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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涎紅顏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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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婳馬上就要把手放上來,忽然打了下去:“不去!”楚言彧道:“那帶你去個地方。”秦婳犯懶:“天黑了,我不去。”楚言彧一手扶著秦婳的膝彎把她抱起,端著就走了出去:“乖,走吧寶貝。”

秦婳打了楚言彧一下,不重不輕:“你叫誰呢?!”

被打了一下的楚言彧有些委屈地問:“那我該叫樺樺什麽好……”

秦婳看著身旁的文亦和容雲,小聲說:“言彧,你放我下來。”楚言彧笑了一聲,“好,那樺樺你先叫一聲。”秦婳實在是受不了了,踢了楚言彧一腳,自己跳了下去。

走了兩步,秦婳回頭看看,見楚言彧捂著肚子,又邁了兩步回去:“你怎麽了?”文亦扶著楚言彧看向秦婳:“你不知道不能踢男人的……的………的那個地方嗎!”秦婳頓時笑了出來,打量了楚言彧兩下,“對不起啊,少主。”楚言彧擺了擺手,示意他倆回去,秦婳笑問:“裝的?”

楚言彧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

秦婳:“楚言彧,好歹裝得像一點吧。”

“樺樺……你看我…像裝的……嗎……”楚言彧頭沒擡起來就砸在了地上,秦婳蹲下來:“不會吧,是真的?”她拍了拍楚言彧:“餵!餵!”秦婳知道自己攤上人命,至少得先把人背回去,她想著就開始擡。

身後笑了一聲,秦婳聽到楚言彧說:“樺樺,我裝得怎樣?”

“不怎麽樣!”秦婳走回去,“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樺樺難道不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楚言彧說完,突然回頭,“樺樺,稍等片刻,去山頂等我。”

秦婳:“???”

轟隆一聲,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秦婳一邊用袖子擋雨一邊跑,跑著忽然發現沒雨了,向頭上一看,是一把畫著兩條錦鯉的水墨畫油紙傘。“戶目師弟還是那麽貼心吶。”她感嘆一句,放慢了腳步繼續向前走。

她獨自一人穿行與山間,欣賞著十極山無與倫比的景色,看花鳥魚蟲,聽清冽寒泉,望嘀嗒細雨,享受著一個人的寂寞。

可是原本的寂靜被一人打破了。

一位“少年”站在無人之巔,風華正茂,她一身淺淺青衣在白花盡頭淡成無色,身形皎若玉樹,衣擺臨風翻飛。臉上不再是棱角分明,取而代之的是酥到心坎裏的笑意。

少女在山腰微握傘把,束起的長發如黑絲瓔珞,齊整又帶些肆意的跳脫。

同一座山,盡頭是你,始處是我。

這次“少年”不再是只看一眼就淡若雲煙地離去,她向少女伸出了虔誠的手,少女也是邁出了從前萬不敢的那一步,擁住了“少年”,她心中無與倫比的女將,楚言彧。

松手後,秦婳紅著臉問:“你好端端穿安月派派服做什麽?那身黑衣多…多好看呀。”

楚言彧道:“突然想了。”

“…………”所以楚言彧只是突然…想了…………

“這白花是什麽花啊?好好看。”秦婳捧著幾瓣白花瓣問。楚言彧看著散落一地的花瓣,道:“這是梨花,樺樺,你不會只認識櫻花吧?”秦婳被說中了,立刻掩飾道:“不是!”其實也不真的是,她還認識尹青青水榭裏的紅蓮………

秦婳繞過楚言彧看向山頂,看到了一個很大的金色大鐘,懸掛在木架上,暴露在雨中,秦婳看著金鐘閃著金光,問楚言彧:“剛蓋好所以讓我看?”楚言彧走過去,立在鐘前:“這鐘歷久彌新,仍然光彩奪目,是十極派創始老祖用生命留下的,並為此鐘設下了封印。”

秦婳仔細觀察金鐘的表面,一滴水都不曾沾到,她收了楚言彧的傘,向天空一看,雨還下得大著呢。

秦婳勾不到金鐘,只能在封印外拍了拍:“這是封印?”

“是,既然樺樺不想打傘了,那就委屈和我一起……”楚言彧說著把秦婳圈進懷裏,“進來吧!”話音一落,秦婳和楚言彧已經在金鐘封印裏了,秦婳震驚:“封印可以隨便進?”

