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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隱姓埋名死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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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媚一個人跑到山洞裏,鉆研著醫書,忽然她發現自己手背上有黑斑。“我就這麽倒黴嗎?”轉念一想,她可以趁此機會把藥配出來。

她先拿金錢草試一試,又加了甘草茵陳,自己架一個小火爐熬藥,一邊熬一邊試。

忽然她看到藥櫃最下面有一個黑抽屜,小心拉開一條縫隙,楚淩媚嚇得立刻關上了,裏面看起來都是蠍子,她好像聞到了熟悉的藥味,再次打開了抽屜,不料一只蠍子跳出來飛快在她手腕上蟄了一下。

楚淩媚把蠍子揪下來扔回去,忍痛從抽屜裏撿了些蠍子吃的飼料。“這是藥?”用藥餵蠍子,難不成這蠍子就是藥?

楚淩媚用兩根樹枝把一只蠍子夾出來,扔進熬藥的小火爐裏,與藥一起燉,自己在旁邊翻找關於蠍子的醫書。

她按照書上寫的把自己手上的毒液擠出來,簡單包紮一下,靠在一旁閉上了眼。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天亮了,楚淩媚急忙去看火爐,蠍子和藥草都燒幹了。

楚淩媚把衣服解開,把一攤黑乎乎的藥用綁帶綁在身上,用外衣蓋著躺在地上。她心跳得極快,不停地犯惡心,一邊躺著一邊翻醫書。

這裏醫書差不多都被她翻了個遍,藥也都看了個遍,兩種藥混在一起需要一些藥來中和,可她弄不懂是哪幾味。

葉齡在李守謙走後踢開被子在床上楞著,他郁悶死了,只能找太監的麻煩,早知道就該把李守謙留下,自己一個人待著不如兩個人在一起有意思。

“陛下,今夜當真不去太傅那裏?”王靜在一旁扇風。李守謙把文書遞給王靜:“不去了,太傅身子還沒養好。一年前寡人打的那件首飾呢?”王靜一聽懵了,一年前他好像還沒進宮呢,怎麽會知道。王靜想一旁宮女使個眼色,宮女說:“回陛下,好像是您放的。”李守謙道:“放肆,你的意思是寡人老糊塗了?”

“奴婢不敢。”宮女跪下。王靜在一旁賣笑:“陛下,她不會說話,您寬宏大量,定不會與她計較。”

李守謙想了想,走回了寢室,示意王靜退下,他把床墊掀開,撬開一塊木板,果然看到了那件首飾。

“餵,你終於醒了。”劉小狗看著楚淩媚,楚淩媚睜開眼無精打采地:“孫子來了啊。”劉小狗把一孩子推到楚淩媚面前:“小孩子面前別說臟話,小楚,這孩子也得了疫病,暫時交給你了,軍裏也有幾個隱瞞不報的,大家都慌了。”楚淩媚拉著外袍坐起來:“好,我的藥馬上就配好了,你再讓他們等一天。”劉小狗拿了一袋子要走了,楚淩媚對這孩子說:“小家夥,幫哥哥去摘點這種草好嗎?”楚淩媚把一根草塞到孩子手裏。

看見孩子走了,楚淩媚把外袍拿開,把身上綁帶解開,身上雖然腫,可是瘡過了一天明顯小了一半,顯然蠍子入藥是有用的,藥差不多配好了。楚淩媚笑著把外衣撿起來,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句:“姐姐。”楚淩媚飛速把衣服披上,看著那孩子:“什麽姐姐…啊。”她一時心慌,竟然差點用了原聲。

“你就是姐姐,我在軍帳裏看到過,你不是男人!”孩子指著楚淩媚說。楚淩媚揪著衣服走過來蹲下去看著她,用久違的女聲說:“那你告訴姐姐,這件事還有誰知道?”小孩子說:“我告訴念念姐姐,說軍營裏還有一個姐姐,她不信,說我胡說,然後我就沒有告訴別人了。”楚淩媚說:“那你不要告訴別人,姐姐給你好吃的好嗎?”

“我不要好吃的。”小孩子叉著腰,有些神氣。

楚淩媚哄著:“那你怎麽樣才能不說呢?”

“讓我試藥。”孩子鏗鏘有力地說,“姐姐,讓我試藥吧。”

“你還小,藥性太烈,怕你受不住。”楚淩媚勸著突然心酸。“姐姐!我爹爹婆婆都死了,我便是今日死了也無怨。我不想看人死了。”楚淩媚這次沒有顧慮疫病,擁住了她:“姐姐也沒了爹爹,姐姐也不想要他們死,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姐姐不要傷心,我們一樣的。”孩子拍著楚淩媚的背,笨拙地安慰著楚淩媚。楚淩媚松開了她的手,給她裹上了藥草:“你先裹著,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姐姐,你爹爹怎麽死的?”孩子問。“我爹爹是被別人殺死的,被一個他真心對待的人殺死的。”

楚淩媚回憶著與李守謙見過的每一面,每一個李守謙她都恨。

“那殺姐姐爹爹的人死了嗎?”

