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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宮內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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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齡在屏風後跪下:“陛下,臣惶恐。”

李守謙問洛溪:“你可有證?”

“陛下,妾受此大辱,本該就此一死了之,可不想您被奸臣蒙騙!”洛溪跪下用頭砸地,“陛下!太傅他在兩個月前偷入後宮,強迫妾與他……!與他…………太傅還威脅妾,說…會讓這孩子登上…代替您。”洛溪摸著肚子小心地看了一眼李守謙。

“放肆!”李守謙大吼一聲。

洛溪嚇得跪在地上:“陛下,您一定要為妾做主!”葉齡也被嚇著了,這些天的溫存讓他忘了,李守謙是一位君王。

“現無證證明太傅有罪,待搜集證據,再抓不遲。”李守謙道。

“陛下!”

李守謙無奈地說:“回去吧,安心養胎。”

洛溪走後,葉齡從屏風後走出來,跪下俯首:“陛下,臣冤枉。”李守謙看向他:“你那日去哪了?”葉齡眼睛瞪著地板,李守謙不信他?怎麽會………李守謙居然不信他…………也是…自己一個毛頭小子,他能看得上嗎?

“你為什麽不說話?”

“臣無話可說。”葉齡擡頭看了李守謙一眼,“陛下,臣該走了,等您公正決斷。”說完,葉齡從正殿邁出去,邁出去的那一剎那,把綰發散了下來。葉齡回到小殿時,看到太監正在栽花,他道:“公公,拔了吧。”反正也看不到了。

“曹十一,曹十一!”葉齡在門外喊,“回去。”

“太傅您………”曹十一看著他披頭散發的樣子,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葉齡揚起毛竹扇:“夢完了,回府!”

自葉齡七歲見李守謙的那一面,就喜歡上了他。

那時葉齡從楚家逃出來,要被賣到宮中為奴,是身為皇子的李守謙救了他,那時的李守謙既高大又正直,還好看,葉齡身為下人在他府上經常偷偷看他,李守謙也把他當成自己的養子,時不時教他點什麽。

後來他一直埋沒著那份喜歡,十四歲時,李守謙稱王,葉齡對他俯首稱臣,從此為李守謙做事,即便家仇未報,扔心存希望,不敢傷李守謙一寸。

十五歲,李守謙賜他府邸,奉為太傅,葉齡慢慢有了自己的人手,也找到了父親為他留的線人,從此變了一個人。

十七歲時,他找到了自己的妹妹,拼命把她推出京城,想她一輩子無憂無慮,做個局外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楚婉還是在兩年後進了京,那一年內,他不斷找人暗中逼她,可是都被楚婉視為李守謙的把戲。

二十三歲時,葉齡再次回到他身邊,試著去討好他,也幻想著能以一己之力扶李守謙做一個正直清廉的君主。

“你曾經教我射箭………教我騎馬……………教我識字…………………你為我正名,為我立威………還與我……做過夫妻………我不顧名聲尊嚴,義無反顧站在你身邊……我不想世人議論我是你的養子……即便稱為斷袖……男寵…嬖人…………我都不在乎………可你不要我了……”

“不要我了………”葉齡埋首在青絲裏,“你有孩子…我幫你養………可你不要我了……………”葉齡從懷中拿出一瓶止痛藥,盡數吞了下去。

這時曹十一正好在外面,聽到屋裏有奇怪的聲音,進屋察看。

“太傅!”

葉齡從地上爬起來:“我沒事…”葉齡被他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問:“十二他們還在宮裏吧?”曹十一點頭。葉齡道:“李守謙疑心重,肯定是不信的,怕只怕……

到最後他們拼命維護我,李守謙反而不會關註我這個太傅是否染指了後宮女子,而只關心我那天是否進來後宮。”

“當天是傳有一白衣男子行蹤鬼鬼祟祟。”曹十一說,“這對您很不利。”葉齡皺眉:“洛溪從家裏出來,除了能帶貼身丫鬟,還能帶什麽人,這宮裏還有什麽男人…?”曹十一道:“侍衛。”葉齡一拍扇子:“十一,你覺得……那些公公………”

“不可能,有人跟我說過,宮裏絕不可能有假太監。”

“可十二已經混進去了,可見宮規什麽的也只是個擺設。”

“您是懷疑?”

“讓他們去看看吧,看來我得去找一趟花清嘉了。”

葉齡把白衣扔下床,把衣服中的那件葉子首飾放在床上,打開衣櫃,把所有白衣扒開,露出幾件黑衣,圍上面紗:“曹十一,你說我這樣去,行嗎?”