“只有像我這樣法術高絕的人才可以。”楚言彧自豪地說,秦婳一臉不屑:“吹牛。”楚言彧把傘收了,拉著秦婳跪下來,對她說:“樺樺,有傳聞說見了金鐘要貼著地面,有福氣的,跪一跪也無壞處,跪吧。”

秦婳:“就因為這?”秦婳雖然吃驚,還是跟著楚言彧跪了三下,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拍拍衣服。

楚言彧看秦婳又是好笑又是覺得她可愛,一直心裏偷笑,她想打秦婳一掌,一時忘了秦婳輸給了她靈力,沒收住靈力,把正彎腰拍衣服的秦婳拍鐘裏去了,秦婳長得小,順著力道滑了進去。

楚言彧一下子就急了,跪下來向鐘內伸手:“樺樺快出來!”

秦婳扶著腰坐起來,看著鐘縫裏伸出的手:“你別急,我待會,腰疼。”楚言彧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吼出了十極秘聞:“進鐘者,生死不論!”秦婳一聽當然要出來,她趴下發現頭太高,只能躺下一點一點劃出來,突然,她借著一點光看見了鐘壁上滿滿的異族文字!

“言彧,等等!”

楚言彧也是著急的不行:“樺樺!我沒有騙你!”

秦婳看不懂字,滑了出來,楚言彧也是一把揪著她飛快拉了出來。秦婳看著楚言彧:“言彧,鐘裏有字。”楚言彧顧不上那些,大致看了一眼秦婳,嘆道:“還好沒什麽事。”

“什麽死…”“字……”兩人一同問了出口。

秦婳理所應當地先說:“鐘裏刻滿了我看不懂的字,亂七八糟的。”楚言彧抓著秦婳的肩膀:“樺樺,那鐘不論有什麽都不要看了,千萬不要作繭自縛。”秦婳不以為然:“我進去了也沒什麽事啊,我真的像知道裏面寫得什麽。”楚言彧嚴肅地說:“你以為只有你發現了嗎?門派裏有多少人死於這個鐘你知道嗎?

以往資歷深厚的長老來過此處不出七日氣絕身亡,屍身都腐爛化為濃水,樺樺,不要去。”

秦婳看她說得如此認真,點頭同意了,並按照她的要求說:“我此生再不去金鐘裏面了。”其實她還是想的………

楚言彧仔仔細細用靈力查驗了金鐘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看著秦婳整個人也活蹦亂跳的,暫時放下了心。

看著天空席卷的一團團黑雲,楚言彧已經準備好了,將自己全部交給秦婳,她早就想了。

“樺樺,今夜我去密室。”楚言彧自覺自己騙不了秦婳了,幹巴巴地說。正在松發帶的秦婳看過來,說:“言彧,坐著。”這個人有病吧,每次有事都躲躲藏藏的,明明那麽想跟自己在一起,偏偏口是心非。

“樺…”“樺什麽樺,坐著。”秦婳走過去,按住楚言彧的手,把她押到床上,俯視著問:“讓你待著,不、要、動。”楚言彧把一條腿擡起來,手腕反用力,轉身把秦婳壓在了下面,低笑一聲:“樺樺這是忍不住了?”

這人簡直有病!秦婳不與她廢話,膝蓋已經準備好了,楚言彧的手早就等在她腿根上,一把就鉗住了,秦婳忍,手一下掄了出去,又被楚言彧握住了,楚言彧抓得不松不緊,還有點癢。秦婳四處受限,假裝示弱:“我現在可是沒有靈力。”

“那給樺樺好了。”楚言彧說完,秦婳也明白了,因為她已經被人壓住了——

楚言彧在親她,她也能感受到身體每一處因為重獲靈力而瘋狂叫囂。

不過重點不是這個,是面前這個家夥,秦婳一手打在楚言彧腹部,楚言彧沒動,秦婳繼續打了一下,力道減了幾分,楚言彧仍然沒動,甚至秦婳覺得她壓得更狠了。

秦婳真的覺得這樣下去自己會窒息,趁著靈力暫時充裕一把推開了楚言彧,她聽見楚言彧翻身躺在一旁喘著氣,覺得羞恥,尤其是剛才做這些事的人是她自己。

楚言彧看著秦婳唇邊還有水漬,仍然不知饜足,欲求更多。

不過好不容易得到了人,嚇跑了可就沒意思了。

“楚言彧,你先呆著。”秦婳說完坐了起來,跑了出去,她靠在門外清凈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麽要氣?為什麽要害羞?該不好意思的不是楚言彧嗎?