“沒有。”

“我要是姐姐,一定會殺了他。”

楚淩媚心想:一個小孩子尚且有這樣的勇氣,自己卻畏手畏腳不敢去覆仇,整日在暗中茍且,與李守謙背地裏周旋,自己還不如一個孩子啊。“姐姐沒有辦法殺了他。”

“借口!”孩子叫著,“都是借口!”

“那就是借口吧。”楚淩媚想站起來,忽然覺得惡心,一歪頭吐了一攤黑乎乎的血水出來,頭痛欲裂。

楚淩媚忽然想起書上寫過的蠍毒,自己中了蠍毒了,飛快爬到藥櫃旁,對孩子說:“幫姐姐拿一下那個行嗎?小心一點。”

“嗯。”孩子踮起腳拿藥,抓著抽屜就要給楚淩媚,不想直接把抽屜砸在了楚淩媚頭上,在臉頰側面和頭上方劃出了一個大口子。“姐姐,對不起。”楚淩媚差點被砸暈過去,她費力把抽屜推開,面前說:“我沒事。”

費了幾番功夫,楚淩媚總算把蠍毒給止住了。“姐姐,這藥給我試試。”孩子說,楚淩媚頭上還疼著,有點暴躁:“你一孩子試什麽,乖乖躺著。”

“姐姐,得疫病的可不止大人。”她這一句話把楚淩媚說醒了,楚淩媚拉過她的手:“我…用了。”

王靜在一旁咳嗽:“咳……太傅,陛下來了。”葉齡還在夢中囈語:“陛下那個傻子,去找魏美人去了,不會到我這的。”王靜一聽直接嚇傻了,葉齡也太大膽了。

他看了一眼李守謙,默默退了出去,這倆人一個都不正常,他只是個公公,只想活命,卻被反反覆覆安排在這倆中間,真是作孽。

李守謙乖乖坐在一邊把玩著那件首飾,等著葉齡醒來。

葉齡睡得舒服,一直閉著眼,醒了睡睡了醒,李守謙就一直等到了醜時。葉齡一醒來跳下床,看到李守謙楞住了:“…陛下?”李守謙把茶杯遞給他,看著他的眼睛:“葉子醒了?”葉齡一下跪下來,沒接茶杯。他好像記得在夢裏把李守謙暴打了一頓,看李守謙這眼神一定是自己說了什麽:“陛下,臣夢裏胡言亂語,臣罪該萬死。”

“無妨,罪不至死。”李守謙把茶水喝了,看了一眼外面,“天還沒亮。”

“臣服飾陛下早朝吧。”葉齡尋思著李守謙也該上朝了,先把他塞進朝堂再說。李守謙重覆一遍:“天還沒亮。”葉齡看李守謙愁眉苦臉的,問:“陛下是否有煩心事?臣興許可以解決。”葉齡跪在地上,李守謙從椅子上下來半跪在葉齡面前,頭繞過葉齡的脖頸,這個動作讓葉齡覺得慌張,葉齡目瞪口呆:“陛下這是要…做什麽?”李守謙不會要親他吧?

李守謙用手繞過頭另一側,把葉齡的頭發撩起幾縷,把發飾夾上去,在撤回手時忽然看見葉齡脖子後面有一處很深的刀疤,他想去撩起頭發看看,葉齡先一步抓住他的手,冷冷地說:“陛下,不用了。”李守謙松手後葉齡也收回了手,顫抖著背在身後,李守謙沒漏過每一個動作,問他:“什麽時候弄的?”

“忘了。”葉齡答。

“怎麽弄的?”

“似是兒時被一壯漢所傷,幸得一位家世顯赫的先生所救,這才活了下來。”

李守謙笑著看他:“你不想說,寡人便不問了,安心休息吧。”葉齡道:“多謝陛下,恭送陛下。”您已經問得夠多了。葉齡在李守謙走後跪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那處刀疤,又把頭發上那個頭飾扯下來,這是鑲金邊的兩片葉子,葉心火紅,葉邊碧綠。

過了一會兒他又把它用袖口擦幹凈戴上,戴在傷疤的正上方,這樣,除非有人撩起頭發,否則不會有人看見。

他這麽多年裝作浪子披散長發,只是為了遮蓋年少時的愧疚,

還有人命。

“王靜,你可見過太傅有傷?”李守謙邊走變問,方才在葉齡那裏耽誤不少時間,這下那些老臣們又該對葉齡指指點點了。王靜個子小彎著腰,在一旁跟著跑累得半死,還要回話:“陛下,太傅白白凈凈的,從小養在宮中,哪有什麽傷?”

“後頸。”

“後頸?啊?”王靜突然大聲說。

“嚷嚷什麽?不成體統,此事不要聲張,你去…算了,別查了。”李守謙想著既然葉齡不想說,又不是什麽大事,不查也沒什麽。回頭看王靜:“楞那幹什麽?跟上啊。”王靜遲緩地點點頭,跑了過去。

他記得,當年有一個已死之人,後頸上有過刀傷。

那人早已埋進了土裏。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葉齡和李守謙可能會有一點重口味play(過審範圍內已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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