

秦婳忽然想到楚言彧也進了那鐘,看著她的身體問:“那你的身體呢?沒事嗎?”

楚言彧搖頭:“我沒事。”

“言彧,你既然不知道,我也沒什麽記憶,我們都忘了吧。”秦婳看著她,“謝謝你救了我的命,以後…你是少主,我還是那個……一事無成的秦婳。以後、以後我們還會再見,我也還是你的樺樺。”

我很想,很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邊。可我做的,只有拖累你。

“言彧,過幾日我和師尊回安月山。”

“嗯。”

“我覺得…”秦婳沒了負擔,直接摸上了楚言彧的胸口,傳輸靈力過去,“你在騙我。”楚言彧想要躲開,最終被那雙手包圍。

她自那日灌藥後,每日在這暗無天日、冰冷的密室裏茍延殘喘,此刻,她終於被溫暖包裹。她伏在秦婳身上,終於放松下來,抱著她,低聲道:“樺樺,其實…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那幾日…其實我能控制住的……但我沒有…我做了很多……”

“我已經忘了。”秦婳用自身靈力包裹住她,撫慰著她。

這個人,明明一點靈力都沒有,說不定還痛的要死,還是在無關痛癢地跟自己說話。她真的很傻很傻,那些事多做一些又有什麽關系?她也會願意的。

秦婳看著她身旁讓她痛不欲生的藥,推開它,湯藥盡數打翻在地上,她勾起楚言彧的脖子,擡起她的臉,把靈力用更直接、更霸道的方式傳了過去。

“夠了…”楚言彧在破碎的喘息中小聲說。

秦婳摟著她,貼在一起,模糊地說:“你又騙我。”

“言彧,你與我大師姐關系…”

楚言彧肯定地說:“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

秦婳笑了,擺手:“我不是說這個,我想問,這幾天,你覺得我師姐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沒有。她倒是挺擔心你的,背地裏估計哭了很久。”

秦婳看著楚言彧這副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笑道:“我跟她也什麽關系都沒有。言彧,前幾日你跟我師哥的事我可都聽說了,我師哥的醋你都吃?”

“他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

“?”

“我師哥這麽體貼溫柔,對每個人都很好。

而且如今壯年,還沒有任何風流債,長得又好看,靈力又強,放眼安月山上,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吧。”秦婳隨口就是一堆誇。

“那我呢?”

“言彧脾氣不太好,經常騙人。”秦婳看她臉黑了不少,立即改口,“不過言彧也很體貼,也很溫柔,靈力比我師哥強,長得也很好看,不男不女的,最好看了。”

“什麽叫‘也很’?”

“額…我師姐,你不覺得很古怪嗎?”秦婳擠出微笑,“我找你來也是問這事的。”

楚言彧一臉不想理人的感覺:“不覺得。”

秦婳不願相信師姐會做什麽事,既然言彧也覺得沒事,她也就放心了。

“言彧,你什麽時候回安月山?”

“很快。”

秦婳知道,楚言彧十有八九是在胡謅,可她還是願意相信。

她現在雖然沒什麽靈力,可力氣還是有不少,劍法術法也有,身體也強健了不少,已經很高興了。意外得到這具不腐金身,秦婳心裏還是十分高興的。

她走在小路上賞著花。

前面有人在說話。秦婳不願偷聽,可他們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在吵架。

“父親,師妹她不會死的,這是唯一救您命的方法!”

尹存軼的聲音。父親?師姐不是孤兒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時候爬山,四腳並用,啪嗒啪嗒……(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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