“算了,已經夠亂了。”自己的師尊想要害死自己,自己曾經真心對待的朋友也在騙自己,還有楚言彧的身體,前世的記憶,這些都讓秦婳頭大,她不知道該信誰多一點。

秦婳走到房間,看到楚言彧也在看她,仿佛在等一個答覆。秦婳說:“言彧,能不能再講講前世的事,我想聽。”

她曾經不想聽徐樺樺的故事,是因為對她來說,徐樺樺是陌生的,更拉遠了她與楚言彧的距離,可是她現在想聽了,對彼此多了解一點,以後也能…看得更清。

歸根結底,秦婳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喜歡楚言彧,現在對她好,只是在給自己找一個退路。所以她,在自己心中只是一條退路嗎……

楚言彧心情似乎還不錯,開始講話:“徐樺樺是丞相府小姐,宰相女兒,受盡榮寵,而且其美貌很多男子所覬覦。”秦婳看著她:“所以你就是其中一個?”

“是,那年我十八歲,第一次進京,第一天就認識了樺樺,第一眼看到你,是在皇宮。那時你與一眾胭脂俗粉混在一起,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秦婳:“…………”楚言彧看過的話本怎麽這麽多……

“樺樺清逸出塵,不似一般的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很野蠻。”

“…………………”

“當朝皇帝為李守謙,孝瑜帝,先皇孝崇帝為其所殺,李守謙後宮美人無數,卻獨寵一男寵,太傅——葉齡。明面上是太傅,實際上大家心裏都清楚,他葉齡不過就是個掛名的閑散人,整條命都在李守謙手裏。

李守謙為九五之尊,誰也不好說什麽,可是奉常大人田正十分正直,往後宮裏塞了好些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又當面斥責陛下荒淫無度,樺樺猜,孝瑜帝怎麽說?”

“肯定當面訓斥了吧,要不然就是拖出去打。”

楚言彧躺在床上攬著秦婳,小聲說:“孝瑜帝一本正經地在朝堂上喝道:‘我只在乎太傅一人,何來□□一說?’不過這位正直的大人沒有挨打,只是享用了自己送進宮的那些個女子。”

“皇帝的人,他敢用?”秦婳讀過好多話本,看過好多強了皇帝女人被各種酷刑折磨致死的人,尤其是近身的。

“孝瑜帝這麽做的,大臣們也攔了,可李守謙不糊塗,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於是這位關於這位大人的傳聞啊,人盡皆知,可是兩鬢斑白的田正依然當做無事上朝,為國為民忠心耿耿。”

秦婳:“李守謙害這樣的老臣做什麽?”

“因為美~色~誤~國~”

“……葉齡?”

“是啊,也不知道李守謙怎麽想的,後宮女人理都不理,賬務也弄得一團糟。其實他也挺可憐的。”

“怎麽說?”

“身為一國之君,每日寅時下床,早朝同大臣們吵吵嚷嚷議論政事,吵贏了還要被逼著娶一個個女人,被大臣們打著綿延皇室後代的幌子逼著生皇子,太監總管,禦史大夫也要管來管去,強迫李守謙同房。所以,做萬人之上的皇帝也很辛苦。”

秦婳想起安月山上的日子,感嘆道:“聽起來真的不怎麽樣,還不如我呢,想睡多久睡多久。”

楚言彧也由衷感嘆道:終於不再是亂世了,這樣陪在樺樺身邊,就好,只要這樣,真的,夠了。她繼續說:“說說你和我吧,第一次見你時你找人把我叫了過去……”

“等等,我?把你叫了過去?!”秦婳指著自己問。

“嗯,要不然就沒有這麽多事了,亂都是你先起的頭。”楚言彧委屈地說,“然後你把我拽進一群女子中,我推脫於理不合,跑了。”

“之後你不知道怎麽就找到了我,整天在我府上死纏爛打,我是真的沒辦法,出了趟遠門。”

秦婳:說書呢?說書的都沒您會編。

作者有話要說:

楚言彧其實在很認真的講話本…(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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