“很行。”

葉齡跳到窗戶上,“多謝,忙吧。”說完他如一只烏鴉般掠了出去,就要點在花清嘉的屋頂上。

“徐樺樺那丫頭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葉齡忽然跑回去跳進丞相府,走進徐樺樺的房間,“真是女兒家,麻煩死了。”葉齡抽出一張紙,從案邊拿出一支筆開始寫,徐樺樺喜歡小婉,留著她還有用。

“誰!”

葉齡不緊不慢把字寫完,回頭舉起手:“徐小姐,你若是想楚淩媚活命就放我走。”

“何以見得你是來幫我的?”徐樺樺拿著一把小刀對著葉齡,葉齡看著她顫抖的手一笑,轉身握住徐樺樺的手:“你不會用刀,放下吧。”徐樺樺聽葉齡的話慢慢放下刀,問他:“你是誰?”

“徐小姐只需知道我們都是小婉的親人就好。”葉齡把紙塞進她方才握刀的手裏,“想必你也不舍得楚淩媚死吧?”說完他食指放在面紗前,吹了一聲,翻了出去。

徐樺樺拿起那張紙,念道:“和花纖成親,到時自有人解圍。小婉一切安好,切勿因一時貪念許他進京。”看完她盯著半開的木窗,回憶起那人跳出去的樣貌,“京城中有後頸有傷的…………”不過最令她喜悅的是不用嫁花纖了,她雖然與楚淩媚無緣無份,可至少還有資格以一個追求者的身份說一句:“我喜歡你。”

“郎中令大人也太多暗室了吧。”葉齡數都數不過來,隨手一碰都是一個暗格,“西部……北境…………黃宣的破事……池逸寒的風流債……………他這家夥記了多少人的事啊……田正大人居然也有………我的…………殺了蕭楠………”葉齡才不會註意自己殺了多少個爛人,可他看到了一個名字,“小婉?!”

葉齡把自己和楚淩媚的東西盡數收走,想了一會兒又覺得不行,把自己的破事塞回去,他看到花清嘉的旁批,楚淩媚如果不是邊境小兒,以他的文筆與詩書,定是京城中一股清流、一抹亮色,京城中最風流的才子。

葉齡回府後反覆看著,笑道:“文筆詩書?她明明最擅長廝殺吧。小婉才不要做什麽才子,她是獨一無二的才女大人。”

“我還真想聽她叫一句兄長、哥哥。”

“小婉,哥哥在,好想讓你知道哥哥一直在。”是哥哥沒用,不能把你名正言順地接回來。他很想牽著妹妹的手,親口說一句:不要怕,我們回家。

宛希縣

楚淩媚自己留了一部分人手,可大家非要塞給她,他也只好先收著。“狗子、周叔、雲叔、張叔、李叔,還有眾位,多謝。”楚淩媚為他們送行,順便把那件骨笛塞給王念,“幫我帶給徐樺樺。”

和大家簡單敘敘舊,楚淩媚回到軍營中,準備整軍向九川郡出發。

“太傅,您怎麽還不著急啊?這可是要斬首的,再不濟也要黥刑。”不知道是哪個葉說,葉齡悠哉道:“找人上書。”

“奏我。”

今早他的八哥從宮裏飛回來,葉齡拆下它腳下的線,看著曹十二歪歪扭扭的字跡,辯識著:“洛溪疑有男寵,可身旁人確實凈身過。”

“這…怎麽可能?”葉齡看著一行打字,震驚道,“聞所未聞。”

果不其然李守謙聽到有人奏葉齡,把葉齡揪回宮裏了,其實李守謙大可不必這樣,畢竟葉齡又不會跑,不過李守謙可不這麽認為。

見了李守謙,葉齡居然有一種莫名的緊張,跪下時腿都是軟的。

“你可要辯駁?”

葉齡看幾位大人在,磕頭道:“陛下,請您傳洛少使身邊焦公公。”

花清嘉問:“太傅這是幹什麽?不必為難一個太監吧?”

葉齡回眸盯著花清嘉:“若他不是太監呢?”言畢看向李守謙,“陛下,此事一看便知,請陛下為臣做主。”

花清嘉和幾位大人到:“這宮內宮規森嚴,怎麽會有這種人,太傅不要為了脫罪信口雌黃!”陳默默道:“太傅,太監乃汙穢之人,豈能站於堂上,臟陛下的眼?不如叫皇醫……”

“陛下!不可!請將焦公公帶入大殿,一看便知,畢竟這也是您的事啊。”畢竟可是別人的孩子,既然你不仁,我也不義。

“好,快去叫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沒能簽約,已經有盜文了

感謝小可愛們陪我到現在

這段時間更得慢一點(最近真的沒時間)

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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